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有事?」
陳岳剛剛問出一句話,前面又有一名清麗脫俗的女子迎面走來。
「妾身妙音門鄧湘萍,見過三位前輩。」
此女子步至陳岳面前,帶著剛才兩個女子,各自行了一個萬福禮,隨後不卑不亢地言道:「剛才見前輩在豐樂盟尋找某些特殊靈果的移植之法,未有收穫,妾身恰好知道兩種專門移植天地奇珍的方法,願意送給前輩,只是此地說話不便,不知前輩可否移駕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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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門。」
陳岳沒想到才剛到天星城,就被馳名亂星海的名媛培訓機構找上了門。
陳岳雖然有些意外,但想到書中妙音門向來消息靈通,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打量此女兩眼,發現此女是一名結丹修士,身後兩名女子是築基初期修士。
「在下對貴派有所耳聞,不知道友在妙音門身居何職?」
陳岳開口問道,同時腦海閃過書中關於妙音門的信息。
這妙音門在亂星海只是一個小門派,門中歷代都是以女修為主,門主也是由女子擔任,在門主之下,還設立了左右雙使,除此之外,還會在外面聘請兩三位結丹修士做客卿長老,倚為靠山。
他不知道現在的妙音門是什麼情況,只記得書中寫明了妙音門有位姓汪的門主,而且還是韓立那位紅顏知己紫靈的母親,不過根據仙界篇對紫靈身份的解密,這個時候紫靈應該還沒有出生。
難道此女是妙音門聘請的某位客卿?
就在陳岳暗自猜測的時候,鄧湘萍給出了一個讓他詫異的回答。
鄧湘萍淺笑吟吟,道:「妾身正是妙音門門主。」
「她是門主?」
陳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也沒有太在意,想來紫靈母親能擔任門主,也是後來接任的,便道:「既然道友盛情相邀,那我等就走一趟吧。」
「前輩這邊請。」
鄧湘萍面露喜色,招呼左右兩女在前面引路。
陳岳跟著她們沒走多遠,轉過一條街,進入了一家名為「滄海閣」的六層閣樓。
閣樓里人不少,陳岳跟著鄧湘萍過來的路上時,就聽她暗中在跟這邊幾個女子傳音,隨此女到了頂樓,又看到幾名妙齡女子站在走廊上,也都是築基初期修為,這些女子見鄧湘萍上來,紛紛上前行禮。
「門主!」
「你們繼續守在外面。」
鄧湘萍淡淡吩咐一句,並將身後兩女也留下,然後請陳岳和兩具化身走進了一間頗為精緻的房間。
屋內並無他人,鄧湘萍請陳岳坐定之後,給他和兩具分身倒了一杯清氣飄香的靈茶,面露歉意:「此間並非本門駐地,僅有粗茶一杯,還望三位前輩見諒。」
「鄧道友客氣了。」
陳岳淡淡點頭,融合了化身,他不怕茶里有毒,和兩具化身各自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隨後說道:「道友也不要叫前輩了,還是以道友相稱為好,我等與你同為結丹修士,你一直叫前輩,聽著怪刺耳的。」
「還是以道友相稱為好,我姓高,單名一個升字,左邊是我的師兄徐福,右邊是我師弟黃元平。」
「妾身遵命。」
鄧湘萍輕輕點頭,取出兩枚玉簡遞到了陳岳跟前,道:「這就是那兩種移植天地奇珍的方法,請道友一觀。」
陳岳目光一閃,想起韓立首次接觸妙音門就身陷險境,沒有去拿玉簡,而是凝視此女說道:「我知鄧道友不會無緣無故送上移植之術,若是有什麼要求,最好現在就說出來,高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道友想等我看過玉簡之後再行商議,那你定會大失所望。」
鄧湘萍誠懇道:「妾身別無所求,能與三位道友結交,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有趣。」
陳岳輕笑一聲,盯著此女看了半晌後,神識掃過兩枚玉簡,收進袖子裡,接著取出一塊河神會令牌遞給此女。
「我等也是經商之人,今後會在天星城定居,這是本會的貴賓令牌,道友日後若是想買什麼東西,可用這令牌來找我,除了某些特殊物品,其他東西都能打九折。」
鄧湘萍大方接過令牌,道:「多謝道友,妾身記下了。」
陳岳點了點頭:「我與兩位師兄還有事要辦,如果道友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妾身送三位道友。」
鄧湘萍起身相送,一直到了閣樓外,等陳岳帶著兩具化身走遠之後,她才轉身進去,到了樓頂之後,之前攔住陳岳的兩名女子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黛眉入鬢,身著綠色長裙的女子開口問道:「門主,結果如何?」
「比我想像的還要順利。」
鄧湘萍帶兩女走進房間,取出陳岳給的令牌給她們看,笑道:「此番汪左使立下了大功,若非她剛好在魁星島的雲夢閣做事,暗中記下了河神會幾位前輩的相貌,我等用傳送陣追過來之後,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三位前輩。」
「果然像汪姐姐說的那樣,這枚令牌真的是件法寶!」
綠衣女子驚呼一聲,轉手遞給旁邊宮裝女子,接著又說道:「門主可有邀請三位前輩加入本門?」
「沒有。」
鄧湘萍收起笑容,肅然說道:「我在見到那三位前輩之後,就確定他們絕非我們能拉攏的人。」
另一名紅色宮裝女子問道:「門主為何如此肯定,是因為那三位前輩的修為太高,看不上我們妙音門嗎?」
「並非如此。」
鄧湘萍輕輕搖頭,沉默片刻,說道:「你們修為尚淺,不知道那三位前輩的可怕,別看剛才三位前輩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我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卻只感到心驚肉跳。」
「我也曾想過,用以往應付其他高階修士的辦法,招攬那三位前輩,但每次看道他們的目光,我就感到毛骨悚然,話到嘴邊怎麼也開不了口。」
對面兩女聞言面面相覷,各自開口問道。
「以前我們也接待過元嬰修士,他們難道比那些老怪物還可怕?」
「還是他們用了什麼迷惑心神的幻術?」
鄧湘萍沉聲道:「與修為境界無關,我也沒中什麼幻術,是他們的眼神不對,他們看我的時候,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而且從我讓你們去豐樂盟門口攔截的時候,他們就一直用這種眼神在打量我們。」
「總之,稍後交代下去,以後絕不能招惹那三位前輩,若是再見到他們,也千萬別胡亂施展媚術,記住了嗎?」
「明白。」
二女異口同聲應道。
鄧湘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河神會令牌:「據汪左使在雲夢閣打聽到的消息,一個月後,河神會將跟星宮合作,在天星城拍賣可以延壽兩百年以上的靈丹。」
「現在星宮還沒公布,除了雲夢閣的閣主和他的子侄,應該就只有我們妙音門知道,光是利用好這個情報,就能獲得不少好處!」
……
「原來是從雲夢閣那邊追過來的,不過我的眼神真像此女說的那樣嗎?」
滄海閣隔壁的一條街邊,陳岳站在一個攤位前,拿起一塊銅鏡法器,仔細打量自己。
剛才跟鄧湘萍告辭後,他就用神識鎖定了此女的一舉一動。
陳岳主要是覺得奇怪,妙音門招攬韓立的時候,門下女修和那位范左使都上了一套才藝,結果到他這裡就只有一杯清茶。
他沒有心裡不平衡的意思,就是覺得妙音門舉止與門風不符,想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誰知會聽到鄧湘萍這樣說自己。
「不過此女的直覺確實挺敏銳,剛才我是有把她煉成元魔分身的想法,但那不過在她敢坑我的前提下,轉過的一個念頭罷了。」
陳岳暗笑幾聲,看到鄧湘萍派人立刻去外面報信,就收回神識,駕起遁光去和山上的化身匯合了。
他原本還擔心河神會的名聲在亂星海傳播太慢,現在好了,來了一個主動替他打GG的妙音門。
妙音門實力不行,但她們在亂星海常年給各家門派勢力培養女修侍妾,到時候消息傳播的速度,搞不好比星宮的公告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