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鎮妖大典

  浮萍山上,雲霧飄渺。

  本來浮萍山是沒有雲霧的。

  但就在數年前,山中忽然聚起一股雲霧,終年不散。

  起初島上的居民還有些奇怪,以為是有什麼靈藥出世,但在徐鳴反覆叮囑幾次過後,便都曉得那是陸仙師的手段。

  從此不再驚奇,恢復了往常的生活。

  這一日,山中雲霧激盪,忽地散開,一道白光倏地沖天而起。

  劍光一閃,托起白虹消失在浮萍島上空。

  大半日後,劍光在魁星城附近的禁空禁制前停下,一道身影從護體靈光中展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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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出關的陸行川。

  一襲黑衫,頭戴竹笠,看起來毫不起眼。

  收起飛劍,陸行川邁步走進城中。

  十餘年過去,城中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相對於平常日子而言,眼下卻顯得熱鬧非凡。

  城中掛著不少彩旗,來往人群臉上笑容洋溢,各家店鋪的夥計奔走相告。

  和他上次來的時候相比,景象相差不多。

  左右看了一眼,陸行川徑直向著鎮妖大典報名的地方走去。

  很快,前面出現一個圓形的高聳建築,頗有些鬥獸場的風格,頂部的弧形房檐上掛著一面面紫色旗幟。

  畫著的圖案也較為簡單,是六個連在一起的圖標,有獸首,寶劍,靈草,正是六連殿的標誌。

  「還真是不湊巧,今年的鎮妖大典竟然是六連殿的人承辦...」

  鎮妖大典的承辦方並不統一,去年的鎮妖大典就是四大商盟其中的一家承辦的。

  這段時間,六連殿的地位似乎又提升了不少,竟然都能承辦鎮妖大典了。

  上次在六連殿中用半價買了雪靈水和天火液,卻沒有答應對方相助陣法,等下若是見到,還真是有些尷尬。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不是以自己的名義買的。

  看了眼『鬥獸場』的入口,陸行川目光從兩側的石像上收回,抬腳走上台階。

  右側牆壁上貼著一張告示,已經寫明了本屆鎮妖大典的獎勵,其中貢獻最大者可稱雙聖勇者,獎勵降塵丹一枚。

  而冠軍的獎勵則是雪靈水與天火液一份,就連亞軍的獎勵都是頂階法器和三百年份的靈植。

  可見,本屆鎮妖大典的手筆有多大了。

  跟上前面的隊伍,陸行川掃了眼獎勵,心神卻突然有些不寧起來。

  獎勵太大了,去年的獎勵還都只是靈石,今年竟然有結丹用的靈材。

  是六連殿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還是事出有因...

  心中對此事稍稍留意許多,陸行川安靜的等待起來。

  「名字。」

  很快便輪到了陸行川報名,坐在木椅上的青年抬頭看了眼陸行川,隨後提筆詢問陸行川的名字。

  「陸...行川。」提起自己名字,陸行川稍有遲疑,但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青年聞言,不為所動,在名冊上寫下陸行川的名字。

  「從這裡抽一張,灌注靈力。」

  聞言,陸行川伸手從箱中掏出一張木牌,隨後向其中注入靈力。

  藍色靈力一閃,木牌上多了一個玖字。

  「這是明日參賽的分組順序,憑藉此牌與同組修士一同出戰。」

  見到木牌上的數字,青年繼續開口,耐心地提醒道:

  「生死毋論,不可兒戲。」

  「回去為明日的事做些準備吧。」

  收起木牌,陸行川轉身離開。

  「玖號...」從隊伍離開,陸行川走下台階,抬手看向手中的木牌。

  「嗯?」突然,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突然被他的神識捕捉,當即蹙眉向著身後看去。

  只見一道帶著斗笠的青衫身影向著自己快步走來,身側還有一位綠衣男子。

  未等陸行川想起此人是誰,那綠衣男子眼神一亮,突然有些驚喜的開口:

  「前輩,您怎麼突然來這裡了?」

  「嗯?我們見過?」聽到綠衣男子的話,陸行川眉頭一緊,搜索了一遍記憶,對此人並沒有任何印象。

  這人修為不低,已經到了築基初期,認識的話,自己應該是有印象的才對。

  「哦,失禮了。」聽陸行川的話,綠衣男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失禮了,連忙擺了擺手,隨後說道:「在下文檣,二十幾年前曾見過前輩一面。」

  「文檣...」念叨了一下對方的名字,陸行川忽然記了起來,原來,這人竟然是當初他為陸貴獲得交易許可時見過的那位少年。

  「原來是你,沒想到這麼多年,你也順利築基了,恭喜啊。」

  想起對方,陸行川拱了拱手,恭喜兩聲。

  事到如今,他也是記起來了。

  不出意外,這人,就是韓立了。

  目光掃了眼低頭的青衫身影,陸行川心中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當年改變張鐵命運,果然讓曲魂消失了。

  不過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見面了竟然不跟自己打招呼。

  「哪裡哪裡,只不過是僥倖突破而已。」

  見陸行川想起自己,文檣連忙擺了下手,隨後指向身側的青年,剛要開口,就聽對方說道:

  「在下厲飛雨,見過道友。」

  「陸行川,見過道友。」拱了拱手,陸行川看向韓立笑了笑:「嘖,道友這名字倒是讓我想起一位故人了。」

  「哦,竟然還有這麼巧的事情。」文檣一愣,沒想到自己遇到的厲飛雨竟然和陸行川故人的名字一樣。

  這還真是有緣。

  「確實很巧,不知那位故人和前輩是何關係?」附和一句文檣的話,韓立壓著帽檐向著陸行川追問一句。

  「這小子,一聲不響的消失這麼多年,看來是有些埋怨我了。」聽著韓立的追問,陸行川心中嘆息一聲,看著韓立說道:「說是故人,其實是在下的師弟。」

  「當初因為某事被迫離開,如今應該有差不多三十年未見了。」

  「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啊。」文檣聽後露出一抹可嘆的表情,對於這事也是有些遺憾。

  「確實是造化弄人,你說是吧,師弟。」

  最終,陸行川還是沒能演下去,目光灼灼的盯著韓立,洒然一笑。

  「確實如此,師兄。」聽到陸行川的話,韓立終究沒能繼續藏住,抬起頭看向陸行川回答道。

  這些年,韓立似乎真是不好過,相對於以前來說,整個人添了不少風霜。

  「??」

  站在兩人中間,文檣只覺得世界好像跟他開了個玩笑,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兩人是怎麼回事。

  「這,前輩,厲兄,你們這是?」

  「道友勿怪,此人正是在下師弟。」聽到文檣的話,陸行川抬手擺了擺,韓立也是跟著擺了擺手,「這便是在下之前提及過的師兄。」

  「唉,你瞧這事弄得,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