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破了,眾人只好鑽進雪洞裡休整,燕魑將俏接了過來。
「動不了啊!」燕晁抱怨道。
成緒哭喪著臉,道:「我只有三天好活了。」
雪洞裡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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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你有解毒的丹藥嗎?」燕柒捂著額頭問道。
「你不能用避災棍法幫他們解毒嗎?」燕魑問道。
燕柒苦笑道:「我的避災棍法剛小成不久,避災棍意也才剛剛明意。」
「你也太沒用了吧!」燕魑鄙夷道。
燕柒自慚形穢。
「我只有避毒的丹藥,沒有解毒的。」燕魑說道,從靈戒里取出幾枚抗毒的四品丹:「這些丹藥只有抗毒能力,沒有解毒能力,我每天都會吃一顆,我一直認為預防勝於治療,比起想辦法解毒,不如一開始就不讓自己中毒。」
燕晁咬牙切齒:「可惡,靈戒全讓那丫頭拿走了。」
「我這倒是有幾枚我們七拳門獨門的解毒丹藥,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管他呢,先試試吧。」步凡說道。
並不是所有的毒藥都可以通過解毒丹來解決,如果藥性不符,再好的解毒丹也沒用。
「怎麼樣?」賀舒文問道。
「有效,可以解毒。」庖言實力最強,最先煉化藥力。
燕晁也開始恢復。
「我沒效啊,那團劇毒依舊盤踞在我的丹田裡。」成緒哭喪著臉道:「還有別的解毒藥嗎?」
「你先等等吧。」步凡安慰道。
庖言最先恢復,兩人扶起燕鵬,幫他煉化藥力。
「就剩你一個人了嗎?」賀舒文悲傷地問道。
庖言嘆了口氣,講述了他們的經歷。
「魯刃那個傢伙。」賀舒文眼中划過一道寒光。
燕晁說:「他逃不出去的,這個雪谷周圍有我們家族的長老守著。」
「你們家族的長老會救人嗎?」賀舒文問道。
燕晁說:「這我不太清楚。」
「肯定不好,否則我動手時,他們就該出手了。」燕魑說道。
賀舒文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庖言根本不敢看他。
燕柒知道他們心中的顧慮,對燕魑說:「以後別下那麼重的手了。」
「刀太快有什麼辦法,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他們擋不了是他們自己沒用。」燕魑面無表情地說道。
燕柒無奈,就在他苦思該用什麼辦法說服燕魑手下留情時,俏忽然開口了。
「少爺,我覺得柒公子說得有道理。」
俏看著燕魑。
燕魑別過頭說道:「好吧,那我儘量控制力道。」
步凡不禁好奇:「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二哥怎麼樣了?」燕柒又管起了燕鵬的事情。
「誰來救救我啊!」成緒一臉悲催地哀嚎道。
孜真說道:「你不好好地嗎,一點小傷而已啊!」
「他們給了我下了七日絕脈散,沒有他們的解藥,三天後我就要毒發了。」成緒說道,淚眼朦朧……明明是個大男人。
「我的解毒丹一點用都沒有嗎?」賀舒文問道。
「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有別的解毒丹嗎?」成緒問道。
「讓我看看。」步凡看不下去了,上前搭住了他的手腕。
步凡的醫術雖然只是半吊子,但基本的診斷能力還是有的。
「你說你丹田中有一團氣?」步凡開始詢問情況。
成緒立刻將他的情況全部說出。
「我有一法或許能救你,但過程會很痛苦,你可要忍住。」
「我能忍,我最能忍了!」成緒激動叫道。
步凡拉著成緒來到了燕雀她們住的雪洞裡,這個雪洞被收拾地很乾淨,步凡正要開始準備治療,忽然聽到動靜,有妖獸找過來了,燕晁的陣已經散了,不具備攔截妖獸的能力了,所幸他們這裡有高手,燕魑揮手就是一刀,兩頭雪鹿當場命喪。
「來得正好。」步凡處理了它們的遺骸。
「對不起了!」
「給我可以吧?」
「沒事,隨便處理。」燕魑說道。
步凡收走了兩隻雪鹿的氣血。
「肉留給我。」庖言喊道。
步凡收走了部分氣血,還有妖核,在雪谷的這段時間,步凡積累了不少妖核,可惜沒一個是龍屬的。
步凡將雪鹿的血裝進他平時用來提煉精血的盆里,運功調理了一番。
「來吧?」
「你要幹什麼?」
「換血。」
「換血!等等,獸血和人血是不能共通的吧?」
「所以會痛苦點。」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等等,啊!——」
悽厲的慘叫聲,燕柒縮了縮脖子。
「血杖,幹了什麼啊!」
「呃!」燕鵬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二哥!」
「呃,這裡是……嗯!」燕鵬甦醒過來,看見燕柒猛地警惕起來。
「你醒了。」賀舒文說道。
「是你,我……」
「別動,你的手剛包紮完不久。」
「我的手……」燕鵬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被包紮成一團的手臂。
「二哥。」燕柒擔憂地問道。
「二哥醒啦?」燕魑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燕鵬猛地想起了什麼,仿佛受驚的貓一般,竄到雪洞深處。
「啊!」
「二哥……」燕柒從未見燕鵬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五、燕、五、燕……」燕鵬一臉驚恐,斷斷續續地說道。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賀舒文和庖言連忙上前安撫。
「沒事了,二哥已經沒事,五哥不會再對你出手了。」
「燕、燕魑!」燕鵬終於把話說了出來,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湧上了出來。
奔淮、奔丘、奔義的死,還有他被斷手,強烈的恐懼過後是羞惱與憤怒。
「啊!——」燕鵬怒吼起來。
「冷靜啊!」賀舒文連忙按住他的肩膀:「你現在運功,傷口又要裂開了,你不想變成殘疾人吧。」
燕鵬不顧賀舒文的勸解,起身撞壞了雪洞洞頂,站在雪洞外的燕魑瞥了他一眼。
「醒了啊!」燕魑一臉淡定。
燕鵬無法接受,想飛撲上去,忽然那種奇異的感覺傳來,這種感覺……
「快包紮!」燕柒喊道。
燕鵬想起來了,那是手臂脫落的感覺。
燕鵬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這樣傻呆呆地站著,頭伸在雪地上,和燕魑對視著,說是對視,其實燕魑早就轉過頭去,燕鵬只是看著燕魑的背影,他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他不敢縮回去,他不敢面對他那雙斷掉的手臂,那個時候的畫面,他不想再看了!
雪洞裡,因為燕鵬的斷臂弄得手忙腳亂。
「誰會接的?」燕柒焦急地問道。
庖言說:「我們都不會啊!」
「會的人呢?」
「就是那個逃走的!」
會接的居然是那個叛逃的!
燕柒顧不得罵人了,連忙大喊:「血杖,血杖!」
「怎麼了?」步凡剛幫成緒換完血,成緒正縮在雪洞裡發抖呢。
步凡離開雪洞,看到頭伸在雪地上的燕鵬,不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明白髮生什麼事了,他連忙衝到雪洞口,燕晁帶著孜真一臉厭惡地從雪洞裡爬了出來。
燕晁對燕鵬的事並沒有什麼反應。
雪洞裡已經被燕鵬的血染成紅色。
「血杖!」
步凡連忙上前,接過燕鵬的斷臂,接在斷口處,然後用血氣刺激他身體的自愈能力,步凡並不會接,但他會血道的治療武學,效果還是可以保證的。
感受到一點手臂的感覺後,燕鵬終於敢做了下來,洞裡的血已經被步凡處理過了。
步凡順手補上了被燕鵬撞出洞,一場鬧劇終於收場了。
兩人疲憊地坐在了地上,燕鵬看著自己接回去的手,有些慶幸又有些茫然。
「筋脈還沒長好,一個月之內別動手。」步凡提醒道。
燕鵬抬起頭看著,他們說了聲:「謝謝。」
「謝謝你,小柒。」
「沒事,我們是兄弟嘛。」燕柒說道。
「兄弟……」燕鵬露出一個苦澀略帶嘲諷的笑。
他問庖言:「我們的人呢?」
「只剩我們兩個了。」賀舒文說道:「魯刃叛逃,奔遜生死不知,你也該好好謝謝庖言,多虧他你才能活下來。」
庖言說:「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燕鵬沒有感謝,只是對庖言說道:「膈音。」
庖言愣了一下,執行了命令。
燕柒疑惑地看著他。
燕鵬對燕柒說:「只要他在,我們都沒辦法實現自己的目標,聯手吧!」
「二哥,你……」
「只要幹掉他,什麼要求我都能接受,我們……」燕鵬許諾了許多好處。
雪洞外,燕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二哥!」燕柒打斷了他的話,並告訴他:「五哥已經同意我的計劃了!」
「誒,同意你的計劃……」燕鵬愣住了:「你的計劃,你的那個計劃……」
「呵呵,呵呵呵!」燕鵬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他一定是騙你的,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燕魑的聲音傳入了雪洞中。
燕鵬瞠目結舌,險些再次撞壞洞頂,一番講述後他明白了的現狀,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你跟他聯手了!」
「可以這麼說吧。」燕柒疲憊道:「除了八妹,四哥和五哥都同意我的計劃了。」
「他們怎麼敢,他們……他、他那也算強者嗎,白痴,白痴!」燕鵬罵道。
燕柒一臉擔憂,但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燕鵬的叫罵聲,越來越響。
「可以打暈他嗎?」本來想置身事外的燕晁都受不了。
步凡也受不了,看他發泄地差不多了,對燕柒說道:「你先出去吧,讓我開導你二哥。」
「放心,我不會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