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靈!池靈!這、這條紅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紅線另一端連著的女子是誰?為什麼會與圓池相連?!」
識海空間內,殷歌塵的神念顫聲向圓池發問,腦中轟然一片,駭然心驚,完全不明所以。
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子,她的眉心為何會有條紅線與自己識海深處的「因果真靈池」相連接?難道還有人能看破自己這一最大隱秘?
出乎意料的是,往常很快就會給出回答解釋的池靈,卻沉默了半晌,在殷歌塵內心愈發沉重時,才緩緩傳出數個玄奧難解的字眼:
「因果之線,超脫生死、跨越時空、乘著輪迴、記憶再現,羈絆生生世世……」
「這是什麼意思?因果之線?」殷歌塵愈發心驚,怎麼連池靈都開始打啞謎了。
他怔怔凝視著那根連接在池水中的鮮紅絲線,思緒飛轉,屏住呼吸,苦苦思忖。
方才,這絲線一端沒入池中的混沌金液時,沒有激起半點浪花,仿佛與此池生而為一體,不分彼此。
驀地,他感到一陣軟玉溫香的觸感,神念回歸,就見那藍衣女子已經撲入他的懷中,淚珠從眼角淌下,滿臉玉箸縱橫,沾濕了他的衣襟。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透露出不同的神色,有南宮明月的好奇,有俏麗丫鬟的驚詫、有齊雲霄的酸澀,還有步妃鶯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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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歌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既然想不明白,那不妨問問她,剛剛究竟記起來了什麼事?為何會這般激動,還對自己表現得如此親密,完全沒有陌生人間應有的距離感。
他輕輕拍了拍倒在他懷中的嬌軀,遲疑著問道:
「你……是辛如音道友吧,道友……如何得知在下之名?又為何會說出方才那番話語?」
藍衣女子抬頭凝望,秋波橫流,俏臉暈紅道:「你瞧我,居然忘了你現在才築基期,又怎能記得起我們之間的過往……」
她從殷歌塵懷中緩緩起身,淑然一笑:「如音方才有些失態了,歌塵,你一定是來尋我的吧?都進寒舍來吧,也讓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不出所料,這位藍衣女子便是殷歌塵要尋找的陣法天才——辛如音,只是他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兩人見面的情景會是這般的奇異。
殷歌塵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步妃鶯一眼,三人及齊雲霄便一起跟在辛如音身後,進入那迷霧籠罩的小山中。
幾個轉折後,迷霧消失,眼前豁然開朗,現出幾間清雅的竹屋。
四人進入中心主屋的大廳,辛如音向一旁的俏麗少女喚道:「小梅,去上茶。」
「是,小姐。」丫鬟打扮的少女手腳頗為麻利地沏了一壺茶,給四人都倒了一杯。
心中懷著無數疑問,殷歌塵自然沒什麼心情喝茶,草草抿了一口,正待開口,卻聽辛如音柔聲道:
「歌塵,我知你想知道什麼,你隨我來,我將我們之間的一切都講給你聽。」
說罷,當先向另一側的竹屋走去。
殷歌塵正待起身跟隨,忽見身旁步妃鶯眼中隱含的酸澀,微微一頓,輕輕握了握她的柔荑,傳遞出一個令她安心的力量,消除她的淡淡醋意後,才起身隨辛如音而去。
步妃鶯與他相處這麼久,那種血脈間的親近感,兩人都心知肚明,只是礙於師徒名義,才從不點破罷了。實際在他心中,早已將師尊看作了最親密的人,遠非這位才第一次見面的辛如音可比。
側屋之中,辛如音輕手輕腳地合上竹門。
竹門合攏的一瞬,她素手一翻,一枚青色陣盤被她按在了門框內側,指尖隨即注入一縷靈力,陣盤上驟然亮起青色光芒,並向四周蔓延,將整間屋子包裹在內。
她激活了隔音法陣,但能否隔斷步妃鶯和南宮明月結丹後期的神識探查,那還是兩說的事。
兩人在竹椅上正襟端坐,辛如音終於柔聲開口:
「歌塵,我之所以能認出你,是因為我覺醒了三萬年前的前世身記憶,在那時,前世的我見到了穿越時空、來自三萬年後的你……以及後世——也就是現在的我,辛如音。」
「什麼?!」
殷歌塵呆愣住了,眼中一片茫然,完全不敢置信她口中的驚世駭俗之語,自己居然會穿越到三萬年前?還是和辛如音一起穿越的?開什麼玩笑?!
倏然,某個念頭在心中一閃,他渾身一震,暗道:
「等等!當時羅敷也稱,她和我在三萬年前的前世已相識,當時我只當是她認錯了人,現在想來,她見到的……難不成是穿越時空,回到三萬年前的我?」
只聽辛如音繼續道:
「我的前世名叫謝瓷,並非人界修士,而是從靈界下界的修士,為了支援人界對抗魔界大軍,在那場戰爭中,我,也就是謝瓷,被人暗算而死,幸而在彌留之際見到了你和『後世的我』,也就是辛如音。」
「我現在眉心中的這道法印,就是你當時對我前世謝瓷施展的一門神通,你還說,三萬年後,謝瓷會在人界轉世成辛如音,並依靠這道法印覺醒屬於謝瓷的記憶。如今看來,一切都是真的,你沒有騙我!」
她的聲音愈發激動,臉上帶著濃濃的感激之意,在她眉心處,原本隱去不見的那枚神秘印記再一次顯化而出,閃動著鮮紅與暗紅交織的神秘光芒。
「上古之戰!?我曾和辛如音一起穿越到上古時期?還掌握了一道能讓人覺醒前世記憶的法印?」
聞聽此言,殷歌塵腦中轟然一片,宛如驚雷滾滾,巨浪滔天,震驚到了極點。
原著提到過,在上古時代,魔界曾經大舉入侵過人界,當時的人界上古修士與入侵的古魔進行了一場漫長無比的戰爭,直到靠著靈界下界的援軍,才打退了魔族的大軍。
「我們之間的那種血脈感應,也是那道印記帶來的?」殷歌塵問道。
「是。」辛如音欣喜之餘,也不禁嘆了口氣,繼續講述:
「當時我被離火蛟族的叛徒勾結魔族之人暗算,導致體內的真龍之血反噬神魂,這種反噬如附骨之蛆,即使轉世後也無法清除,它隨著我的靈魂在人界一代代轉世,就形成了這所謂的『龍吟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