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叩首的男徒,步妃鶯卻想起之前自己春光盡泄在他面前的一幕,嬌艷的臉頰不禁染上兩抹淡淡紅霞,將妖嬈玉容映襯得愈發嫵媚動人。
她壓下心頭的異樣,撫掌嫣然道:
「好、好、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步妃鶯門下的第十一名弟子,來,先見過你的八位師姐,這是你大師姐朱靜,三師姐楊藝,四師姐周娜……」
步妃鶯的十一名弟子中,有兩名師姐死在了陰獸口中,故目前殷歌塵只剩下八位師姐。
隨著師尊的介紹,殷歌塵一一向師姐們行禮,態度得體,舉止大方,令本就對他心懷感激與好感的師姐們心花怒放,笑語連連,一時間「殷師弟」的稱呼此起彼伏,氣氛融洽溫馨。
「好了,有再多的話,也先等離開這裡再說。」
步妃鶯含笑打斷了弟子們的嬉鬧,將一隻翠綠的獸皮袋遞給殷歌塵,凝目正色道:「歌塵,你將為師的靈獸『風翼蛇』放出來,它自可帶我們飛上那暴風山頂。」
她的儲物袋和靈獸袋先前被村長撕扯衣裳時,丟到了牆角,早已被弟子們取回。
「弟子明白,我們先離開村子,尋一處無人之地再放出師尊靈獸。」殷歌塵起身接過靈獸袋道。
若是在這裡放出飛行靈獸,不知會有多少村民哭喊著求他帶著離開呢,他又不是什麼懸壺濟世的聖人,既然無意帶所有人脫困,與其徒惹紛爭與絕望,不如悄然行事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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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編了個理由,殷歌塵便帶著眾女離開了村子,沒有半分的留戀。
一處嶙峋的山地間,一條通體潔白的巨蛇在空中嘶鳴盤旋,其身長十多丈、粗達一丈,通體覆蓋潔白鱗甲,生有兩對巨大風翼,凶睛藍光,頗為獰惡。
步妃鶯望著自己的靈獸,美眸閃動著希望的異彩。
「這便是為師的靈獸風翼蛇,修為已達五級巔峰,肉身之堅硬,幾乎堪比一般結丹修士的法寶,對付此地的陰獸應當綽綽有餘。」
面對這等強大的妖獸,殷歌塵也不禁發出一聲驚嘆,笑著向她提議:
「師尊,在離開之前,徒兒打算用『飛行符』和『匿身術』潛入其他村子,把以往落入此地的修仙者遺物一併帶走,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步妃鶯含笑應允,她招呼眾弟子坐在風翼蛇背脊,在殷歌塵的指路下,兩對風翼猛然一振,捲起狂風,向最近一處村子呼嘯而去。
「匿身術」是殷歌塵掌握的另一種普通法術,能將靈力附在全身,使身體變成和周圍環境相似的保護色,讓人難以發覺,但修仙者的「天眼術」可輕易破掉它,所以對修士而言頗為雞肋。
然而,它卻能幫助殷歌塵輕鬆騙過凡人的眼睛,再搭配上「飛行符」,殷歌塵得以在深夜之時,輕鬆越過村子圍牆,悄無聲息地潛入保存著修士遺物的石屋,將裡面的法器、儲物袋等等全數帶走。
在他搜尋到第三座村子的石屋時,他看到了一排排大小相似的石碑,抹去灰塵後,石碑內容清晰可見。
「這莫非是原著韓立落入陰冥之地後,所落腳的那處村子,這麼說來,應該會有……」殷歌塵想起原著中的相關情節,靈光一閃,一個個地檢視起這些石碑。
果然,在其中一塊石碑上,他找到了一篇元嬰修士所留的心得體會。
其雖然沒有一句具體修煉法門,卻詳細無比地記載著那位元嬰修士凝結元嬰的過程感悟,對有志結嬰的修士而言,無疑具有寶貴的參考價值。
還有一塊石碑上銘刻著許多米粒大小的細文,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字,一種是熟知的普通古文,一種則是他全然不識的怪異文字。
「這應該就是專門傳授妖族文字的那篇經文了。」殷歌塵展露出一抹瞭然笑容。
他右手一揮,把這兩塊最重要的石碑收入了儲物袋……
「這塊石碑所記載的凝嬰心得……確實能給我不小幫助,歌塵,為師又要謝謝你啦!」
風翼蛇背上,步妃鶯端詳了石碑片刻,如月牙般的美眸彎起,笑意盈盈地望著殷歌塵道。
「能對師尊結嬰有所助益,弟子便心滿意足了。」
殷歌塵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對了師尊,暴風山上高階陰獸眾多,它們的屍身可能在外界價值不菲,徒兒想多收集一些。」
既然有風翼蛇協助,他打算趁機多殺些高階陰獸,暗中投入「因果真靈池」,若能投入足夠多的數量,或許能換到第二絲真靈羅睺的精血。
「暴風山之行,一切都由歌塵你做主就好,沒人比你更熟悉這裡了。」步妃鶯笑著回應。
暴風山位於陰冥之地東北角,山高萬仞,直插陰雲,巍然聳立。
此山完全由黑石組成,山上草木不生,陰風猛烈,若無有效的防寒手段,一旦被陰風襲體,輕則大病纏身,重則凍為冰雕。
山腰之下,人形的黑色冰雕隨處可見,全是試圖攀爬暴風山而被凍斃的人類屍體,他們還保持著生前的驚恐與絕望表情,似在無聲訴說這條脫困之路的殘酷。
風翼蛇載著眾人,降落在暴風山山腳一處相對隱蔽的小型山洞內。
雲層之中,電弧如蛟、噼啪迸爆,地面之上,陰風呼嘯、飛沙走石。
眾女雖是飽經風浪的修士,但目睹此景,還是不自禁地面色發白,心想若是沒有殷歌塵和風翼蛇,她們壓根連一絲登頂的希望都生不出。
殷歌塵取出一張「火罩符」,靈力注入,符紙化作一層燃燒著火焰的護罩,將洞中眾人護在其內,火焰的溫熱隔絕了寒風,令人頓覺暖意融融、舒適安寧。
「去吧,把這山頭上的大型陰獸全部殺光,再把屍體扔下來!」步妃鶯向盤旋洞外的風翼蛇做了個手勢,輕聲下令。
「噝噝……」風翼蛇與主人心意相通,輕吐蛇信回應,凶睛中藍光一閃,巨翅扇動,便沿著山體沖天飛去。
「嘭!」一盞茶的工夫,一具高達三四十丈的巨獸屍體,重重地從天上掉了下來,砸在洞外不遠處,濺起漫天碎石土屑。
這是一頭遠比狡猙獸強大的凶戾陰獸,只盤踞在暴風山這等陰冥之氣最為濃重的地方,就連現在的殷歌塵,也沒有把握能解決掉它。
不過在風翼蛇那堪比法寶的肉身下,它仍舊撐不了幾個回合,就被咬穿了頭顱。
數個時辰過去,山腳下已經堆滿了不下百頭獸屍,全部都是被風翼蛇所斬殺的高階陰獸。
殷歌塵心中暗喜,出去將它們一個個地收入儲物袋,暗中將其轉移到識海空間,投入那口玄奧神秘的「因果真靈池」內。
當他把這一百多頭高階陰獸屍身悉數投入後,池畔那幅刻著羅睺真形的圖騰終於再度迸發烏光。
在殷歌塵熾熱的期待目光下,羅睺虛影顯化而出,魚尾搖擺,悠然沒入圓池。
一絲黑色精血從池內翻湧的混沌金液中升起,久違的池中神念再度傳來:
【投入:羅睺腹中所生陰獸若干】
【換取:大乘期羅睺精血一絲】
【因果劫紋+1,累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