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隱藏在暗處的死士們聽從了命令，步凡早就發現了。
「風雲血掌。」
血色的狂風颳起，所有暗衛都被卷飛出去。
步凡正在收功，忽然一道寒光抓住步凡收功的空隙刺向步凡身上那沒有被藏金袈裟保護的右側。
「嗯？」步凡有些驚訝，對方的速度很快，刺向步凡的是一柄上品靈器級別的短劍，非常鋒利，但……劍刃從步凡的龍鱗上擦過。
襲擊者震驚了。
這種程度的利刃想穿透步凡這經過化龍經強化的龍鱗太難了。
「選擇的時機不錯，但你應該先了解我的實力再動手。」步凡說道，輕鬆奪下了對方的短劍。
襲擊者是一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少女，看上去是少女，但從她已經五境的修為看來，這個少女的面貌肯定是偽裝的，她穿著一身貼身的夜行黑衣，給步凡一種和燕影很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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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被奪少女沒有退卻，一個抬腿朝步凡踢來，對方的鞋尖也安了刀刃，步凡輕鬆借住，抓住對方的腿，將其甩飛出去。
「抱歉，我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不要再來。」
這一幕讓原本幾個準備出手的長老打消了心思。
「還有誰要來殺我的，我隨時奉陪。」步凡喊道。
無人應答。
燕督聖的臉憋紅了，怒吼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上啊！」
長老們低下頭。
「看來他們都很理智呢。」步凡說道。
「你們這幫廢物！」
燕督聖怒不可遏，步凡拉住他。
「行了！」
抓著他讓其面向自己。
「別亂發脾氣，快給我個答覆，你準備怎麼做呢？」
「是答應我的條件呢，還是看著我把你們燕家的主宅沉入地底呢？」
「你敢那麼做的話，不死不休！」燕督聖低吼道。
「那就來啊！」步凡冷笑道，龍睛一閃，狂風般的龍威席捲。
「我倒要看看，你們會讓我怎麼死！」
燕家的五境們紛紛退避。
「你們……」燕督聖咬牙切齒。
「看來你是不同意了。」步凡說道：「那我就再毀一棟建築吧。」
「你敢！」燕督聖一掌拍在步凡臉上。
毫無力量的一掌。
步凡拍開他的手說道：「有什麼不敢的。」
步凡拖著燕督聖，一個縮地成寸來到燕家主宅。
「這麼多建築，從那棟先開始呢？」步凡跳上主宅房頂，閒庭信步地挑選著。
「就它吧。」
步凡來到燕家的藏書閣前，這是他最感興趣的建築了，裡面有燕家自成家到現在收集的所有藏書，其中也包括武學秘籍。
「住手！」燕督聖低吼道。
「想讓我住手就答應我的條件啊。」步凡說道。
燕督聖沉默了。
「你不是應該以家族利益為先嗎，怎麼現在準備順著自己的性子來了？」步凡問道。
燕督聖一臉陰沉道：「若以家族利益為先，就應該幹掉你！」
上百陣紋從步凡腳下亮起。
「還有禁制那！」步凡說道。
一些暗衛從藏書閣里衝出來。
「殺了他！」燕督聖吼道。
「這種小禁制可困不住我。」步凡舒展身體，隨著一陣噼啪聲，禁制全部破碎，暗衛全部震飛。
步凡反手一抓，抓住落在他後頸上的短劍，襲擊者立馬棄劍抽身。
「怎麼又是你？」
又是那個感覺和燕影很像的少女暗衛。
「還沒完了。」步凡扔掉手中的短劍。
燕督聖在一旁大喊道：「殺了他，我可以抵消你哥哥失敗的懲罰。」
「你給我閉嘴吧！」步凡一巴掌扇在燕督聖臉上，瞄了那個少女一眼：「哥哥，懲罰，難道她是……」
少女用真元凝聚出兩柄匕首朝步凡衝來。
步凡一擊風雲血掌拍過去，她居然躲開了。
腳下的影子朝步凡的影子延伸而來，步凡拋出寄魂錐釘在延伸出的影子上。
影子頓時扭曲了，少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顫抖著捲縮在地上。
「你不知道你哥哥是被打倒嗎？」步凡說道。
少女懵了。
「真沒用！」燕督聖罵道。
步凡指著他的頭說道：「你比她也好不到哪去。」
飛遁的動靜傳來，燕家的五境們終於追來了。
燕督聖大喊：「他要毀了藏書閣，快阻止他！」
沒有人敢回應。
被扶著趕來的燕武喊道：「還不快去。」
「可是武伯……」
「太長老，我們……」
沒有人敢上前，這麼大的差距沒有人敢冒險。
「試試這招吧。」步凡無視那些五境，將地龍璽融入右手。
「重力龍爪。」
一個巨大的龍爪朝藏書閣抓去，藏書閣猶如脆弱的小木盒在重力的壓迫下嘎吱作響。
「住手！——」燕武的趕了過來，聲嘶力竭地哀求道：「你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藏書閣停止發出響聲。
「真的？」步凡看著他。
「真的，我以我的武道之心發誓是真的，你贏了，我們燕家輸了，拜託……」燕武跪了下來：「給我燕家留一點臉面吧！」
「武伯……」燕督聖呆呆地看著燕武。
其他五境無比震驚地看著燕武，這比之前燕武戰敗還讓他們震驚。
「求求你，放過我燕家吧？」
「我放不放過可不是『您』說了算的。」步凡收起重力爪印，看向燕督聖。
「我知道了。」燕武一臉肅穆地朝燕督聖看去：「家主！」
燕督聖想說什麼。
「武伯，我……」
「一切要以家族利益為重，這不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燕武說道。
燕督聖啞口無言。
「你有什麼條件說吧。」燕武說道。
「我只有三個條件，第一：救醒燕柒，第二：釋放冰封中的燕晁與燕鵬，第三：等燕柒醒來後再說。」
「這些條件我們接受，歸燕谷已毀，守著他們也沒什麼用了。」燕武說道。
步凡對這位老人刮目相看了。
不過話說回來，拳頭大就是好啊，或許他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了，也是他沒了解清楚，堂堂東雀域第一家族，原來也只有兩個六境，其中一個還不在，剩下的那個不是他的對手，自然也只能看著他耀武揚威了。
「既然決定好，那就簽訂契約吧。」步凡說道。
燕武喊道：「快把魂契拿來。」
「不用了，你們的魂契我可不放心，用我的。」步凡從靈戒取出一份血契，一份他昨晚趕工完成的成品血契。
自從他的心印歸一，他的悟性似乎就提高好幾倍，之前在製作血契上困擾他的一些問題，現在都不是問題了，他花了點力氣，終於在出發鬧事前，完成了這份只有他能做到的龍血之契。
步凡寫下條約，解開燕督聖丹田的部分封印。
「署名就讓老夫來吧。」燕武說道。
「該負責的人的不是您，是他，讓他來！」步凡說道。
「讓我來吧武伯。」燕督聖無力地說道，他看上去有些頹廢。
「用你的命血署名。」步凡說道。
血契要用命血署名才保險。命血是深藏於武者眉心的本命之血，它代表了武者的壽命，只有武者本人才可以取出的。
步凡毫不猶豫地破開眉心，逼出一小滴命血，這一小滴命血幾乎就代表著一年的壽數，如果違背契約，契約的法則會順這滴命血燒掉違約者的所有壽數。
「到你了。」步凡說道。
燕督聖雖然頹廢，但也沒有多猶豫。
契約紙消散，兩道血光湧入兩人眉心，契約生效。
「走吧。」
步凡帶著燕督聖離開了。
似乎這場災難終於過去了。
「二太爺。」一位年輕的五境長老問道：「就這樣了嗎？」
「你還想怎樣啊？」燕武說道。
「您真的打不過他？」燕武點了點頭。
那名五境長老難以置信。
「那大太爺呢，您打不過他，那大太爺還收拾不了他嗎？」
「你們大太爺能收拾他，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啊，只能先答應他了。」燕武無奈道。
「等……」燕武的表情突然僵硬。
「二太爺！？」
「沒事。」燕武立刻說道。
「你安排四境的管事們去維持秩序。」
「是。」那名五境說道。
躺在地上的暗衛們也也紛紛站起身，那名少女暗衛看著步凡消失的方向，眼中多了些什麼。
「我要去休息了。」燕武說道，來到主宅的一間靜室里，眼神立刻凝重起來，他集中精神，對準前方的虛空揮出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