「這傢伙一向如此狡猾,不過我已經發現他的弱點了。」步踢雲說道。
兩人沒有傳音,他們的對話步凡很輕易地聽到了。
步凡很無語,他如果真的有隱藏的實力就好了,無法使用第四變的他,其實已經全力以赴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用自己血,因為以禪為主,使得本應該源源不絕地真血變得異常稀少,為了破境步凡結合了心禪功的鍛身之法,將全身的血液都淬鍊成了六境血道才有的上品真血,以質代量,使得步凡不用吸血也能提高境界,作為代價步凡無法使用太多次血道武學。
「啊!」殷長老怒吼著,一腳接著一腳踢在步凡身上,即便局面如此不利,他也沒放棄手中的劍。
步凡再次吐出了幾口血,將他的皮膚腐蝕面目全非,也沒能讓他停止攻擊。
「我不想下殺手。」步凡說道。
殷長老仿佛沒聽到。
雙方都在耗,步凡很難受,要不是之前吸收了大量秦長老的精血,他現在肯定撐不住了,幸好殷長老比他難受,殷長老的攻擊迅速變弱,很快就弱到了可以讓步凡碾壓的程度。
步凡鬆開地龍鏡,一掌拍在殷長老身上,殷長老倒飛出去,步凡鬆開了地龍剪,忽然殷長老身體一個扭轉,一道的劍氣閃電般襲來,步凡來不及躲閃,連忙將浮在一旁的地龍鏡挪到身前,桌球一聲,地龍鏡被打飛出去。
那道劍氣居然沒有消散,打飛地龍鏡後,四散的匯聚成一隻巨鷹再次撲向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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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擊盛鷹回巢!」曾天人讚賞道。
步踢雲瞪大了眼睛,連忙問道:「那是什麼劍法,我在『盛鷹劍訣』中怎麼沒見過?」
「你當然沒見過,因為那是殷長老自創的還沒編撰進去。」曾天人笑道。
步踢雲目眩神迷地看著那隻撲向步凡的巨鷹。
「沒辦法了!」步凡咬牙發動了地龍剪,巨大的鑽地龍首擋在步凡面前,一口咬斷了巨鷹!
巨鷹潰散,忽然一柄利劍從潰散的巨鷹邊刺出。
步凡躲閃不及,一腳踢向殷長老的手腕,殷長老的劍刺偏了,滋地一聲,步凡的藏金袈裟被劃開一道口子。
「您還有力氣啊!」步凡說道,又是一擊風雲血掌打飛了殷長老。
以為殷長老要反敗為勝的外門弟子們仿佛被潑了一桶冷水。
殷長老重重地撞在擂台邊緣的法陣上反彈回來。
「我認輸了。」殷長老虛弱地說道。
步凡正要上前補刀。
「可惡!」步凡暗罵一句,無論如何都不能虧了,一道血光亮起。
「呃!」殷長老悶哼一聲,依附在他左手上的血球化作一條血河湧入步凡掌心。
忽然一道劍氣截斷了血河。
「只是考驗而已,沒必要下那樣的重手!」曾天人低吼道。
擂台下的外門弟子們仇視著步凡。
步凡無語:「究竟是誰在下重手,我一直是下手最輕的那個!」
「你的臉不紅嗎,還是已經被血染成一個顏色了?」步踢雲笑道。
步凡真想一掌糊他臉上,但現在他沒這底氣了。
「可惡啊!」步凡看著暗淡下來的地龍剪無奈道:「又少了一張牌。」
失去地龍璽,無法進行第四變的他,也讓手中的游龍四寶威力大減,地龍剪剛剛那一擊用掉了積存在其中的所有第四變龍之力,同樣的一擊步凡已經不能再使出了。
「終於輪到我了!」步踢雲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擂台,他眼中的凝重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信。
他越來越有把握,步凡卻越來越沒底。
「還要多久?」步凡甩著手,用計劃里的暗號問道。
池離火用暗號回應,三分鐘。
三分鐘應該很快就可以混過去,不用打也可以混過去,但步踢雲不會輕易放過他。
步凡正想著該怎麼辦,忽然藏金袈裟傳來異動。
步騰空與飛步,從藏金袈裟的裂口中飛了出來。
步凡懵了,連忙說:「我要下場準備一下!」
步踢雲大笑道:「還準備什麼,直接開始吧!」
步踢雲劍出鞘,一劍劈來,步凡連忙撐起地龍鏡。
「不用客氣,我讓你們一起上!」步踢雲冷笑道。
兩人對峙著。
「一起上你個頭!」步凡大罵道,連忙對飛步命令:「我快把我爹帶走!」
飛步立刻將還有些懵逼的步騰空叼到背上。
「沒那麼容易!」
步踢雲劍氣流轉,一股巨力襲來,步凡因為真血大耗,一時間提不起力氣,劍風颳起,步凡頓時被劈飛出去。
「可惡!」步凡重重地撞在擂台邊緣的法陣上,地龍鏡上多了一道十分明顯的劃痕。
「再比比誰更快吧!」步踢雲大喊道,腳踏劍光朝飛步追去。
飛步雖是媲美五境的妖王,但跟步踢雲相比,差距還是太大,轉眼就被追上。
「嘎!——」飛步很驚恐,獸性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他戰勝不了的對手,但他還是張開翅膀將步騰空護在身後。
步踢雲一劍襲來,飛步那胖胖的身軀綻放出血花。
「飛步!」步凡憤怒了,不顧一切地使出燃血秘術。
本就不多的真血從他腕上流出,轉眼間化作一柄金色的戰戈,龍鱗戰戈。
步踢雲正朝步騰空走去,步凡飛撲而來,血色瀰漫。
步踢雲躍躍欲試。
「來比比吧!」
桌球一聲,龍鱗飛舞,龍鱗戰戈的戈頭在步踢雲准聖劍的劈斬下破碎了。
「什麼爛東西啊!」步踢雲嘲笑道:「跟我打也不找件好點的武器。」
「對我而言這就是最好的武器。」
散開的龍鱗忽然間重組,繞開劍刃砍在步踢雲身上,步踢雲愕然,仿佛劍戟交錯的聲音響起,他的劍體也練得頗有火候,這一擊傷不到他,但打飛他……綽綽有餘!
步踢雲也撞在了擂台邊緣的法陣上。
曾天人無奈地捂住臉。
圍觀的長老們更是不忍直視。
一位長老提醒東川劍:「東川師弟,你這徒弟再這樣就要廢了。」
東川劍的表情比所有人都要難看。
「混蛋!」步踢雲怒吼道。
步凡追擊而來,金色的禪意在眼中閃耀,龍鱗戰戈橫掃。
「道至簡!」
步踢雲猝不及防,但他還是橫劍擋下,再次撞在了法陣上。
他的劍體境界頗高,步凡要傷到他不容易,但步凡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救人才是關鍵。
「就這麼壓制,將他壓倒在法陣上。」步凡暗道。
後續攻擊正要擊出,忽然……腳下傳來一陣刺痛,步凡連忙躲閃開,一道劍氣從擂台下刺出,不止一道,上百道,猶如地槍陷阱般,步凡連忙拉起飛步,將其塞入靈戒中,事到如今也顧不上靈戒只能裝死物的鐵則了。
「地龍萬劍。」步踢雲怒吼道,領域張開。
真正意義上的萬劍從擂台下刺出。
「靠,我都不能遁地,憑什麼他的劍就能從地下刺出來啊!」步凡大吼道。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步凡只能托起步騰空,拔地而起,撞到擂台頂端,上萬道劍芒如雨般襲來,步凡撐起地龍鏡,但這些劍芒撞到擂台的法陣後竟然會自動反彈,步凡一面地龍鏡,根本護不住,只能背靠法陣,撐起地龍鏡,揮起龍鱗戰戈,左右開弓抵擋,但步踢雲的攻勢實在太猛了,步凡剛擋下一波,又來了另一波。
這樣的大範圍的群攻武學可是非常耗真元的。
「這傢伙居然能連續施展!」
看他那臉不紅心不喘的樣子。
「莫非……」
步凡瞪大龍睛看著步踢雲,步踢雲周身散發著一層白光,那是步凡很熟悉的光芒。
「大道碎片!」
步凡不禁憤怒道。
「可惡啊,我體內的大道碎片沒反應,為什麼他體內的還能運作啊?呃!」
一道劍氣划過步凡肩膀。
「凡兒!」步騰空大喊。
「不要說話,會讓我分心的!」步凡大吼道,立刻穩定心境,但不管他再怎麼穩定,劣勢就是劣勢,不會因為他的情緒而改變,再這麼下去……
「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步踢雲獰笑道:「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對遠程攻擊的武學沒轍,你的攻擊距離太近了!」
「三分鐘還沒到嗎?」步凡焦急道,步踢雲說得沒錯,這的確就是步凡的弱點,步凡的遠戰真的不行。
又一道劍芒穿過了步凡的防禦。
池離火看情況不妙想幫忙,但……曾天人正盯著他。
「真是開眼了,這就是你們武域三宗的風範嗎?」池離火冷哼道。
「我宗做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評判。」曾天人冷著臉說道,劍已出鞘。
池離火嘲諷道:「但你們內部對這種事也不待見啊。」
圍觀的外門弟子都快吵翻天了。
「踢雲師兄,這樣是不是有些卑鄙了。」
「這可是他的仇敵啊,還綁架他父親,沒什麼不卑鄙的吧?」
「我聽說好像是步師兄先綁架對方父親的。」
「你弄反了吧,若是這樣宗門豈能容他,你看宗主這麼淡定,宗門豈會幹這種事!」一名弟子義正辭嚴道。
殊不知,曾天人聽到他這話,真的有點血流上涌,也就是所謂的臉紅。
其實曾天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服從聖皇的命令,但不代表他真的不在乎人品,步踢雲之前的表現已經讓他有些不滿了,如今更是……
「這是聖皇的命令,這是聖皇命令……」曾天人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他可以這般安慰自己,但有個人卻不行。
「夠了!」
一聲怒吼,凌厲的劍氣從天劍峰頂落下,瞬間劈開了擂台的法陣。
「師父!」步踢雲愣了一下。
「東川師弟。」曾天人也分心了。
「好機會,青炎火鳳!」
一隻青色的火鳳從池離火掌中飛出,火鳳捲起青色火旋罩住了曾天人,曾天人一時間無法掙脫。
步凡趁機從擂台上跳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