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邊的樹林中，走出八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男子，身材高大，穿著銀白色的鎖子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刀。
他的頭髮是深綠色的，紮成一個高馬尾。
面容英俊，眼神銳利。
他走出樹林的瞬間，目光就鎖定了蹲在谷底的林凡。
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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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邊的岩石後面，走出七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身材纖細，穿著輕便的皮甲，背上背著一把長弓。
她的頭髮是淺棕色的，編成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
面容精緻，眼神冷靜。
她的左手已經搭在弓弦上，右手從背後的箭壺中抽出一支箭。
從南邊的灌木叢中，走出六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但腰背挺直。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袍，手裡拄著一根木杖。
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碧綠色的寶石。
寶石散發微弱的光芒。
從北邊的小徑上，走出五個人。
這五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人。
林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全套的金黃色鎧甲。
鎧甲不是普通的金屬。
鎧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樹葉的脈絡，又像是流動的液體。
鎧甲覆蓋了她的全身，從脖頸到腳踝。
只有臉露在外面。
她的臉，精緻到不像真人。
皮膚白得透明，沒有一絲瑕疵。
五官的比例，完美到了極致。
眼睛是深金色的，瞳孔是豎瞳，像某種猛獸。
頭髮是銀白色的，很長，垂到腰際，沒有束起，就那麼披散著。
她的身材，在鎧甲的包裹下，依舊能看出高挑修長。
她走出小徑，站在谷底的邊緣，目光掃過谷底。
看到林凡的瞬間，她的眼神變了一下。
不是驚訝，不是恐懼。
是審視。
是評估。
她看了林凡三息。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清脆，帶著金屬的質感，像兩塊玉石輕輕碰撞。
「你是誰？」
她說的是靈族語言。
林凡聽懂了。
這一個月的修養，他用神識解析了靈族語言的韻律和詞彙。
雖然不能說得很流利，但聽懂沒有問題。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站起身。
動作很慢，很從容。
他沒有看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戰士。
他的目光，只看著那個穿黃金鎧甲的女人。
女人站在谷底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身後，四個同樣穿著黃金鎧甲的戰士，一字排開。
這些戰士的鎧甲，比女人的鎧甲粗糙一些，顏色也暗一些。
但同樣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女人見林凡不回答，又問了一遍。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她的聲音，比第一遍更冷。
她的手，已經抬起來。
手指指向林凡。
她的指尖，有金色的光芒在凝聚。
林凡看著她。
他的神識，已經悄然探出，掃過女人的身體。
神識觸及女人體表的瞬間，遇到了一層屏障。
屏障很薄，但很堅韌。
是那套黃金鎧甲提供的保護。
林凡的神識，沒有強行突破。
他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從鎧甲的縫隙中滲透進去。
進入女人的體內。
然後，他看到了。
在女人的胸腔位置，心臟的旁邊，有一塊東西。
東西不大，約莫核桃大小。
形狀不規則，像是某種骨骼的碎片。
顏色是金色的，很深很濃的金色。
這塊碎片，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這股能量，很純淨，很古老，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氣息……
他見過。
血影劍的劍心碎片，散發的氣息，和這個有幾分相似。
雖然不完全相同，但本質很接近。
這是……同源的東西！
至少，是同一層次的東西！
林凡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這個女人，體內有這種寶貝。
那麼，其他的靈族戰士，體內是不是也有？
他們能擁有堪比修士的實力，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
這寶貝，到底是什麼？
和血影劍的劍心碎片，有什麼關係？
和鼎爺，有沒有關係？
林凡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向女人，開口。
說的也是靈族語言。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叫林凡，人族，我在救人。」
林凡故意這麼說的，目的就是激怒他們。
果不其然……
女人的眼神，在他吐出「人族」兩個字的時候，變了一下。
變得更冷。
她的手指，依舊指著林凡。
指尖的金色光芒，變得更亮。
「人族？」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厭惡。
「人族，也配出現在靈族之地？」
她身後的四個黃金鎧甲戰士，同時向前邁了一步。
他們的手，都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從其他三個方向包圍過來的戰士，也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將林凡圍在中間。
距離，大約二十丈。
林凡環顧四周。
二十丈外，是二十六個靈族戰士。
他們的武器，有的已經出鞘，有的還按在手中。
他們的目光，都盯著林凡。
眼神里，有警惕，有敵意，有厭惡。
林凡看著他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靈族戰士，體內都有那股特殊的能量。
但能量的強弱，差別很大。
最強的，是那個穿黃金鎧甲的女人。
她體內的金色碎片，能量波動最強。
其次是那些穿黃金鎧甲的戰士。
他們體內的能量，比女人弱很多，但依舊可觀。
最弱的，是那些穿皮甲和鎖子甲的戰士。
他們體內的能量，大概只相當於人族鍊氣期修士的水平。
而那個穿黃金鎧甲的女人，她的能量波動，大概相當於人族築基期修士的水平。
築基期。
在林凡面前，和螻蟻沒有區別。
他一個元嬰二層的大能，彈指可殺。
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看著那個女人，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我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