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無歲月,自血色禁地試煉結束已過去四年。
在合氣丹和聚靈丹的幫助下,白冬亦的修為提升不少,但離築基中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她也看得開,即便是天靈根修士從築基到結丹都需要耗費一甲子以上。
除開修為,於制符一道也有不小的長進,原先冰晶、冰劍和冰針三符威力都提升了不少,珍寶閣李若那邊也給出了五十靈石一張的高價。
齊雲霄的鍊氣心得,白冬亦早已滾瓜爛熟,低階法器也煉製了不少,小部分通過珍寶閣賣出。
四年來,從珍寶閣獲取的靈石已然上萬,但基本都用來購買了珍惜資材、丹藥。即便有偽天瓶,丹藥還是偶爾要去買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穹老祖說過在宗門可安心修煉,但她總是要出門歷練,且宗內還有一個黃姓結丹仇人。
這黃老祖和自家父母的仇怨她也知道,其實就是在探尋古修士洞府時分贓不均引起的,根源就是白冬亦手中的萬物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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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也不怪黃老祖如此記仇,這確實是天大的機緣,若是沒有這萬物照,白冬亦現在可能才剛築基不久。
在宗內,礙於名聲黃老祖不會出手,且現在白冬亦的修為尚淺,他還不放在眼裡。若是築基後期,數十年內便可威脅到他,那時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冰靈根修行速度超過天靈根,誰都知道有問題。
好消息是,師父南宮闕應該離結嬰不遠了。韓立從亂星海歸來時,南宮闕就已經是元嬰中期,元嬰修為提升不易,往往都需要上百年。
將洞府收拾一番,白冬亦準備去天星宗坊市找齊雲霄。
每次出門前,她都會把高年份的靈草帶走,不留首尾。水霧陣雖然這幾年沒有出問題,但總歸防不住有心人。
離開洞府,白冬亦找准了元武國的方向,駕著穿雲舟飛遁而去。
數日之後,天星宗坊市。
一位戴著斗笠的粉衣女子停在了雲霄閣的門前。
巧合的是,身著黃楓谷制服的韓立正在店內和齊雲霄交易。由於隔音法罩,白冬亦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多半也是為陣法而來。
「你的意思是,顛倒五行陣還是個殘次品?」
韓立眉頭一皺,向齊雲霄詢問道。
「不敢欺瞞前輩,陣法是晚輩的一位友人所煉,然其身體欠佳,這幾年對陣法卻是無甚所得。」
得到和白冬亦交易的五百年靈草後,辛如音的狀態好了不少,顛倒五行陣其實已經修復到原陣法三分之一的程度了。
只是在辛如音的提醒下,齊雲霄還是維持著往常那副以千年靈草交換的說法。這也不算誆騙,辛如音的確還需要千年靈草。
「我聽聞,有了千年靈草就能修復陣法,對嗎?」
韓立依靠雙瞳鼠,找到了一所擁有靈眼之泉的洞府,正需要尚好的陣法來遮掩一二。
天星宗雖是陣法大宗,但星辰內的陣法只能說是堪堪夠用,還達不到他想要的標準,這顛倒五行陣卻是完全足夠。
「正是,我那友人確實需要靈草治病。」
類似的話齊雲霄已經說過很多遍,不至於在這位築基前輩面前露出破綻。
韓立沒有立即拿出自己的千年靈草交換,打算後面再換個身份再來。前往天星宗的路上,黃楓谷的制服為他擋了不少麻煩,但也有得有失。
當韓立離開之時,發現了正要進入店鋪的白冬亦。
雖然衣服不是紫色,但遮雲笠被他認了出來。七年過去,此女果然已進階築基。
血色禁地試煉時,韓立碰到過函雲芝,後者還為白秋苒沒出現在掩月宗隊伍而遺憾,當年從白秋苒手中買到的符籙,進入靈獸山後起了很大的作用。
築基之後,韓立才知曉掩月宗有一位符仙子,擅長繪製冰屬性初級高階符籙,想來就是這羅雲山白秋苒了。
他自己也用過厲飛雨作假名,倒也不奇怪符仙子在太南小會所為。
儘管白冬亦是南宮婉的師侄,韓立也沒有與之相交的想法,便直接離開了。
白冬亦同樣沒有和韓立打招呼,偽天瓶還有很多年可用,不著急。
只是黃楓谷那位林師兄的大衍訣,她甚是眼饞,得想辦法弄到手,悄悄將神識印記附在韓立身上。
離開天星宗坊市在回黃楓谷的路上,韓立就會遇到林師兄和千竹教門人,她不能超過這次機會。
此時的韓立,神識只能說一般,發現不了白冬亦留下的神識印記。
隨手釋放隔音罩,白冬亦和齊雲霄交談起來。
「不知道齊閣主的友人是否修復好了顛倒五行陣?」
「前輩莫要折煞晚輩了,這是顛倒五行陣的全套布陣法器,已經全部修復好了。但晚輩手中材料有限,僅能發揮原陣法三分之一的威能。」
齊雲霄儲物袋中將陣盤和戰旗拿出,直接遞給了白冬亦。
「嗯,不錯,這也夠用了。」
三分之一也足夠抵禦結丹修士的數次攻擊了,白冬亦接過陣法,端詳片刻之後就將兩隻玉盒與一枚玉簡給了齊雲霄。
「你祖上的煉器手法不俗,我自是不會占你便宜,多出來的一株靈草,就當是學費了。」
「多謝前輩。」
有了這兩株靈草,音兒的病又能支撐數年了!
雖內心萬分激動,但齊雲霄保持著冷靜,多年以來的經歷,讓他不再喜怒形於色。
想起辛如音的囑咐,齊雲霄叫住了正要離去的白冬亦。
「前輩,晚輩的那位友人想要見一見您,不知前輩是否有意?」
「你我交易已然達成,莫非是你那友人還有更好的陣法?」
白冬亦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齊雲霄。辛如音手中的陣法典籍她確實眼饞,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到了。
「這……」
齊雲霄一時語塞,但很快就想起了辛如音交予的應對之法。
「雖沒有現成的陣法,但前輩見到後肯定不會失望。」
「也罷,我就隨你去看看。」
白冬亦點點頭,此舉多半是為了辛如音的病。沒過多久她隨著齊雲霄一同離去。
某處山脈上空。
白冬亦觀察下面的密林,這辛如音的陣法的確了得,簡單的迷霧陣也能讓練氣後期看不出跟腳。
身旁的齊雲霄激活玉牌,讓陣法開出一道縫隙,露出了坐落在半山腰竹林深處的幾間小屋。
「前輩,請。」
「好。」
不多時,兩人便已抵達竹屋前。
一名十六七歲作侍女打扮的女子從竹製圍牆走出,看到齊雲霄後說了句稟報小姐就回身而去,邊往屋內走還邊喊著:「小姐,齊公子和一位前輩來了。」
「前輩見諒,小梅一直都是這個性子。」齊雲霄生怕這位前輩有所不滿,主動解釋道。
「無妨。」白冬亦自是不會為這種小事生氣。
很快,侍女小梅便帶著一白衫女子從竹屋中出來。
「前輩大駕光臨,如音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白衫女子躬身道,身後的小梅也有樣學樣。
「無事,聽齊小友說,你這還有比顛倒五行陣更好的東西,咱們就直接步入正題吧。」
「是,前輩,請隨如音一同前往客室。」
吩咐小梅去倒茶後,辛如音帶著白冬亦和齊雲霄進入竹屋。
竹屋內的擺設簡單,一張書桌,幾張竹椅,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白冬亦入座後,辛如音才帶著齊雲霄落座,侍女小梅立馬為三人添好茶水。
淺嘗之後,白冬亦放下茶杯。
「說吧,如音小友有何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