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落葉歸根【求訂閱】

  而羅寧則是神色淡然,隨即開口道,「陳向容,是你陳氏家族之人吧?」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不帶絲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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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巧天聞言,卻是神色一愣。

  陳向容……這個名字,為何如此耳熟?

  他一時半會兒竟想不起來,只覺得這個名字仿佛是,在什麼地方聽旁人說過。

  下一刻,只見陳巧天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實在抱歉,還請羅前輩稍坐片刻,晚輩去去就來!」

  話音未落,他便已轉身,朝此間閣樓大廳背後快步走去。

  只見那裡,矗立著一座約有數丈高的巨大屏風。

  那屏風通體由檀木雕琢而成,上面刻著山水花鳥的圖案,栩栩如生。

  而屏風之後,便是陳家的祠堂重地。

  羅寧坐在原處,神色淡然,並未有何動作。  但他的神識,卻悄然探向了那屏風背後的空間。

  而這屏風背後的空間,則是大約有二三十丈範圍。

  雖然不算太大,卻被收拾得極為有序整潔。

  此地靠牆之處,擺放著數排長長的案板,層層疊疊,如同梯田一般向上延伸。

  那案板之上,密密麻麻地放置著數千個靈牌。

  這些靈牌,大小不一,材質各異。

  但每一個都擦拭得一塵不染,在大量的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靈牌之上,刻著一個個名字,以及生卒年月、修為境界。

  羅寧只是略微打量了片刻,便已清楚,此間供奉的,正是陳家歷代築基修為及以上的修士。

  從第一代陳家老祖,到近些年隕落或坐化的修士,皆在其中。

  不過男女性別,卻並未分開。

  因為就在剛才,他神識在打量這些靈牌的時候。  在那些堆積靈牌的案板之上,最下方一排案板,靠右邊角落的位置,羅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靈牌不大,材質也只是尋常的桃木,上面刻著幾個娟秀的字跡。

  「第三十四代陳氏子弟,陳巧倩之靈位。」

  那靈牌的左下角,還刻著一行小字,「築基後期」。

  羅寧看著那個名字,目光微微閃動。

  陳巧倩……

  此女,他雖未親眼見過。

  但在原作之中,卻是那位有忘憂仙子之稱。

  並與韓立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的痴情女子。


  而此女,便是陳巧天的親妹妹。

  由此可見,其隕落之時,修為便如靈牌上記載的一樣,乃是築基後期。  女子靈牌,若是按凡俗禮儀論之,大多是斷不會入本家祠堂中擺放的。

  畢竟在凡俗傳統宗法制度下,祠堂以男性血緣為中心,女性通常被排除在外。

  未出嫁者被視為「外人」,出嫁後又屬夫家,靈牌一般亦是只有入夫家祠堂。

  當然,這也並非絕對。

  哪怕在凡俗中,也存在女性靈牌放入本家祠堂的情況。

  但一般都是對家族有重大貢獻,或是被視為貞潔烈女,以傳誦後世的楷模者。

  不過此等禮俗,在修仙界則完全不適用。

  畢竟,修仙界以實力為尊,並非如凡俗那般,講究男尊女卑。

  便是女子,只要修為足夠,一樣可以成為一族的頂樑柱,一樣可以光宗耀祖。

  此刻,陳巧天已走到了那案板背後。

  他在那數千個靈牌之中,仔細尋找了一番。

  片刻後,陳巧天在某一處案板前停了下來,伸手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盒。  那木盒不大,約莫一尺見方,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些古樸的花紋。

  陳巧天將木盒捧在手中,神色恭敬,仿佛捧著的是一件無價之寶。

  下一刻,他旋即轉身,徑直走回了大廳內,在座位上坐下。

  羅寧見狀,神色若有所思,不過只是靜靜地看著此人。

  隨即,只見陳巧天立刻將木盒打開。

  那木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本,略微有些泛黃的冊子。

  那冊子不厚,約莫只有百十頁,封面是用某種獸皮製成的。

  雖然歷經多年,卻依然保存完好。

  冊子上面,寫著四個蠅頭小楷,「陳氏家譜」。

  隨即,陳巧天深吸一口氣,將家譜小心翼翼地取出,然後翻開了其中一頁。

  他的手指在那泛黃的紙頁上緩緩移動,一行一行地尋找著。

  片刻後,陳巧天的手停了下來。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一頁之上,赫然寫著幾行字跡,墨色已然有些淡了,卻依然清晰可辨。

  「陳向容,陳家第六代子弟。土木雙靈根,戊土之體。昔年得罪魔道御靈宗,被追殺,失蹤。時年,築基中期。」

  陳巧天看著那幾行字,神色恍惚。

  原來,是這位六世祖……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將家譜合上,放回木盒之中。

  陳巧天抬起頭看向羅寧,神色複雜。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朝著羅寧深深一禮,拱手道。

  「讓羅前輩久等了。晚輩方才已經確認過了,羅前輩方才所言者,正是我陳家第六代先祖。」

  陳巧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羅寧聞言,則是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既然身份確認無誤,那本座就放心了。」  但此刻,陳巧天聞言心中的疑惑,卻更加濃了。

  只見他糾結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羅前輩,此事……晚輩還是有些不解。」

  羅寧聞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有什麼疑問,你且放心問吧。」

  陳巧天得到示意,這才鬆了口氣,略一斟酌措辭,開口問道。

  「據族中家譜記載,我陳家這位六世先祖,若以如今的時間推算,早已過去了六百餘年。」

  「當年,他遭到御靈宗修士追殺,失蹤的時候,也不過是築基中期修為的樣子……」

  他頓了頓,看向羅寧,神色複雜地苦笑道。

  「不知……晚輩這六世先祖,是如何與羅前輩認識的?」

  羅寧聞言,神色淡然,隨即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道。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巧天。  「重要的是,本座當年修為低微之時,曾得到過貴族陳前輩的遺澤。」

  陳巧天聞言,神色微動,「陳……前輩?」

  他口中喃喃,隨即猛地抬起頭,看向羅寧,追問道。

  「羅前輩的意思是……晚輩這六世先祖,當年修為還有所突破?」

  羅寧聞言,點了點頭道。

  「不錯。當年陳前輩壽元耗盡,坐化之時,修為乃是結丹後期。」

  此言一出,陳巧天不禁驚呼出聲,「什麼!?居然是結丹後期!?」

  陳家自一千多年前建立以來,族中修為最高者。

  不過是第一代老祖,但修為也只是達到了結丹中期巔峰。

  這一千多年以來,陳家從未有人修為達到過結丹後期!

  這……這簡直是……

  陳巧天心中波濤洶湧,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此前,他在聽到羅前輩口中提到這六世先祖的名字的時候,之所以覺得有些耳熟。

  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乃是因為當年他還是築基修士的時候。

  便時常聽到,上一任家主口中經常念叨……

  陳家,在幾百年前,有一位天才。

  雖然只是雙靈根,但身具戊土之體這等特殊體質。

  畢竟,當年這位先祖,不過二十三歲,就已是築基中期。

  這等資質,若是放在天南的大宗大派里,與那些天靈根修士比起來,倒是不值一提。

  可放在陳家這種結丹小家族來講,已是不世出的天才。

  族內幾乎每一任家主,都會向後輩提及這位六世先祖,言語之中,皆是嘆惜之味。

  畢竟,經年以來族內都認為這位六世先祖,表面是失蹤。

  實則多半是不知道,隕落在什麼地方了。

  可如今,聽眼前這位羅前輩提及此事,陳巧天才知道……  原來這位六世先祖,另有機緣,竟然一路修煉到了結丹後期!

  可……

  他心中又湧起另一個疑問。

  這位六世先祖畢竟是陳家出身,為什麼當年快要坐化之前,都不回家族內看一看呢?

  陳巧天臉上那複雜的神色,自然瞞不過羅寧的眼睛。

  他見狀心下瞭然,隨即淡淡開口道。

  「本座並非天南之人,而是來自海外修仙界。一番機緣巧合之下,來到這處修仙界,因此便加入了落雲宗。」

  陳巧天聞言,恍然大悟,立刻問道。

  「羅前輩的意思是,當年晚輩的六世先祖,也來到了羅前輩所在的那處修仙界?」

  羅寧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道。

  「不錯。當年陳前輩亦是因為一次意外,來到了本座那處修仙界,才得以修煉到結丹後期。」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  「不過,本座那處修仙界,距離天南路途較為遙遠。路途之中,也有無數險境,實在難以抵達。」

  「便是元嬰修士,想要橫渡那片區域,也是九死一生。因此,陳前輩雖有心歸鄉,卻終究未能成行。」

  陳巧天聞言,點了點頭,並未急著開口,而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而羅寧方才不過淺嘗輒止,並未跟陳巧天詳細談論,陳向容當年是因為被追殺,遭遇鬼霧。

  又由陰冥之地脫困而出,最終來到亂星海。

  畢竟,說得過於詳細,本身也涉及到自身的秘密,倒是沒必要講得太多。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便好。

  此刻,陳巧天卻是不禁搖頭,低聲嘆息道。

  「看來,我這位六世先祖,還真是福澤深厚啊!雖然被御靈宗追殺,不得不背井離鄉,卻也因此另有機緣,一路修煉到了結丹後期。」

  「只可惜……終究是客死他鄉,未能落葉歸根。」

  他的聲音中,滿是惋惜之意。

  羅寧看了陳巧天一眼,沒有說話。  下一刻,只見他抬手輕輕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一道白色光芒閃過,從其儲物袋中飛出一具修士骸骨,旋即懸浮在陳巧天眼前。

  那骸骨通體呈玉白色,骨骼晶瑩剔透,隱隱有光澤流轉。

  雖然已經過去了數百年,卻依然保存完好,沒有絲毫腐朽的痕跡。

  陳巧天立刻回過神來,旋即打量著這具骸骨,瞳孔微縮。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羅寧便淡淡道,「這便是陳前輩的遺骸。」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

  「當年他坐化之時,便有諸多遺願未了。而其中最為遺憾的,便是未能再回陳家看一眼。」

  羅寧看著那具骸骨,目光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如今,本座已將陳前輩的遺骸帶回陳家。陳家主,下來之後,儘快將其安葬入土為安吧。讓這位遊子,最終也能夠落葉歸根吧……」

  陳巧天聞言,眼眶微紅。

  下一刻,他連忙站起身來,抬手一揮,將那骸骨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  隨即,陳巧天朝著羅寧深深一拜,躬身行禮道。

  「多謝羅前輩!晚輩……晚輩代陳家上下,謝過前輩大恩!」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哽咽。

  羅寧見狀,擺了擺手,淡淡道。

  「不必多禮。本座受陳前輩恩澤在先,自當替其完成遺願。今日前來,也是為了卻這樁因果,以報當年之恩。」

  他說著,再次一拍腰間儲物袋。

  一道靈光閃過,三件物品從儲物袋中飛出,徑直落到了陳巧天旁邊的桌上。

  陳巧天低頭一看,頓時面露震驚之色!

  只見那桌上,從左往右,依次擺放著三件物品。

  左邊,是一枚寸許大小,雕刻著山峰的精緻印璽。

  那印璽通體呈土黃色,隱隱有靈光流轉,散發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

  印璽之上,那山峰的雕刻栩栩如生,仿佛一座真正的山峰被縮小了無數倍,鎮壓於此。  中間,是一把尺許長的小巧玉傘。

  那玉傘通體潔白,傘面上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

  至於右邊,則是一枚土黃色的玉簡。

  那玉簡古樸無華,卻隱隱散發著一種古樸的氣息。

  此刻,陳巧天看著這三件物品,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那枚玉簡記載了什麼,他尚不得知。

  但眼前那玉白色的小傘,分明就是一件品質不俗的古寶!

  而那件印璽,看著也是一件上佳的法寶!

  這兩件寶物,比起自己的銀筆金書,此等配套法寶,明顯品質高出數倍有餘。

  這位羅前輩的意思,難道是……

  就在這時,羅寧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此間那戊土峰法寶,乃是陳前輩當年的本命法寶。而那白玉傘古寶,也是當年陳前輩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兩件寶物之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本座當年,便是靠著這兩件寶物,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若非有它們護道,本座未必能走到今日。」

  羅寧說著,又看向那枚玉簡。

  「至於那枚玉簡,則是記錄著一門名為《戊土黃中經》的土屬性功法。此功法,能修煉到元嬰初期。亦是陳前輩當年的主修功法。」

  陳巧天聞言,看著羅寧,遲疑道,「羅前輩,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