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騰空甦醒

  嘩啦啦地下著,雨水浸濕了他的衣衫,對此步凡已經習慣,在冰瀑下都能禪定,區區風雨能奈他何。

  風雨對步凡的身體無礙,卻會對他的感知造成影響,換做平時步凡早注意到衣袖裡的異狀了。雨幕下被步凡藏在袖口的小瓶發出淡淡的紅光,紅光順著步凡手上的筋脈,侵入步凡體內,步凡尚未察覺,當他察覺時,那紅光已侵入他的內景!

  「什麼東西?」步凡立刻運功抵禦,卻發現那東西竟然可以侵蝕他的內景。

  無論怎樣都無法阻止,這道紅光在它的內景中形成一灘血水,一種奇異的感覺傳來,那灘血水將步凡吸引了過去,大量陌生的記憶湧入步凡的內景,這是……

  「武學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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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學真傳是傳說六境以上武者才能使用的傳承之術,是這世上最令武者夢寐以求的機緣之一。

  沒想到他居然有幸能遇到。

  步凡顧不得驚喜了,立刻凝神接受血水中的意念。

  六境以上的武者可以將自身對武道的理解凝聚成意念留存在寶器上,接受這股意念的傳承者可以無師自通地學會意念中的武學。

  這股血水意念中記載的是一部名為《血盆經》的武學,品級為玄階低級。

  天地玄靈的第三階,雖然只是低級,但對步凡而言足夠了,要知道,步家傳說中的驚雲步也不過半玄階,而這可是真真正正的玄階,一旦學會什麼《枯禪功》的弊端都可以去見鬼了,他將擁有更遼闊的武道前景,腳踹步踢雲,杖拆步家門將不再是夢想!

  將……好像有些不對勁,為什麼枯禪心印發出警告,為什麼伏魔心印排斥劇烈,為什麼這功法的運行線路如此不同,為什麼需以人血引功。

  這該不會是……邪派功法吧!

  「靠!」

  如果是邪派功法,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正派真傳是機緣,邪派真傳是災難,邪派功法是被他們武域官府所禁止的,一旦所修功法被確認為邪派,輕者武功被廢,重者累及全家,更麻煩的是,邪派排斥正派武學,一旦被傳承者的武功是正派,那他的一身武功就會被覆蓋掉,也就是只能用邪派武功了。

  「真是有夠霸道的啊!」

  枯禪心印與伏魔心印,在血浪的翻湧中搖搖欲墜,步凡對正邪沒什麼感覺,但他討厭被強迫,他全力運起枯禪功與血浪對抗,枯禪心印與伏魔心印發生共鳴,強烈的金光從兩個心印中央釋放開來,在血色的浪濤中,撐起了一片淨土。

  血浪衝擊著淨土的外壁,我全力抵抗,等待著這股意念耗盡,功法的內容出現在我的記憶里,這是我沒辦法抵抗的,我只能謹守本心,儘量讓自己不受影響。

  《血盆經》看到這名字時,我就該想到了,話說這邪派功法也挺有意思的,感覺和枯禪功這種密宗功法很像呢,兩者都很狹義,武學本身自成體系,獨精一門,不像正派功法那般有容乃大,海納百川,從這點看似乎不如,但正派功法都受限於天資,而這兩派的功法,卻是不被天資所限的,既然有共同點,那這兩派的功法為什麼不能融匯呢?

  步凡突然想到,這個想法一出就仿佛決堤之水,再也無法抑制,血浪中一個嶄新的心印開始浮現,一段步凡完全沒有印象的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什麼?」

  這段記憶里,轉瞬即逝,他什麼都沒看清楚,除了一部武學。

  「三屍血……」

  這部武學記載的並不完整,心印也是殘缺的,忽然《血盆經》化作的血浪融匯進心印中,將心印補完。

  「三屍血盆經。」

  這就是這部新武學的名稱,等級不明,但至少也是玄階低級,它的內容令步凡很詫異,他從沒見過這麼修煉的武學。

  「不過這樣倒也不用擔心修煉邪功被發現了。」步凡睜開眼,那個血色的玉瓶在他的暗兜里碎裂開來,變成了普通的白玉色。

  「看來意念耗盡了。」

  步凡從瓶子的碎片中取出百生丹妥善存放,玉瓶的碎片被他埋在了腳下的土地里。

  「沒想到會意外獲得一場機緣,不管你是什麼人,我都謝謝了。」步凡鄭重地感謝道。

  這場機緣對他太重要了,因為這意外的機緣,他終於在他那近乎絕路的武道上看到了曙光。

  步凡沒有注意到暗處的視線,對方是一個實力遠勝於他又精通潛行的高手。

  這位高手看著步凡遠去,步凡離開後,他來到步凡埋瓶子的地方,挖出了那些碎片帶回了藥鋪,老者看著這些碎片一臉心疼,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命令手下。

  「告訴家主,計劃成功了。」

  「是!」

  「這麼大代價,千萬要平安渡過啊!」二長老感慨道。

  外面的雨更大了。

  這場雨連續下了三天,當第三天雨停的時候,那個令步凡朝思暮想的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小凡……」他張開嘴艱難地吐露著話語。

  「爹!」步凡笑了,這三年來經歷的挫折與磨難,盡消解在這一微笑中。

  自家父親甦醒這件事,步凡沒有聲張,免得牽扯出百生丹的事,而且他父親也需要靜養。

  「小凡。」

  「爹,你可以下床了。」步凡放下手中的法杖。

  步騰空看著步凡,他醒來後的這兩天,一直來不及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

  「你長大了。」

  步凡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當然,要不長大,也撐不到你醒來了。」

  「我聽你王叔說你枯禪功已經大成了。」

  「嗯。」

  「可以幫爹活動活動身體嗎?」步騰空笑著擺出架勢。

  步凡說:「當然。」

  「收著點力道,別把牆打壞了。」

  「放心,我可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說罷,父子倆便在這院子裡動起手來,這是步凡突破三境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決。

  父子倆那同樣猶如枯枝般的拳掌相交,強勁的力道讓他們彼此都退後了幾步。

  步騰空很驚訝:「你枯禪功快圓滿了?」

  「還沒呢。」

  距離真正的圓滿,還有一段距離,當他的伏魔杖法也圓滿時,他的枯禪才能跟著真正圓滿。

  父子倆切磋著拳腳,雖然只是切磋,但也是實打,如果露出破綻,也是會被瞬間打飛的。

  步凡有種跟自己交手的感覺,他沒有練過拳法,他的拳腳都是在挨打中磨練出來的,他發現他父親也是這樣,每次變招都要先挨他一拳,他也是這樣,這麼做是為了預估自身的防禦,也有跟對方比皮厚的意思,打了好一會兒,最後鬧了個平手。

  步騰空十分欣慰,步凡卻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