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燕柒匆匆跑進洞裡。
步凡看了左右兩邊的人一眼,也走了進去,蒙面少女緊隨其後,凌雲也跟了進去。
寒冷潮濕的洞窟,在爐火的烘烤下,竟也有了幾分溫馨之氣,燕雀坐在皮毛鋪成的榻上,瞪著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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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凌雲別過頭,絲毫有些尷尬。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有要事找你!」燕柒說道。
「什麼要事?」
「你們也遭到了妖獸的襲擊對吧,那是因為……」燕柒將術印的事情講了出來,燕雀很吃驚。
「我們來就是幫你們封印術印,順便……」
「結盟?」燕雀問道。
「不是,先幫你們把術印封印了,再告訴你吧,免得又有妖獸過來了。」燕雀說道。
燕柒還有什麼事嗎?
燕雀朝凌雲看去,凌雲假裝沒看到。
「血杖。」燕柒喊道。
步凡取出裝著妖獸精血的瓶子,正要準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表情古怪地說:「這有些不方便吧?」
「怎麼不方便了?」燕柒不明所以。
啊,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燕雀已經想到了。
凌雲一臉尷尬,這是真真正正的尷尬。
「笨蛋七哥!」燕雀一臉無語地罵道。
步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啊,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誒?」燕柒疑惑地看著他。
看來他缺乏這方面的教育。
步凡說道:「我這麼解釋吧,你媽媽會讓你和女孩子一起洗澡嗎?」
「不會啊,都是分開洗的……呃!」燕柒這才明白過來。
「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妖獸攻過來吧?」燕柒為難道。
「你把這秘術傳給君月,讓她幫我封印。」燕雀說道。
「不可能的,這封印術是你們父親用類似武道真傳方式傳授給我的,什麼原理,怎麼修煉,我自己都還沒琢磨明白呢?」
步凡說道,意思很明顯,無法傳授。
「那能否讓奴婢看看。」蒙面少女陳君月說道。
「這類秘術奴婢也有所涉獵,或許能找到其它辦法。」
步凡看著陳君月,這個少女的氣息很特別。
「那好吧。」步凡說道,拉著燕柒出去了,還順便堵上了洞口。
燕柒一臉擔憂,問步凡:「怎麼辦啊?」
「看情況嘍,大不了我不要這張臉皮了。」他本來就沒什麼臉皮,步凡看得很透,他不會把別人的目光放心上,只要是他認為需要的事,多難看他都幹得出來。
「反正無論怎樣,你都想保護她吧?」
燕柒說:「她一個女孩子,在這裡太危險了。」
步凡白了燕柒一眼:「她或許不需要你保護呢。」
洞口的雪球被推開了,陳君月表示有辦法。
「真的有辦法?」燕柒很驚訝。
凌雲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也只是推測,還得請您的保鏢幫我看看。」陳君月說道,手一揮,地上多了許多瓶瓶罐罐,裡面裝的都是藥品。
「你是煉藥師?」燕柒問道。
陳君月眼中划過一絲憂傷。
「不,我不是。」
「君月在藥上的造詣,不比那些入品的煉藥師低,但她受限於天資,不能當煉藥師。」燕雀解釋道。
「這樣啊,抱歉!」燕柒連忙說道,他這方面倒是挺細膩的。
「沒關係。」陳君月從罐子裡取出一些藥材,放進銅臼中搗碎,三彩色的真氣順著她搗藥的玉杵流入臼中,她將搗好的藥用布包好封上,製成了一個香囊。
「我想用藥物的氣息掩蓋術印的效果,請您幫我看看是否有用。」陳君月說道。
步凡上前仔細感知了一番,香囊的香氣飄入步凡的鼻腔中,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氣味……」
這氣味居然真能干涉術印發出的力場,具體什麼原理步凡不知道,他只知道這香囊中,有類似意境的能量。
「厲害,你不當煉藥師真是屈才啊!」步凡感嘆道,是有相映的藥方還是現場調配,前者還好,如果是後者就太恐怖了。
「不過這香囊的氣味好像有毒,不會有副作用吧?」
「我會配置相應的解藥的。」陳君月說道。
「這樣啊,那就沒我什麼事了,你們聊吧。」步凡轉身朝洞外走去,離開時他對燕柒禪意傳音:「小心點,你這妹妹不簡單。」
步凡離開了洞穴,凌雲和陳君月也跟了出來。
步凡在洞口外等候著,陳君月守在洞口,盡職盡責,凌雲躺在樹上,不聞不問。
不知不覺一刻鐘過去了。
洞內燕雀一臉複雜地看著燕柒。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嗯。」燕柒說道,伸出了手:「所以雀兒你也來幫我吧。」
燕雀沒有接過燕柒的手。
「就算我願意,二哥和五哥也絕不會同意。」
「我會去勸他們的。」
燕雀看著燕柒,兄妹倆對望著。
「好吧,七哥你要我做什麼?」
「離開這,去你四哥那,你四哥那裡安全,這裡太危險了。」燕柒說道。
「好的。」燕雀同意了。
君月從洞口走了進來,開始收拾東西。
「七哥你知道二哥他們在哪嗎?」
燕柒說:「我打算明天再去找。」
「我知道他們在哪哦。」
「誒!」燕柒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我最弱嗎,自然要多做些準備嘍。」燕雀笑道。
燕柒和步凡提著一隻乾巴巴地蝴蝶出發了。
「雀兒真是聰明啊!」燕柒看著手中的蝴蝶感嘆道。
「是很聰明,但她這聰明是好是壞呢?」步凡嘀咕道。
燕雀果然如步凡所想的那樣不簡單,早在奪嫡之爭前,她就讓陳君月在他們每人身上都撒了一種特殊香料,這些香料只有特定的蠱蟲才能聞到,蠱蟲對香料的氣味十分敏感,只要順著香料的氣味就可以找到人,燕柒手上的蝴蝶就是可以找到燕魑的蠱蟲。
「燕柒!」風雪中,步凡喊道。
「怎麼了?」
「如果真打起來,燕雀絕對會成為你最危險的敵人,沒有之一!」
那個洞穴里,燕雀她們還沒離開。
「怎麼了小姐?」陳君月注意到燕雀的情緒不對。
凌雲問道:「怎麼了,要聽他的嗎?」
「不,計劃照舊。」燕雀說道。
凌雲說道:「我覺得聽他的未必不好,就算真惹怒了你們父親,他也不可能殺了你們。」
「那又如何。」燕雀的聲音仿佛從黑暗中來:「奪嫡之爭會停止嗎?」
「不會的,就算躲過了這次,還會有下次,下次你們還會幫我嗎?」燕雀看著凌雲。
凌雲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
燕雀嘲諷地笑了笑,躺了下來,仰望著身後黑暗:「我很感謝他的關心,但我們之間註定要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我希望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