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連忙一口龍息噴吐!
龍息與藍光相撞,藍光消散了,步凡血影遁躲閃,血影還沒拉出,手臂就被撞到了,所幸那藍光已被龍息所破,沒有結晶,但那撞擊力道,還是重創了他的右臂,骨頭折了,右臂在一段時間內都用不了。
「下一招你必死!」甲蟲說道,體表再放藍光。
「這樣下去會完蛋的!」步凡看向懸在頭頂的地龍璽,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賭了!」
地龍璽落在步凡的左手上,掌心血光翻湧。
「利用重力壓縮血氣!」
閃爍著藍光的甲蟲沖了過來,步凡一口龍息噴吐,但因為連續噴射,這口龍息的力量很少。
甲蟲的沖勢一緩,藍光暗淡了些,但依舊朝步凡衝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步凡凝視著,掌心的血光瘋狂翻湧,仿佛即將爆炸一般!
「再凝聚成大血戰戈的樣子,爆發出去!」
「大血地龍破!」
一陣破空聲,血光刺目,步凡掌心飛出一道大血戰戈的殘影,殘影速度極快,沒等步凡看清,藍光潰散,甲蟲被打飛出去,它在地上翻滾了兩下,體表的甲殼裂開了,步凡趁機發動血盆經,吸取甲蟲的血液!
甲殼下的鮮血噴涌而出。
甲蟲有些慌了,用藍光堵住了傷口,
步凡雙手龍化朝它撲去,甲蟲似乎有些怕了,光芒一閃就這麼跑了。
步凡鬆了口氣。
甲蟲跑了,但那些被它招來的魔物可沒有跑,步凡再次殺了個血流成河。
殺魔物的過程中,步凡看到了那些擅自逃跑者的遺骸,區區二境又怎麼可能在這魔物環視的情況下逃跑呢。
雖然死的人很慘,但步凡沒多少同情,這些人如果不跑的話,或許死傷也不會這麼嚴重。步凡追上隊伍時,發現隊伍只剩下一千多人了,在步凡與大甲蟲交手時,陸絕塵他們也遭到了魔物的圍攻,陸絕塵拼盡全力才殺出一條血路,臉色蒼白如雪。
步凡用血河殺掉了,襲擊他們的魔物們,然後又用血河分離出上千道血影,四散開來分離魔物的注意力。
經過連續一個時辰的逃亡,他們終於甩開了魔物。
「我們得找地方休息。」步凡說道。
「沒有那樣的地方,我們已經偏離原來的路線了。」陸絕塵苦笑道,為了逃命,他們已經慌不擇路了。
陸絕塵很疲憊,隊伍里的所有人都很疲憊,步凡很意外,本以為跟著陸絕塵一起殺出重圍的都是有實力的,沒想到大部分都是老幼病殘。
他們被陸絕塵刻意保護著,活了下來,那些被安排保護他們的人卻幾乎死絕……
孩童就罷了,步凡看著這些近乎累贅的人,忍不住說道:「你不該這麼安排的。」
「我知道。」陸絕塵居然承認了。
「這是我的錯誤,如果我當時及時反應,或許事情就不會這樣了。」陸絕塵自責道,眼中流露出深深地憤恨,那憤恨是針對他自己的。
「我不是說這個。」步凡無奈道:「算了,先找個休息的地方吧。」
他倆理念上有些不合。
步凡睜開龍睛,他們來到一處山腳下,步凡在那發現了一處隱蔽的溶洞,正好可以棲身,陸絕塵和步凡安排倖存的人們進去。
所有人沉默著,洞內氣氛十分沉重,同樣是休息,卻跟避風谷時完全不同。
陸絕塵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們,只能沉默著,最後他忍不住,傷勢要爆發了,不得不去調息一番。
步凡依舊幹著他的放哨工作,暫時沒有魔物追來。
步凡一邊放著哨一邊觀察著陸絕塵的狀況,陸絕塵體表散發著一層淡淡地黑氣,準確的說應該是魔氣。
陸絕塵被魔族詛咒了!
魔族是指開化,擁有貼近人智慧的魔物,所謂的詛咒是每個魔族都有天賦,魔族的詛咒對每個有夢想的武者而言是很可怕的東西!
陸絕塵甦醒過來。
「怎麼樣?」步凡問道。
「沒什麼感覺,就是丹田中多了一股魔氣。」說著他灌了一瓶回真水下去。
「一點用都沒有?」
「有用才怪,你這不是魔氣,是魔咒啊?」步凡忍不住嘆息道,告訴了陸絕塵一個殘酷的事實。
「你現在和王冢一樣,不能破境了。」
「這樣啊。」
陸絕塵出乎步凡意料的鎮定。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啊?」
「你覺得我該有什麼反應,像他那樣發瘋嗎?」陸絕塵說道,口中的他自然是王冢。
「你永遠都無法晉級五境了,你不覺得無法接受嗎?」步凡問道。
陸絕塵說:「我若無法接受,就不會留下來了。」
「其實我並不是很在乎武道境界。」
步凡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這世上居然還有不在乎境界的武者。」
「大概是因為我破境太容易了吧,我從沒覺得練武是什麼艱難的事?」
「你這話說得我想揍你。」步凡說道。
「抱歉,但這的確是我的心理話,我練武只是為了不讓爺爺和父親失望,我本身對武道並沒什麼追求,在遇到他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練武!」
「直到被他所救後,我才有了一個練武的目標。」
練武目標……
「你練武的目標是什麼?」步凡問道。
陸絕塵看了在洞內休息民眾們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特別的情緒:「大概就是像他一樣,做一次拯救他人的英雄吧。」
「還是奮不顧身的那種?」
「呵呵。」陸絕塵笑了笑。
步凡看著他,無數情緒湧上心頭。
「罷了,無論如何,謝謝了。」步凡深深地舉了個躬,無論如何,陸絕塵是因為他才被魔物詛咒的,要不是陸絕塵推開了他,現在被詛咒的人就是他了,鑽地游龍變能祛除魔氣,但祛除詛咒就是個未知數了,陸絕塵可以說是犧牲自己,挽救了他的前途啊!
「不必如此。」陸絕塵說道:「你若要謝的話,就全力幫我護送他們吧。」
「我會的,只是……」
步凡想起了陸長老。
「你爺爺若知道了這事,估計會發瘋吧。」
甚至會想弄死他。
「到時候你可要幫我攔一下啊!」步凡無奈道。
「爺爺啊……」陸絕塵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確,我真是不孝啊!」
「自古孝義兩難全!」步凡說道,這點他能理解,他自己也不能說是一個孝順的人。
「若平安回去了,麻煩你攔著他點,我可不想被他打死。」步凡說道。
「我會的,對不住了。」
周圍僵硬的氣氛隨著他倆的對話漸漸緩和,但民眾們依舊沉浸在悲傷與絕望中。
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陸絕塵取出地圖,和步凡重新確認了路線。
「我們在這裡。」陸絕塵指著地圖上的「洛溪山」。
「以我們目前的速度,大概要走一天才能到。」陸絕塵說道。
步凡說:「現在恐怕沒有安全的路線了。」
「沒辦法,只能隨機應變了。」
「都還跑得動嗎?」陸絕塵喊道。
所有人迷茫膽怯地看著他,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站了起來。
他們是隊伍里僅存的二境。
「都跑不動了嗎?」
陸絕塵問步凡:「你能用那顆珠子恢復他們的體力嗎?」
「很遺憾,他們的身體狀況,很難承受碧血的刺激,畢竟都是普通人,而且……」步凡看著自己那變得蒼白的手掌,說:「我現在也沒有多少可以分給他們的氣血。」
「是嗎,那沒辦法了!」陸絕塵沉重道。
步凡問道:「要拋棄不能走的人嗎?」
步凡毫不掩飾地將話說了出來。
所有人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不要!」
「怎麼能這樣!」
「我要帶著我爹一起走!」那位站起的二境的青年喊道。
「我要跟著我娘。」一個少女喊道。
「我可沒說要這麼做啊?」陸絕塵瞥了步凡一眼。
步凡說:「我也是在思考可行的辦法,你或許無法接受,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畢竟現在隊伍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累贅,就算我們不拋下他們,只要再遇上幾次襲擊就有可能全滅他們,留在這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陸絕塵難得沒有激烈反對,而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然後說出了令步凡十分意外的話語:「就按你說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