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漩渦後，腳踩實的感覺傳來。
林罪睜開眼睛，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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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被閃爍著血色雷霆的鎖鏈捆在青銅石柱上。
雙手掌被鐵針貫穿，釘在石柱上，血液沿著石柱往下流，流到石柱上面的凹槽內。
幾米外的青銅石柱，蚩伶和他的情況一模一樣。
不過，蚩伶已經昏了過去。
他心中的第一個念頭肯定是幻境。
屬於三階符師的符種能量擴展到極致，但是，感知到的東西無比真實。
蚩伶是真的，流出的鮮血也是真的。
他和蚩伶，是真的被釘在了石柱上。
在兩人的正前方百米位置，有三尊暗金色的王座，上面，坐著三道身影。
最中間的一個，是一個穿著道袍，腦袋是狗頭的妖獸，散發的氣息，浩瀚如淵。
左邊是一個，是一個人類修仙者，面容俊郎，陰柔。
右邊的一個，是一個穿著一件粉色褻衣，身材纖細高挑，腦袋卻是豬頭的妖獸。
一人兩妖，實力不比燼蒼，帝姝散發的氣息弱。
豬妖扯出牙縫間的一塊肋骨，緩緩道，「這一批的質量是真差啊！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夠妖摸了摸下巴的鬍子，「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那個人類修仙者看向林罪，眼裡散發著淫邪之色。
「那個男的留給我，咋家這幅身子骨，好久沒有人憐愛了。」
聽著它們的對話，林罪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他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難道，這個地仙傳承是假的？
他們這些人，只不過是一人兩妖設計騙過來的？
他暗暗催動【罪仙瞳】，只要是虛幻的，【罪仙瞳】即使無法完全看破，應該也能看出一些破綻。
但看了十幾息，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人仙從王座上站起身，從空中一步一步走向林罪。
來到林罪旁邊，他伸出手在林罪的臉上撫摸了一下，嘴靠近林罪想親上去。
林罪心中臥槽一聲。
不會死了還要被人當攪屎棍吧？
他懶得探究是不是假的，體內仙力震動，但是下一瞬，一股浩瀚的力量壓下了他的仙力。
他的【坐忘石】，【罪仙瞳】，【五色手環】，全部沉寂下去。
人仙冷笑一聲，回到自己的王座上，「寶貝，你會求著來跪舔我」。
狗妖看向人仙，「不如讓他們先玩個遊戲，讓咱們無聊的生活，可以多些樂趣。」
它看向林罪，「人類，本座很好奇，人類吃人類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去吃那個人類女子，我高興了，可以放了你。」
林罪破口大罵，「我吃你媽。」
劇烈的疼痛感席捲他的全身，疼痛感讓他越發暴躁。
「狗雜種，你就是個狗雜種，不人不妖，是你那狗媽綠了你的狗爸」。
砰，他的右腿，同樣變成碎霧。
豬妖哈哈大笑，「狗老大，你嘴是真的笨。」
「他不吃她，那讓她吃他不就行了？」
它一巴掌扇在蚩伶的臉上，蚩伶的面具掉落，右邊半邊臉幾乎被扇爛，左邊的臉，不再是畸顏，完美無缺。
蚩伶晃悠悠的醒了過來。
周圍的一切讓她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豬妖陰惻惻的說道，「女人，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吃了那個男人，我可以放了你。」
蚩伶看向林罪，林罪嘴唇發白的看著她。
她身上的鎖鏈褪下，一柄骨刀自動落到她的手上。
她握著骨刀，一步一步的走向林罪。
「對不起」。
隨即，一刀扎進林罪的胸腔，割下他的一塊肉塞進嘴裡。
割下一塊又一塊，瘋狂的塞進嘴裡。
最後，林罪只剩下一個腦袋和一具骨架。
一絲絲清涼感湧入他的大腦，他的嘴角露出笑意，看向高台上的一人兩妖。
「原來，困於執念，不是我的執念，而是……」
「【酆冥】前輩，出來一見吧！」
這句話落下，四周的一切就像是暫停。
蚩伶的身影消失了，一人兩妖的身影消失了，石柱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迅速變化。
林罪回過神來，他和蚩伶站在一個不算寬闊的封閉空間。
蚩伶還在閉著眼睛，表情有些痛苦。
在他的前面，那個陰柔俊郎的人仙，坐在王座上，笑著看向他。
林罪躬身道，「拜見【酆冥】前輩。」
俊郎陰柔青年笑道，「你是怎麼發現的？你只差一點就死了」。
林罪在心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確實以為自己快死了。
他拱手說道，「前輩，若是我猜的不錯，我們並不是陷入幻境，而是做了一個夢，夢中我們死了，也就說明，這一關沒有通過，你也會親手殺了我們」。
他之所以這麼說，也帶著一絲賭的成分。
一來，外界的石碑上，寫著【困於過去，貪於現在，執於未來。】
二來，蚩伶的左臉，是畸顏，不似右臉那邊完美。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坐忘石釋放的清涼感。
【酆冥】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林罪旁邊，「你說的不錯。」
「大夢幾千秋，可比幻境難以防禦」。
林罪繼續道，「前輩，我做的夢，是你的真實經歷嗎？」
【酆冥】轉過頭看向他，沉默了幾瞬後苦笑一聲。
「林罪，你很聰明，你所經歷的，確實是我經歷過的一切。」
「當年，全村上下一千人，盡皆被吃」。
「我是唯一的修仙者，妖魔強大，它們逼迫我吃了我的妻子。」
「我不吃，它們把我的妻子剁成肉泥，強行塞進我的嘴裡，逼迫我吃下去。」
「即使後來我蕩平那幾個妖魔子孫百代千代，也難以讓我心平。」
「困在過往的執念中，一生也無法走出來。」
林罪嘆息一聲，都是苦命人啊！
換做他，他估計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旁的蚩伶這個時候，七竅流血，生命氣息波動很大。
他看向【酆冥】，「前輩……」
【酆冥】沒等他說出來就打斷了他，「一入考核，只有兩個結果，通過或者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