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腳跨過那道無形的界限時，空氣驟然變得粘稠。
頭頂的雷雲不再是中雷區那種灰白色，而是濃重的深紫色，雲層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觸及。
雷聲不是間斷的轟鳴，而是連綿不斷的低沉嗡鳴，震得林凡的耳膜發痛。
第一道雷電落下。
它不是中雷區那種銀白色的閃電，而是紫色的電光，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
它落下的速度極快，林凡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雷電就劈中了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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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身體瞬間僵直。
劇痛。
不是灼燒感，不是刺痛，是純粹撕裂般的劇痛。
雷電從他頭頂灌入，瞬間流遍全身。他的皮膚表面冒出大量黑煙，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頭髮根根豎起，然後化為灰燼。衣服在千分之一秒內碳化，碎片從他身上剝落。
林凡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是焦黑的肌肉。
他能感覺到雷電在體內橫衝直撞，經脈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同時刺穿。
五臟六腑傳來清晰的灼燒感，仿佛被扔進了熔爐。
他試圖運轉雷池經。
功法剛啟動，更多的雷電落下。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林凡被雷電包裹。他站立的地方變成了一個紫色的光球，雷電在其中瘋狂竄動。
他的視野變成一片紫白，耳朵里只剩下雷電的爆鳴。
身體失去了知覺。
他意識到辰小小是對的。
這不是他現在能承受的力量。
林凡咬牙，強行運轉不死經。
丹田內的金元瘋狂湧出，轉化為修復肉身的能量。
焦黑的皮膚開始剝落，新生的皮膚從皮下組織長出。
破裂血肉重新連接，燒焦的肌肉被新的肌取代。
這個過程伴隨著另一種疼痛——新生的疼痛，像是千萬隻螞蟻在啃噬骨頭。
他花了整整三十息時間，才讓身體恢復基本的行動能力。
但雷電沒有停。
第五道雷電落下，這次劈在他的後背。
林凡向前踉蹌一步，後背的皮膚再次碳化。
他能聽到自己脊椎發出的脆響，仿佛要斷裂。
他立刻調動金元修復，同時運轉雷池經，嘗試引導雷電之力。
這是極其困難的。
深雷區的雷電之力狂暴且雜亂，不像中雷區的雷電那樣溫順。
林凡需要用十倍的神魂之力去控制它們，讓它們按照雷池經的路線運行。
他分出十分之一的雷電之力，引入丹田。
雷電進入丹田的瞬間，金丹劇烈震顫。
金丹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大量黑色的雜質從裂紋中湧出，化為青煙。
這些雜質比中雷區淬鍊出的雜質多十倍，顏色更深，氣味更刺鼻。
有效。
但代價巨大。
林凡又噴出一口血。
他的內臟再次受損，金元的消耗速度達到驚人的程度。
僅僅是引導一道雷電淬鍊金丹，就消耗了他三成的金元。
他繼續。
第六道雷電落下，他引導第二股雷電之力。
金丹再次震顫，更多雜質析出。
金丹的光芒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
林凡感覺到丹田傳來脹痛感，仿佛金丹要炸開。
第七道雷電。
第八道雷電。
到第九道雷電時，林凡的身體開始崩潰。
修復速度跟不上破壞速度。新生的皮膚剛長出，就被下一道雷電碳化。
肌肉斷裂的速度超過再生的速度。
骨骼表面出現焦黑的斑點，骨髓傳來灼痛。
金元的儲量急劇下降，從滿值降到四成，再到三成，兩成。
第十道雷電落下時，林凡的金元只剩下最後一成。
他強行引導雷電進入丹田。
金丹發出刺耳的嗡鳴，表面裂紋擴大。
大量雜質湧出，但這一次，雜質中夾雜著金色的碎片——那是金丹本體的碎片。
林凡意識到，如果再繼續，金丹會碎裂。
與此同時，身體的修復完全停止。
他的左臂皮膚全部碳化，露出焦黑的肌肉。
肌肉在雷電中進一步碳化，露出白色的骨骼。
骨骼表面開始發黑。右腿膝蓋以下失去知覺，小腿骨傳來清晰的斷裂聲。
胸腔內，他能感覺到心臟的跳動變得紊亂，肺葉有三分之一被燒焦，呼吸變得困難。
身體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林凡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他調動最後一絲金元，灌注到雙腿。
雙腿的肌肉勉強修復，讓他有了爆發力。他衝出深雷區，衝過中雷區，一直衝到雷池邊緣外。
離開雷池範圍的瞬間，他癱倒在地。
身體表面還在冒煙。
左臂焦黑，右腿彎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胸腔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他內視丹田，金元完全枯竭，金丹表面布滿裂紋，光芒黯淡。
他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強恢復行動能力。
之後的半個月，林凡沒有離開雷池山。
他在中雷區邊緣找了一個僻靜處，打坐恢復。
不死經自行運轉，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金元。
但這次損傷太重，恢復速度很慢。
第一天，他只恢復了半成金元。
第三天，恢復到兩成。
第七天，恢復到五成。到第十五天，金元才完全恢復。
這不是簡單的恢復。
林凡能感覺到，身體的強度提升了。
他握了握拳，身體的強度增加了。
皮膚表面看起來和之前一樣，但用手指按壓，能感覺到更強的韌性。
骨骼的硬度也有提升，敲擊時發出的聲音更加清脆。
經脈的寬度沒有變化，但管壁變得更厚，更能夠承受狂暴能量的衝擊。
這是雷電淬體的效果。
深雷區的雷電在破壞他身體的同時，也刺激了肉身的進化。
每一次修復，新生的組織都比之前更強。
林凡起身，再次走向深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