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劍!」
中年道士目眥欲裂,心痛如絞,這柄長劍是他最鍾愛的頂階法器,以至於平日都不收入儲物袋,而是負在身後,視若性命,而今卻在眼前寸寸盡毀……
「嗖!」殷歌塵腳步在地面猛地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直衝道士奔來。
「靈狐步!」道士施展出引以為傲的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飄忽騰挪,快若狐魅地逃竄。
在鍊氣修士中,這種速度已經足以傲視同階。
然而,在殷歌塵被真靈精血淬鍊過的體魄面前,這速度卻依舊不夠看,在幾個閃爍間,他便已欺近道士身後。右掌隔空一印,一道詭異血符自掌心凝結,倏然沒入道士背心!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啊!」
道士身形猛地一僵,向前一個猛子栽倒在地,渾身劇烈抽搐,皮膚表面血紋瘋長,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嚎,正是「驚血咒」發作之象。
自從煉化千目邪蛛精血,獲得咒厄靈體後,殷歌塵修習起咒術來可謂一日千里,再無阻滯,再加上步妃鶯的悉心指導,他已將「驚血咒」「絕言咒」等宗門核心咒術基本掌握,對付低階修士遊刃有餘。
制住道士後,殷歌塵瞥向後方,卻見那天闕堡青年正臉色煞白地向谷外狂奔,方才那一幕令他肝膽俱寒,只求逃出生天,連那兩株紫猴花都顧不上了。
「你要往哪跑?」殷歌塵哂笑一聲,身形暴起,如一頭洪荒猛獸般向著青年追去。
數息間,殷歌塵就掠至青年身後,青年驚覺的剎那,亡魂大冒,忙將青色飛叉和黃色寶珠同時祭出。
一道黑色閃電轟鳴閃過,兩件頂階法器同時靈光一黯,無力地跌落。
「不要殺我,我叫馬暮,我們馬家是天闕堡的頂尖家族,我族叔是天闕堡的馬雲龍,只要別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馬暮心態崩潰,頹然跪倒。在那黑色電弧面前,族中給自己精心配備的兩件頂階法器完全不堪一擊,他心中再也沒了半點抵抗的心思,只能搬出家族的長輩以求保命。
殷歌塵走到近前,拍了拍馬暮的肩膀,嚇得其身體一陣顫抖。
「放心,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不過為了防止你將我的事泄露出去,還需要給你下一道「絕言咒」。」
一段晦澀的咒文從他口中低誦而出,旋即雙指併攏,點向馬暮眉心,後者眉心立時現出一道血紋,轉瞬沒入其神魂深處。
「這是……」馬暮眼眸圓睜,只覺神魂中仿佛多了什麼東西,令他陣陣心悸不安。
「你今後若是敢把與我相關的事情透露出去,你神魂中的『絕言咒』就會瞬間爆發,你會連一絲神念都傳不出就橫死當場,明白了嗎?」殷歌塵淡淡道。
「明白,我明白……」馬暮身軀一陣顫抖,神魂中的異樣感應,讓他絲毫不懷疑此言真假。
「很好。」殷歌塵滿意地笑了,只是看在馬暮眼中,卻令他心驚肉跳、如墜冰窟。
「我要你天闕堡掌握的所有靈石礦脈位置,以及那裡的守衛詳情。」
他記得原著那處上古傳送陣,就建在天闕堡下轄的一處靈礦地底,故趁此一問。
「我知道、我知道……」馬暮忙不迭取出一塊玉簡貼在眉心,將天闕堡下轄的大大小小數十處靈礦的位置及守衛修士情況等,都刻錄了進去,並恭敬奉上。
「不錯,接下來的時間你便跟著我。」殷歌塵神念掃過玉簡,嘴角微翹,顯然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處置完馬暮,殷歌塵才轉身,看向被驚血咒折磨得半死不活,連求饒的聲音都說不出來的清虛門道士,指尖向其一點,停下了咒術。
「道長,現在我要你做一件事,你……還要拒絕嗎?」他淡淡問道。
縱是清虛門的功法注重修心,但被驚血咒折磨了這麼久,就是他風骨再硬,此刻也只剩下徹骨的恐懼與臣服。
「在、在下葛沽子,道、道友有何吩咐?」
如方才對付馬暮一樣,殷歌塵也給葛沽子下了一道絕言咒,而後淡淡道:
「現在去禁地出口附近藏好等我,離開禁地時我自有吩咐。記住,無論你在何處,我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你繼續嘗嘗方才的滋味,而你若是敢泄露我的事跡,絕言咒也能令你暴斃當場,懂了嗎?」
葛沽子連連點頭,蹣跚著站起,面色慘白地朝著禁地出口踉蹌而去。
……
一處山頂附近的小石殿前,一位身材纖瘦的靈獸山女子與一位巨劍門的赤腳大漢迎面相遇。
「小丫頭,殿裡面的靈藥我全要了,你走吧,言某不想殺女人。」赤腳大漢將手中的銀色巨劍狠狠往地上一杵,粗聲道。
「我只要裡面的幾株烈陽花,家兄急需它們治傷,這位巨劍門的師兄,能否通融相讓一下,小妹感激不盡……」纖瘦女子的聲音雖軟,但語氣卻異常堅決。
「哼,我說了,石殿內的靈藥都是我的,你若再不離開,就別怪言某辣手摧花了。」赤腳大漢握緊劍柄,寒聲威脅,沒有半點相讓的意圖。
眼見爭奪不可避免,纖瘦女子一咬銀牙,從靈獸袋中放出了一頭紅色巨狼和一隻白色幼雕。
「自不量力。」赤腳大漢嗤笑一聲,猛地拔出了巨劍。
「什麼人?」倏然,他的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正從山下疾掠而來,一條黑色閃電如蛟龍騰空,向著他破空劈落。
這黑色閃電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赤腳大漢只來得及舉劍格擋。
「呲啦……」閃電纏繞在巨劍上,登時令巨劍靈光一黯,他持劍的手臂亦是一陣劇痛酸麻,再也難以握持得住。
「咣當」一聲,巨劍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怎麼可能!?」赤腳大漢驚怒交加,他這把劍摻入了不少祭煉法寶時才用到的銀精,其質地直追普通法寶,怎麼可能連一道閃電都擋不住。
然而不待他細細思索,一道詭異的血符已猝然沒入他的手臂。
「啊……」赤腳大漢全身瞬間蔓延出無數血紅符文,在悽厲的慘嚎聲中,倒地翻滾,狀若瘋魔。
「這位姑娘,你這頭白雕我要了,開個價錢吧。」殷歌塵的身形顯露而出,目光卻緊緊盯著纖瘦女子身旁的那隻白色幼雕。
一切只因他懷中那枚羅睺的鱗片,此刻正散發出灼熱烏光,一股滾燙的牽引之力直指那白色幼雕,清晰無比地告訴他,此雕體內必然具有羅敷仇敵的真靈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