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陷入了思索中,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一個新的計劃在腦海中形成。
「池前輩您會空間遁術對吧?」
「嗯。」池離火點了點頭。
池離火眉頭一皺:「我不喜歡這種說法,你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
步凡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能做到嗎?」
池離火眉宇間緊皺著,說:「有兩個麻煩,救人不難,但脫身就很難了,天人劍宗不僅劍法通神,劍陣也是一絕,若是他們用劍陣封鎖天地,我就算準備充分也很難逃脫。」
「你說得很難,應該不是指逃不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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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離火臉色一黑:「代價會很大!」
「你可以找我師父要。」步凡看著他說道。
「就按我說得辦吧!」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天人劍宗,步踢雲猶如行走火藥桶般在軟禁步騰空的房裡徘徊著。
房門打開,一名長老走了進來。
「有消息了嗎?」步踢雲壓抑著情緒問道。
「有了。」那位長老如釋重負地笑道。
步踢雲瞪大了眼睛,喃喃道:「送了四根手指終於有消息了。」
他身後,步騰空的眉宇微微鎖起。
「他怎麼說?」
「他……」
「步踢雲,我步凡來了,給我滾出來!」
那位長老話音未落,一聲怒吼從山門的方向傳來。
「已經來了!」步踢雲喜出望外,轉身對步騰空說道:「步凡來接你了,二叔。」
步騰空那殘缺的手掌死死地握在了一起。
步凡這一聲怒吼驚擾了整個天人劍宗。
「終於開始了嗎?」一群七境長老,仿佛看熱鬧的群眾般在山頂的斷崖邊俯視著。
曾天人一躍而下,東川劍鎖起了眉宇。
步凡挾持著步騰雲,一腳踢開了天人劍宗的山門,看門的外門弟子正要拔劍,發現是步騰雲連忙退開。
近千名四五境的劍道武者,如潮水般從房屋裡湧出,他們一身白衣,手持靈劍,劍未出鞘,但那劍意卻如巨浪般撲向步凡,步凡一時間竟有種渺小的感覺。
「這就是武域三宗的威勢嗎?」
「的確名不虛傳!」步凡暗道。
「你終於來了!」一聲狂笑蓋過了劍吟。
步凡踏空而來,手上提著一個人。
步凡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爹!」
「凡兒。」步騰空抬起頭。
步凡愣住了,原本還身處壯年的步騰空,此刻卻仿佛蒼老了三十歲,看到步騰空那隻剩小指的右手。
步凡渾身的血氣都仿佛要被點燃了。
「步踢雲……你爹我可是完完整整地還給你的!」
「的確呢,看在你沒對我爹施暴的份上,我會放你爹下山的。」步踢雲笑道,從頭到尾都沒看步騰雲一眼。
看著那意氣風發的兒子,步騰雲的心情複雜無比。
「那我爹的手指就這麼算了,這本來就是你挑出來的事情啊!!」
步凡的怒吼沖霄,血色的氣浪席捲全場,生生壓倒了外門弟子們凝聚的天人劍勢。
「這代外門弟子的質量更不行了!」一位七境長老說道。
「不是他們的錯,那小子確實不一般呢!」他旁邊的七境長老說道:「明明是陰狠毒辣的血道意境,卻猶如滔滔的江河般大氣磅礴……」
那位長老驚嘆道:「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血道意境,你們誰知道嗎?」
「您都不知道,那我們就更不知道了。」另一邊的長老們應道。
東川劍看著步凡,表情無比凝重起來。
在場的長老們對步凡並沒有多少了解,就他對步凡知根知底。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年前那個僥倖打敗他徒弟的下等天資武者,居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雖不如他徒弟,卻也很接近了。他徒弟可是靠著道心天資,加上他的傾力培養才有了現在這般成就,而步凡又是靠什麼呢?
單單只是遇上了大機緣嗎?
東川劍不信,他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麼危險會威脅到他的徒弟。
「好大的火氣啊!」步踢雲冷笑道,正要出手。
忽然一聲響亮的劍鳴,無形的劍芒劈開了血色的氣浪被壓制的劍吟聲,立刻重整旗鼓,壓制了血色的氣浪。
「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曾天人從天而降,微笑著說道:「不過是幾根手指而已,本宗有上好的斷續膏,只有你說一聲,本座立刻就把你父親的斷指接上。」
「那就快接啊!」步凡吼道。
步騰空悲痛萬分。
「那你得先放開踢雲父親。」
「可以。」
「可以,但你也要將我父親還回來,並允許我們下山。」
「本宗可讓宗門弟子護送你父親下山,但你不行,你和我天人劍宗首席弟子的恩怨必須在今日了結。」
「可以!」
「凡兒……」步騰空大喊。
曾天人鬚眉飛舞,一陣風吹起,步騰空的聲音頓時被打斷了。
隱藏於風中的氣勢落在步凡身上,步凡頓時有種萬劍撲面般的錯覺,立刻運起心禪守護心神。
「不錯嘛。」曾天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可惜不是修劍的。」
「放人吧。」曾天人說道。
「一起放。」步凡一臉凝重道:「你把我父親帶到我這邊來。」
「可以。」曾天人手一揮,步騰空頓時浮了起來。
曾天人帶著步騰空走下擂台。
步凡凝視著,將步騰雲拖到身前。
「我數到三,一起放人。」
「聽你的。」曾天人微笑道。
「一。」
步凡的手微微抬起。
「二。」
龍睛睜開。
「三!」
曾天人手指一動,步騰空朝步凡飛去,步凡也拋出了步騰雲。
步凡的龍睛映照著自己父親的身影,另一隻眼睛則看向步踢雲。
一道火光從步踢雲身後燃起。
「曾師兄大意了!」東川劍說道。
步凡拋出藏金袈裟,劍出鞘,火光燃,一聲劍鳴驚天動地,曾天人愕然,步踢雲大驚失色,七境的氣勢撲面而來。
危機關頭一道劍芒落下斬滅火光,池離火嘆息一聲。
「竟敢算計本宗!」曾天人怒吼道,一柄巨劍落下,一輪青色的大日擋在步凡面前。
「失敗了。」池離火無奈道。
步凡將步騰空裝入藏金袈裟中,問道:「可以走嗎?」
池離火的臉色十分難看:「已經晚了。」
上千柄靈劍不知何時出現在天空中擺成了奇異陣勢,步凡敏銳地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不同。
「本宗小瞧你了!」曾天人一臉陰沉地瞪著池離火問道:「閣下何人,為何要來摻和本宗的私事?」
「我也不想摻和,他的師父逼我摻和的。」池離火哀嘆道:「我勸你們也別找他的麻煩了,他的師父如果殺上門來,對你們也絕對是大麻煩。」
「是嗎,那他的師父是誰啊?」曾天人問道。
池離火無奈:「這我不能多透露。」
「不能多透露,閣下僅憑一句沒有任何實證的話就想逼本宗退縮,未免想得太美了!」
「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離開!」曾天人怒吼道。
萬劍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