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南宮明月、蒼坤上人

  「南宮明月……」

  殷歌塵與步妃鶯相視一眼,同時念出了這個名字,心中不免對她生前的身份生出一絲好奇。

  屍魈的形成,需要生前修士達到元嬰期,且必須具備木系或土系天靈根,唯有如此,才能在死後藉助石木之力通靈復活。

  此外,這些修士還必須身懷絕大怨氣而死,死後魂魄不願回歸輪迴,一直滯留在屍身之上。久而久之,再加上其他機緣巧合,魂魄才能和屍體重新融合煉化,形成屍魈。

  原著中,韓立為了用屍魈肉身煉製天絕魔屍,在啼魂獸和辟邪神雷的幫助下,直接把屍魈的主魂與分魂全部滅殺了個乾淨,自然無從知曉屍魈生前過往。

  現在屍魈分魂已認步妃鶯為主,師徒二人都想知道這位元嬰中期的天靈根修士,當年究竟是如何落到這步田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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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前輩,能和我們說說你生前的過往嗎?為何被銀鏈捆在此地?又因何而死?」

  殷歌塵的聲音清朗圓潤,語氣依舊保持著晚輩的尊重,未露出絲毫的趾高氣揚與自鳴得意。

  屍魈的那對猩紅血目朝他淡淡一瞥,復又轉向步妃鶯,沉默不語。

  「殷歌塵是我步妃鶯的弟子,從今以後他也是你的主人,他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你可明白?」步妃鶯靠在殷歌塵懷中,話語莊重而威儀。

  「奴家……明白。」

  屍魈沙啞應道,剛想翻轉身體,身上的銀色鎖鏈卻驟然發出「鏗鏗」震響,死死箍住她,限制了她的任何動作,無奈之下,只能略微側首,面向二人,緩緩講述起了她的過往:

  「奴家南宮明月,出身於五千年前的魔道合歡宗,身具土系天靈根,當年因為有過一番奇遇,自恃心智神識都遠超同階修士,便不顧他人相勸,修煉了宗內的上古禁術『幽殺訣』。」

  「此法訣修煉起來進展奇快,威力也大得出奇,但此功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一旦修煉有成,心性便容易迷失、嗜血成狂。」

  「奴家修煉此訣後,不過兩百餘歲就進階到了元嬰期,繼續修煉才驚覺此功實屬屍鬼之道,活人雖能修煉,但自凝結元嬰後,就難以抑制心中殺意,不時會狂性大發,濫殺無辜。」

  說到此處,南宮明月的血紅雙瞳中竟閃過喜怒交織之色:

  「恰在此時,我遇到了他——蒼坤上人,天南散修第一人。當年我美貌冠絕天南,他對我一見傾心,連自創的功法也改名為『望月訣』,更為我尋來一門壓制體內狂性的秘術,我心懷感念,便與其結為道侶。」

  「蒼坤上人?南宮明月?望月訣?沒想到他們兩人竟曾是一對道侶。」殷歌塵眼中掠過一抹意外。

  原著中,南隴侯邀韓立前往慕蘭草原,就是為了探索蒼坤上人的洞府。據說此人乃是五千年力壓正魔兩道的天南狂修,縱是當年的正魔第一人,也不敢說能勝過其分毫。

  南宮明月又道:「那門秘術,是以雙修之法,將影響我神魂的負面真元轉渡一部分至他體內,將殺意與狂性平攤到我們二人身上。」

  「這一法子確實起到了不錯的效果,我也因此修為更進一步,達到了元嬰中期,但他的性格卻因此漸趨瘋癲,闖下一個『狂修』的稱號,招惹了不少仇敵。」

  「後來,我們在一次探寶中,意外得到了古修玄黃老人煉製的兩儀環,以及一把名為『血魔劍』的魔器。可我二人也被事先埋伏好的諸多仇家圍攻,我因此還被敵人斬斷一臂。」

  「怒極攻心下,明知後患不小,我還是動用了那把『血魔劍』,與道侶聯手殺光了圍攻之人,結果神智卻被劍內魔氣反噬,再也無法壓制『幽殺訣』的殺意狂性,變成了見人就殺的嗜血怪物。」

  「見我神智已無法控制,道侶只得將我制住,用抽魂之術,將我大半神魂抽離肉身,用佛門金符封印在此玉盒中,又以青金石在此山腹內開鑿出這間隔絕靈力神識的密室,用天火神鏈將我捆縛在石台上。」

  聽到此處,步妃鶯忙將跌落石台的玉盒攝入手中,細細翻看。

  玉盒上,那道金色符籙只剩下淡淡的一層靈光,金芒黯淡,想來應是在與屍魈的對抗中,耗盡了靈力。

  「絕不可放主魂出來,否則她會吞噬掉奴家這道分魂,將這副身軀徹底占據。」南宮明月告誡道。

  步妃鶯心有餘悸地看向殷歌塵,後者抱之以一個安心的微笑,寬慰道:

  「師尊儘管放心收起,此符僅僅是表面的靈力耗盡了,但仍能封印住玉盒中的凶魂,等師尊晉階元嬰期後,再收服她也不遲。」

  南宮明月也微微點頭認同,繼續她未完的講述:

  「後來,蒼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此看望我,有時我的神智能短暫恢復一小會兒,他便告訴我,決定攜兩儀環中的陰環前往墜魔谷,為我尋覓上古修士遺留的靈丹妙藥,盼有朝一日能令我恢復清明。」

  「據玄黃老人所留玉簡記載,這兩儀環是當年其為了穿越墜魔谷中的元光之地進入內谷,而用天外隕鐵煉製的,分陰陽二環,陰環在身可不懼元光傷體,陽環在手則可操縱元光攻敵。」

  「蒼坤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又有陰環傍身,縱是進入危險重重的墜魔谷內谷,多半也是能全身而退的,故而我始終懷著一絲希望。」

  「由於擔心我不在後,會有人加害我門下弟子,故托蒼坤把『血魔劍』和兩儀環中的陽環,以及我的畢生所藏,盡數留給了合歡宗內的親傳弟子南宮舞護身,也不知,我這一脈傳承如今是否還在……」

  聽到這裡,殷歌塵驀地心頭一動,一個大膽的推測如電光般掠過腦海:

  「眼前這位南宮明月,莫非是掩月宗創派祖師一脈的源頭?掩月宗本就是從合歡宗分離而出,自立門戶。若真如此,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原著中那位掩月宗大長老會同時擁有『血魔劍』和陽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