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虛天殿開啟，外海的魔道勢力越發活躍。
極陰島妖人四處劫掠。
青陽門因為追殺一名女子，派出大量的結丹修士，鬧得沸沸揚揚。
這天，一位黑袍人落在火山島上，氣息虛浮，顯然受創不輕。
剛準備坐下調息，恢復傷勢。
一名玄衣男子闖入視線。
「韓前輩……」
黑袍人的聲音驚呼出聲，是一名女子，聽起來大概率是位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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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在這裡也能遇到認識韓某的……道友。」
韓牧笑了笑。
對方有結丹期修為，不過應該剛突破不久。
「當年在魁星島，遠遠瞧見過韓前輩，風姿絕世，至今難忘。」
黑袍女子當年與魁星島上的散修，一起目睹了韓牧的結丹異象，帶著拜師的心思，靠近小潭峰。
一百多年過去，她已經結成金丹。
再見到這位韓前輩，一如當年的敬畏。
結丹巔峰！
當年結丹時，就有人根據韓前輩的容貌推測他的年紀在百歲出頭。
不到三百歲的結丹巔峰，進階元嬰期的機率不小。
可惜當年她與師姐只有練氣修為，連自薦枕席的資格都沒有。
「道友過譽了。」
韓牧看了一眼黑袍女子藏在袖中的手，心念一動，儲物袋中飛出一瓶丹藥。
「這瓶至元丹能助道友恢復傷勢，我就不多打擾了。」
「元瑤謝過韓前輩。」
果然是此女。
韓牧點了點頭，身形一閃，遠遠遁去。
島外。
「那女子怕是再難忘了師兄。」
燕如嫣知道自家師兄只是順手為之，可對那女子而言，無疑是英雄救美。
肯定被撩撥的不輕。
「我們和她很快就會再見。」
「虛天殿！」
燕如嫣頓時反應過來。
「嗯。」
韓牧原以為到了虛天殿才能碰到元瑤，此女知曉虛天殿內藏著的一截養魂木所在，是他勢在必得之物。
「此殿存在了數萬年，每隔三百年開啟一次，據說此殿內有洞天，容納萬里山河。」
「煉化山河、開闢洞天，如此神通廣大，勝過了那些傳說中的化神修士。」
燕如嫣看到一些關於化神修士的記載。
數千年前，天南又出現了化神修士，欲統一天南，被群起而攻之，最終因傷重提前坐化。
自那以後天南修仙界沒有再誕生化神修士。
要是換做煉製虛天殿的那位前輩，即便天南修仙界數百元嬰修士聯手，多半也難以抗衡。
燕如嫣猜測虛天殿主人達到了煉虛期。
「化神期可調動天地元氣，開闢洞天涉及到了天地法則，確實是煉虛期的手段。」
韓牧肯定了燕如嫣的猜測。
虛天殿是冰魄仙子留給此界修士的饋贈。
相比那時，她就預感到了數萬年後，此界靈氣大減，多靈根修士再難締結元嬰。
因此，出於對此界修士的補償，煉製了一爐補天丹。
補天丹補的是靈根資質，讓多靈根修士得以進階元嬰期。
然而此丹被放置於虛天鼎內，敢進內殿取丹的修士通常都是元嬰老怪。
星宮最先知曉此丹真正的作用，放出消息，稱此丹能延壽，提升資質，更易突破瓶頸。
倒也不假。
服用補天丹突破到元嬰期，自然是壽元大增。
但刻意隱瞞了此丹只對結丹修士有用，讓一群元嬰老怪為了此丹生死相向。
從而削弱外海勢力。
「如此說來，上古時代的修士是可以觸及煉虛境界，進而飛升。」
「為何在解決那魔劫之後，此界反而靈氣大減，再難出現化神修士。」
「魔劫並未解決。」
「這……」
燕如嫣滿是愕然的看著韓牧。
魔劫還在人界。
「煉製虛天殿的那位前輩大概率是從上界降臨的煉虛修士，到了此界，修為被壓制到化神巔峰。」
「當年入侵此界的古魔同樣如此。」
冰魄仙子留下的虛天鼎是一件靈寶，與虛天殿一樣，是煉虛修士才能煉製出來的造物。
韓牧由此推斷，她是靈界人族派出的援軍，封印古魔的主力。
「魔道修士極其難纏，古魔更勝，同階修仙者幾乎無法滅殺古魔。」
「只能封印。」
亂星海的海眼，天南的墜魔谷，大晉的昆吾山，都是封魔之地。
而在無邊海之下，還封印著海量的真魔氣。
這才是人界靈氣大減的根源所在。
「那些古魔被封印了數萬年，想必已經元氣大傷。」
「莫非那位前輩留下虛天鼎是為了相助後世修士解決掉古魔，讓人界恢復元氣。」
燕如嫣越想越有可能。
否則一位從靈界降臨的煉虛大能，何必費心煉製虛天鼎與虛天殿。
虛天鼎，乾藍冰焰。
鎮壓、煉化。
韓牧之前並未想過冰魄仙子留下這些寶物的深意，聽燕如嫣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
「師妹真是冰雪聰明。」
「我只是將那位前輩當做師兄來揣測，覺得師兄會這麼做。」
燕如嫣認真說道。
師兄自稱傲慢，在她看來，是一種超然。
就像是篤定自己能得道飛升。
「好，等我取得虛天鼎與乾藍冰焰，會完成虛天殿主人未盡之責，解決人界魔禍。」
再飛升靈界。
韓牧已然將虛天鼎、乾藍冰焰當做囊中之物。
這幾年，他用霓裳草引誘大量的中階妖物進入陣內，讓四條六翼霜蚣吞食，進補。
終於在半月前展開了第二對羽翼，此蟲神通小成，噴吐的寒氣連元嬰修士都不敢小覷。
遁速也極為接近閃電鳥。
「還有八門金光鏡。」
燕如嫣笑道：「那三眼金猿能擋住木龍真人、袁君和侃琴仙子，絕對擋不住我們。」
待亂星海第一至寶虛天鼎，第一攻擊法寶八門金光鏡都落入師兄手中。
師兄再進階元嬰期，便能執掌掩月宗，雄踞一方。
「到時候我來幫師兄收服三眼金猿。」
天鏡散人培養的這隻靈獸，是由海魔猿變異而來，有生撕蛟龍之力，眉心豎瞳專破幻術。
雖未化形，但神通勝過同階蛟龍一籌。
論血脈之力，只遜色那位冰海之主，十級冰鳳。
「嗯，你替我壓陣，我試試能不能打服那頭三眼金猿，主動與我締結血契。」
韓牧突然有些糾結起來。
三眼金猿潛力勝過閃電鳥和墨蛟，數千年前就是七級妖獸，若用融血丹、飼靈丸培養一番，將突破到八級大妖境界。
但寵物欄只有三個位置，辛如音給了他悟性加持，不可能放生。
那就只能與閃電鳥、墨蛟變更一下契約方式。
一時間，真不知道該選哪只靈寵。
養這麼久了，就算它們有些跟不上，但韓牧還是不願放棄它們。
寵物欄能共享修煉經驗，讓御主幫助寵物成長。
這幾年韓牧優先培養六翼霜蚣，不然，這兩隻靈寵多半已經突破到七級。
無妨，他準備的已經夠多了。
接下來的數月，韓牧與燕如嫣乘坐雪吼獸，遊歷外海，朝夕相伴，如一對神仙眷侶。
直到懷中的虛天殘圖發出瑩白的光芒，凝聚出一柄金色的小劍，指向西北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