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再見溫夫人【求訂閱】

  第252章 再見溫夫人【求訂閱】

  那裡,蠻鬍子雙手抱臂,懸浮在玉柱上空三尺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柱頂坐著的一名青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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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年二十餘歲模樣,面容普通,皮膚黑,正是韓立。

  此刻韓立臉色漲紅,眼中隱隱有血絲,更深處則藏著極隱秘的淚光。

  只見他雙拳緊握,指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還愣著幹什麼?」蠻鬍子嗤笑一聲,聲音如洪鐘,繼續道。

  「莫非還要老夫「請」你下去?」

  聞言,韓立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

  他站起身,一言不發,縱身飛下玉柱,落在大廳東南角落的一處斷壁上。

  那斷壁是廳堂邊緣一處破損之處,玉石崩裂,露出內部的石質,高不過丈許,寬僅容一人盤坐。

  與那些高大的玉柱相比,顯得寒酸而落魄。

  韓立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面色陰沉無比。

  整個過程中,他未發一言。

  但那股壓抑的屈辱感,卻讓在場所有結丹修士感同身受,一個個噤若寒蟬。

  元嬰之下皆螻蟻!

  而方才那景象,自然是被羅寧二人看到了。

  不過羅寧可沒有替韓立找回面子,把蠻鬍子趕下柱子的想法。

  他和韓立雖然相識,但交情遠不至此。

  再者,如果真這麼做了,未免有些太過高調,過於引人注意。

  這麼做可不利於此番隱在暗處的計劃,反而把自己放在了眾矢之的。

  況且這本來就是韓立在修仙路上,必將經歷的挫折,羅寧不打算過多摻和。

  而就在韓立讓柱的同時,因為羅寧與青瀾的入場,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數十道視線齊刷刷投來,其中有好奇、有警惕、有敬畏、也有打量————

  羅寧神色平靜,負手而立,自光緩緩掃過大廳。

  他的神識此刻如微風般拂過全場,瞬間掌握了大致情況。

  場中玉柱共三十六根,此刻有十一根空置。

  占據玉柱者,除蠻鬍子外,還有兩名元嬰修士,其餘皆是結丹修士。

  目前元嬰修士,算上自己與青瀾,共五人。

  蠻鬍子自不必說,此刻已大咧咧地坐在搶來的玉柱邊緣,翹著腿,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在蠻鬍子左側第三根玉柱上,站著一名黃袍白眉的老年儒生。

  此人面容清瘦,三縷長須垂至胸前,手持一卷竹簡,正搖頭晃腦似在讀書,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但羅寧神識掃過時,卻敏銳地察覺到,這老頭的神識正若有若無地關注著自己二人。

  「青易居士————」羅寧心中瞭然。

  而最讓他在意的,是右前方第七根玉柱上的黑衣婦人。

  那婦人看起來三十許歲,身著黑色勁裝,身材豐腴火爆,面容嫵媚中帶著幾分英氣。

  此刻,她正低頭擦拭一柄帶鞘烏黑長劍,動作輕柔專注,仿佛與世無爭。

  此女,正是溫夫人,黎蓉。

  百餘年未見,她容貌未改,依舊美艷動人,但氣質卻更加內斂深沉。

  當年那個鋒芒畢露的劍修,如今已如歸鞘之劍,光華內蘊,卻更顯危險。

  羅寧眼神微動,隨即恢復平靜。

  他的神識在黎蓉身上停留片刻,有些詫異。

  此女如今表露在外的修為依然是元嬰初期,但在羅寧元嬰後期的神識探查下。

  那層偽裝如薄紗般透明,她能瞞過蠻鬍子與青易,卻瞞不過羅寧的強大神識。

  「元嬰中期,氣息雖略顯不穩,但應該是穩固了,怕是應該才進階不久吧————」

  見狀,羅寧心中已判斷。

  「隱藏修為————是防備他人,還是另有謀劃?」

  他不再多看,朝青瀾點頭示意,隨即也朝她傳音,遠處的黑衣美婦便是自己的舊相識。

  青瀾則是神識略微掃過,便迅速收回,神色如常。

  她知道此處人多眼雜,而公子向來小心謹慎。

  想來他多半得等屆時進入外殿後,才會找機會與之聯繫。

  隨即,二人飛身而起,落在西南角一根空置玉柱上。

  柱頂平坦,玉質溫潤,盤坐其上,能感覺到絲絲靈氣從柱身滲入體內,雖不濃郁,卻精純異常。

  「這些玉柱還有些門道。」青瀾傳音道,美眸中閃過一絲明了,繼續說道。

  「難怪那蠻鬍子要搶那黑小子的玉柱。」

  隨即,她又望了望角落處的韓立,俏臉上露出怪異神色,笑著朝羅寧繼續傳音道。

  「呵呵,這位韓小友,還真是和公子有緣,怎麼每次公子外出都有他在場?」

  聞言,羅寧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青瀾見狀,亦是不再多言,收回目光。

  而此刻,羅寧則是負手立於柱邊,閉目養神。

  青瀾站在他身側,雙手環抱,美眸流轉,打量著廳中修士。

  這時,整個大廳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結丹修士們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場中的元嬰老怪。

  而這五位元嬰修士,各自占據一方,或閉目或觀書或拭劍,彼此間並無交流。

  時間緩緩流逝。

  約莫半炷香後,青易居士放下手中書簡。

  他抬起頭,白眉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羅寧的方向,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下一瞬,一道溫和的傳音在羅寧耳邊響起。

  「老夫南鶴島散修青易居士,兩位道友倒是有些面生,不知是在何處修行?」

  聲音不急不緩,如老友閒談,但那話中試探之意,卻如暗流潛藏。

  青瀾美眸看向羅寧,眼中帶著詢問。

  羅寧對她微微點頭,隨即轉向青易,嘴唇微動,傳音回去。

  「原來是青道友,真是久仰大名。有勞道友掛念了,在下海外散修鄭亮,身旁的乃是在下道侶蘭心。」

  他聲音平靜,語氣淡然,這傳音倒是沒有刻意迴避青瀾。

  然而這話落在青瀾耳中,卻讓她嬌軀微微一震。

  道侶?

  她雖知這是公子隨口編造的身份,但「道侶」二字從其口中說出,仍讓青瀾心跳不禁加速。

  她將頭撇向一旁,裝作打量廳中環境,俏臉卻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紅暈。

  羅寧自然察覺到了她的反應,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而青易居士那邊,聞言卻是微微一怔。

  「鄭亮————蘭心————」

  他腦中飛速回想,認識的亂星海元嬰修士中,似乎並無此二人名號。

  再看二人容貌,亦是陌生。

  青易心中瞭然,定是化名,且是頗為敷衍的化名。

  但他並不點破,反而笑容更盛,傳音道。

  「原來是賢伉儷,青某失敬了。看二位氣度非凡,想來亦是神通不俗,不知此番前來虛天殿,可是為那補天丹而來?」

  這話問得直白,卻也刁鑽。

  補天丹,虛天鼎內至寶,被星宮編造成大幅增加壽元的聖藥,對這些不知情的元嬰修士都有致命誘惑。

  青易此問,既是試探二人目的,也是想判斷他們是敵是友。

  若為補天丹而來,必是潛在競爭對手,若為其他,或許還有合作可能。

  羅寧聞言,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他傳音回去,聲音微冷。

  「此事————鄭某好像沒有義務告知青道友了吧?」

  說罷,羅寧閉上雙眼,不再回應。

  青易居士吃了個閉門羹,臉上笑容僵了僵,隨即化為苦笑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書簡,便也不再多言。

  這番傳音交鋒雖短,卻落在有心人眼中。

  蠻鬍子嘿嘿一笑,粗聲粗氣道。

  「青易老兒,又碰釘子了吧?人家夫婦明顯不想搭理你,何必自討沒趣?」

  聞言,青易居士頭也不抬,淡淡道,「蠻兄說笑了,老夫不過是與同道打個招呼罷了」」

  「打招呼?」蠻鬍子見狀嗤笑道。

  「哼!你那點心思,當本人看不出來?不就是想拉攏人,到時候好參與內殿取寶,對付正道那幫偽君子!」

  他頓了頓,繼續聲音渾厚地說道。

  「也不知道,此番萬天明那幫酸儒會不會來這虛天殿————」

  聞言,青易居士笑了笑,不接話茬,便繼續看書。

  蠻鬍子討了個沒趣,又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而另一邊,黎蓉依舊低頭拭劍,仿佛對一切漠不關心。

  但她擦拭劍身的手指,在蠻鬍子提到「萬天明」三字時,微微頓了一瞬。

  這一切,都被閉目養神的羅寧看在眼裡。

  他心中暗忖,原著中魔道這邊是青易與極陰、蠻鬍子聯手,欲奪虛天鼎。

  只是目前尚未見到此獠身影,不知極陰那廝何時會到————

  至於黎蓉,羅寧已有打算。

  待進入一會通過靈淵之地的鬼霧,到靈草原野後,再想辦法去尋她。

  此地人多眼雜,絕非敘舊的地方。

  而此刻,遠在角落斷壁上的韓立,悄悄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羅寧與青瀾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對元嬰期的道侶————總覺得有些熟悉。

  那男子的負手姿態,那女子環抱雙臂的站姿,還有二人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默契。

  都讓韓立內心中,將某個人的身影進行重合。

  可眼前這二人容貌完全不同,氣息也截然不同。

  「是錯覺嗎?」韓立心中暗忖。

  隨即,他不敢深想,低下頭,繼續閉目調息。

  時間流逝,約莫又過去半個時辰,大廳內的修士逐漸增多。

  一道道遁光從通道中飛出,落地後或尋玉柱,或覓角落,各自安頓。

  這些後來者大多是結丹修士。

  修為從初期到後期不等,三兩成群,低聲交談,給原本沉寂的大廳帶來些許生氣。

  此刻,廳中結丹修士已達六十餘人。

  他們分散在各處,有的盤坐於玉柱之上。

  通常是兩個結丹後期修士聯手占據一根,或是三五個結丹中期修士抱團而居。

  有的則選擇角落斷壁,石台殘垣,雖條件簡陋,卻也免去爭搶之險。

  唯獨那剩餘的三根空置玉柱,依舊無人敢占。

  所有人都清楚,元嬰老怪尚未到齊。

  若有結丹修士不知好歹占了玉柱,待會兒元嬰修士到來,下場恐怕比先前那個青袍黑臉青年還要難堪。

  在場修士都是人精,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

  大廳漸漸熱鬧起來。

  低語聲形成一種奇特的氛圍,有人交換情報,猜測此番虛天殿會有哪些元嬰大能前來0

  有人則是暗中結盟,約定進入外殿第一關後互相照應。

  當然也有人靜坐不語,眼中精光閃動,不知在盤算什麼。

  韓立依舊縮在角落斷壁上,頭埋得很低,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雖只是結丹初期,但那斂息術玄妙異常,隱匿氣息的本事遠超同階。

  此刻他看起來就像一塊頑石,毫不起眼。

  至於羅寧與青瀾仍舊閉目養神,立在西南角的玉柱上。

  就在大廳氣氛逐漸升溫之際,通道口,突然湧進一股陰風。

  那風來得詭異,不似自然流動,倒像是從九幽深處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血腥氣息。

  陰風所過之處,溫度驟降。

  緊接著,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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