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尚未恢復身體行動的李恪,默默地思索,「退回去只能等死,給對方醫治或能搏一線生機。
好在地煞七十二化之醫藥術已經窺見門徑,倒是可以一試。」
不過轉念又想。「這龜氏收徒不會只是收個會醫治的大夫吧,不太可能,定暗藏什麼玄機。
可如今沒辦法了,只能一試了。被打死,退回去等死,不如堅定不移的冒險一試,一定要活著出去!」
求生的妄念開始不斷的裝擊李格。
李恪點頭答應醫治對方,「我選擇醫治前輩的傷口,還請前輩待我身體恢復行動自如時,配合我檢查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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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必如此麻煩,我的傷很特殊,你配合我即可,
我雖為傷者,卻需要醫者貢獻點東西?」這藍毛怪輕描淡寫的說。
什麼情況?我剛要選擇醫治你,你就想要我的命……咿?不對,這個身體並非我命……
果然這裡有貓膩,需要醫者來配合患者。
感覺上了當似的,奈何沒得選,
好在可讓自己對喜舍之道有了深入的體驗。
「需要什麼?」李恪問道。
「需要你的眼睛。」這藍毛怪陰笑道。
「眼睛,居然要我的眼睛。」李恪覺得這一關太詭異了。
李恪想了想,「無所謂,反正我是仙佛神魔鍛體,挖了還會長。」
於是挖了左眼給這藍毛怪,結果孟毛怪接過卻扔了,「不是左眼,我要右眼。」
李恪忙默念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那我就給……舍到底……」
於是又挖了右眼。
這藍毛怪接過右眼,走到了一個冒著藍火的丹爐旁,直接丟了進去。
又走到李恪身旁,「感覺還不夠,我還需要你的心臟,可否贈來下藥」
李恪一聽,簡直氣的要炸裂,但還是忍住了,「這是要割裂我的身體嗎?」
這個時候李恪腦海里忽然閃現前世讀歌利王割截佛陀身體的公案畫面,忽然心性明朗,「或許答案在這裡。」
李恪一咬牙,於是將剛剛長好的胸口又給割裂,掏出了跳動的心臟。
此時此刻,李恪透過《息神念生圖》的功法將神魂全部移到髓海之處即頭部里,「只要不要腦袋,其他身軀要什麼給什麼。」
這藍毛怪接過這跳動的心臟,也不嫌血污,直接轉身又投到了丹爐里,
這個時候他閃動著那青色的眼睛依舊盯著李恪。
李恪那空蕩蕩的胸口裡正在恢復著心臟,
那個能思維的心琢磨著,「這眼神啥意思,莫非還想要點啥?
要是要腦袋該怎麼辦?」
剛一想就聽到這藍毛怪說,「還不夠,我感覺這火苗沒變成金色,還需要你的腦袋,你可否舍愛?」
李恪沒加思索的說,「可以,但割掉我腦袋前是否容我說幾句?」
那藍毛怪想了想,隨後嘆息道,「也罷,看在你億萬年來第二個願意醫治我病的份上。
你問吧,小娃娃。」
李恪問道,「我的身體不過是介於凡與神體之間,並非是什麼聖體,能入藥嗎?有效果嗎?」
藍毛怪微笑不語,過了許久才說,「萬物皆可入藥,這是當初主人定下的,其他我也不知。
只問你捨得否,捨得將首級奉獻嗎?」
「這竟是妙法蓮府的主人定的,果然是有深意......」
李恪淡然道,「如果我捨得首級,那我就算透過了這關,也沒命了,那當初收徒的意義何在?」
藍毛怪一愣,這一點倒是第一次遇到,隨後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太久沒修士問起這個問題,我都快忘記了,
放心,我主人留有生死轉輪丹,只要你過關了,我會救下你,如果沒過關,
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進入者不過關就是死,怎麼死都是死。」
這藍毛怪說的是輕描淡寫,有些冷酷無情,彷佛億萬年的孤寂折磨讓他早就沒了感情。
李恪道,「行,拿去吧。」
頭顱被取走的那一刻,李恪慶幸自己還好聊了幾句,就是這短短的幾個呼吸,
李恪的心臟已經重新長成,於是將神魂依據在心臟處。
此時的藍毛怪將首級扔進了丹爐內,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吼!
可謂是發泄式的吼叫,震耳欲聾!
不過此時的李恪沒有首級,沒有耳根聽不到,可還有觸覺,李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被提了起來,
就在這一剎那,李恪很多念頭一閃而過。
「完了,被忽悠了,這是準備把我整個給煉化啊。」李恪只覺這不全的身軀被侵入了液體中。
「莫非這是丹爐里的草藥所化汁液,就這麼要被煉化了?」
正在疑惑間,忽然李恪能體嘗到苦澀,還有點鹹鹹的,然後是一股股香氣,如花香一樣。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有了舌根和鼻根?
即便是我的仙佛神魔鍛體能恢復身軀,也不會這麼快,咋回事?」
李恪試著發言,發現說不出話來,說明還沒完全恢復口部、肺部。
也能嗅到香氣,卻不嗆人,鼻子看來也沒完全恢復,
這是啥情況?
「或許這就是無眼耳鼻舌身意,沒有六根之義吧,
如同耳根一樣,真正能聞的是聞性,而非耳根。」
就在這一瞬間,李恪領悟了無身的知見,五蘊皆空的真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恪終於能看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丹爐里。
這個丹爐里一點不燙,而是一種渾身被洗刷的舒坦感。
接著看到一隻藍毛手將草藥丟了進來,還放進了一顆黑白丹藥,
待到這顆丹藥融化後,李恪瞬間能聽到了。
這個時候李恪才知道自己沒有被煉化,而是被教了,「多些前輩搭救。」
「我的新主人,不要叫我前輩,折煞我也,是主人的上至心救了自己,
沒想到主人捨棄身體醫助我的心是上至心,這是億萬年來頭一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說到這裡,丹爐外的那藍毛怪顯得非常激動。
「主人這顆大悲心不僅做到短時間一心不亂,還能做到上至心,
讓我的傷口徹底好了,不再是局限於幾盞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