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魑的話語中充斥著傲氣,他也確實有實力這麼說,步凡估計這燕魑應該就是這次奪嫡之爭中的第一人了,風雲兄弟都不及他,就算步凡用鑽地游龍變,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燕柒深吸了口氣,強行驅散心頭的緊張情緒,說:「我們並不是來找五哥你結盟,而是有件事要告訴您。」
「什麼事?」燕魑問道。
「在這裡談不太方便,我們還是到裡面去談吧。」燕柒指著雪洞說道。
「裡面。」燕魑露出了一絲為難的表情。
抱刀的少女說道:「裡面恐怕裝不下那麼多人。」
「沒事,擴張一下就可以了。」步凡拍了拍身上已經結成冰粒的鮮血,肩膀上的傷已經癒合了,只是鎧甲上的裂口沒辦法,回頭得去找那位煉器師補補。
步凡整理了一番後立刻跳進雪洞裡。
「這雪洞挖的有夠爛的。」看到雪洞內部的構造後,步凡忍不住說道,只能勉強躺人,保溫效果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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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魑一臉漠然地別過頭去,抱刀少女莞爾一笑,燕柒的表情古怪了一下,步凡心頭的鬱氣也消散了,強者也有弱的一面嘛。
挖成這樣,擴張反而麻煩,還不如重挖。
步凡幫他們重挖了一個雪洞,寬敞溫暖,步凡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雪洞越挖越是順手,而且質量都很不錯,他明明沒這方面的知識,卻……大概是因為前世的記憶的關係吧。
四人在雪洞裡坐好,燕魑仔細打量了一番,露出恍然的神情。
「五哥。」燕柒說道。
燕魑這才反應過來:「什麼事說吧?」
燕柒告訴了他術印的事。
「哦,還有這樣的事,俏幫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樣的東西。」燕魑拉起衣服,少女聽命爬到燕魑身後查看。
原來這少女叫「俏」啊。
「確實有一個這樣的術印,公子。」俏說道。
「這樣啊。」燕魑淡定地說道。
這反應……
「五哥你們沒有被妖獸襲擊嗎?」燕柒問道。
俏回答:「不,我們也被襲擊了,公子也覺得有些奇怪。」
「那為何……」
步凡說道:「因為他太強了,尋常妖獸都擋不了他一刀,我看就算是大妖,對他而言,也就是幾刀的事。」
「尋常妖獸只需一刀,大妖需要五至七刀。」燕魑說道。
燕柒目瞪口呆,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啊!
「五哥,你……」
「我不會對你們出刀的。」燕魑說道:「只要你們不攻擊我。」
「這麼說五哥你也不希望我們手足相殘了?」燕柒連忙問道。
燕魑回答:「無情的刀不好。」
「那五哥也來幫我們吧!」燕柒說出了他的計劃。
燕魑聽完後,表情漸漸豐富。
「你這是和父親對著幹啊!」
燕柒說:「我只是不希望我們兄弟間非要分個生死。」
「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些幼稚了,有人同意嗎?」燕魑問道。
燕柒說:「四哥和八妹都同意了。」
燕魑很意外:「這樣啊。」
「五哥你……」
燕魑打斷了燕柒的話。
「我說過,我不會把自己命交付在別人手上,我只相信我手中的刀。」
燕柒神色一緊。
「這樣吧,你們中誰能接我十刀不死,我就同意。」
「十刀……」燕柒愣住了。
燕魑剛剛說過,七刀就能砍死大妖,十刀……
「這……」就在燕柒猶豫的時候,步凡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
「好,那就這樣,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燕魑說道。
兩人立刻了燕魑的雪洞,步凡本來想幫燕魑把術印封印了,但燕魑說不需要,還說……
「我對你們還不是很信任。」
兩人只好離開了。
外面的雪停了一會兒,兩個人走在雪地上。
燕柒擔憂地問道:「你有把握嗎?」
「準備充分的話,還是有把握的。」
畢竟鑽地游龍變主要提高的就是防禦力。
「不過要多花些時間。」
「沒事,只要能說服他們,早晚不是問題。」燕柒說道,從靈戒里取出另一隻黃色的蝴蝶。
燕柒看著手中的蝴蝶,喃喃道:「就剩二哥了。」
「你二哥恐怕沒那麼好說服。」步凡說道。
「你們那個父親可不是什麼好目標!」步凡嘀咕道。
燕柒苦笑。
「你二哥人手眾多,我可能護不住你,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我替你去見他吧。」步凡提議道。
燕柒搖了搖頭:「二哥會生氣的。」
「可如果你去的話,他肯定會動手,我可以帶著你殺出重圍,但這樣的話,保命底牌就要少一張了。」步凡看向燕柒腰上的袋子。
燕柒明白他的意思,思考了一段時間後,同意了燕柒的提議。
某個洞穴里,洞中燃燒著炭火,燕鵬一行人圍坐在火爐旁,他們身下墊著剛扒下來的妖獸皮毛,除了坐在燕鵬和奔淮,各個都帶著傷。
「肉弄好了。」輔助後勤的皰言拿著六串烤肉走了過來。
所有人連忙接過肉串,貪婪地吃了起來。
皰言又捧來一大鍋肉湯,放在了炭火上。
「幸好我為了方便燒烤帶了些炭來。」皰言感嘆道。
其他人紛紛向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不過這麼多食材,我帶來的這點炭根本不夠用啊!」皰言看著一旁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骸,不禁犯愁道。
所有人貪婪地啃食著肉串,爭搶著肉湯,連燕鵬和奔淮的臉色都不顧了,平時他們不會這樣,大部分都是名門出身,很重視禮儀,但現在他們顧不得了,什麼形象都見鬼去吧!
「我還沒喝呢!」燕鵬一聲厲喝阻止了他們的爭搶。
然後他拿起鍋,一口氣將鍋里剩餘肉湯全部倒入口中。
沒喝幾口的奔淮眉頭大皺,大喊道:「皰言,下一鍋還沒好嗎?」
「還沒呢,奔公子,您先吃點辟穀丹墊墊吧。」皰言無奈道,他自己都只喝了一口。
「現在誰還吃得下辟穀丹啊,你平時上菜不挺快的嗎?」奔淮不滿道。
這皰言是他們奔家大廚的兒子,不僅廚藝好,武道上也有極高的天賦,他將廚藝與武道融合,做菜猶如練武,令人賞心悅目,上菜速度更是一絕,但……
「我很累啊,公子,我很累啊!」皰言哀嚎道,露出手臂,他手上還有未消的牙印呢。
看到這,奔淮也不好意思催了。
「都是那些妖獸害得!」奔遜喊道。
其他人紛紛應和。
「這些妖獸都跟更瘋了似的,見到我們就撲上來,趕都趕不走!」
「殺妖獸殺到腿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魯刃說道,他以前是小有名氣的鏢師,被奔淮看重投靠奔家。
他本以為這種給大家族公子安排的爭鬥沒什麼了不起,根本比不上他走鏢時的血與命的歷練。現在他才知道,大家族的公子也不容易啊!
第二鍋湯終於上了,爭搶再次開始。
奔淮立刻用功力盛起一碗,大喊道:「都注意了, 給舒文留點!」
所有人的動作立刻緩了下來,要不是奔淮提醒,他們都要把那位忘了。
忽然洞口傳來一陣打鬥聲,所有人立刻放下碗筷。
「又有妖獸來了?」奔遜說道。
「不對!」魯刃說道:「這聲音是人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