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被盯上

  陸江河攤位上,售賣的儘是一些低階符籙。

  價格與坊市里那些開設店鋪售價基本一致。

  起初,生意頗為冷清,幾乎無人問津。

  符籙這東西,威力大小與穩定性全繫於制符者的靈力掌控與繪製功底。

  散修們心中難免犯嘀咕。

  誰知道你這攤子上符籙的成色如何?

  萬一在生死攸關的搏殺之際,激發出來的符籙威力打了折扣,或是靈力不繼,豈非是自尋死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不過,總有些囊中羞澀或愛嘗鮮的。

  抱著左右價格差不多,買一張試試也無妨的心思,便有人會從陸江河這裡買上一兩張符籙回去。

  大半年後,情況發生了微妙變化。

  不知從何時起,前來購買陸江河所繪符籙的散修,竟漸漸多起來。

  甚至在這小小太南谷,陸江河這不起眼的小攤,隱隱有了一點小名氣。

  散修們自有其消息流通的小圈子。

  無論是交流修煉心得,互換資源,信息便在茶餘飯後悄然傳遞開來。

  漸漸地開始流傳出,青石廣場角落那個賣符的年輕攤主。

  激發起來似乎比那些店鋪里售賣的同類符籙,威力要更凌厲幾分,靈力流轉也更為順暢。

  這種口碑,在散修這個精打細算又極其看重實用性的群體中,如同投水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每逢陸江河在青石廣場支起他那張小攤,攤前就會很快聚攏起三三兩兩的練氣期修士。

  他們多是熟客,目標明確。

  山澤野修這個圈子非常奇怪。

  一般有好事,自己知道就行,很少向外人透露。

  即便是小團體,也會明令告誡,絕不向外界泄露半分。

  因此,來此回購符籙,大多是一些熟面孔。


  這樣不至於引來過多關注。

  大多數時間裡,陸江會研讀各類雜書。

  偶爾有熟客帶來些冷門典籍,他便按約支付靈石。

  時間如流水。

  陸江河體內三十六處竅穴已漸盈滿,氣海丹室靈氣充沛,以至龍門境巔峰。

  終於無需再像之前那般,對每一縷納入體內的天地靈氣都需耗費心神去蕪存菁,精煉提純。

  此刻,他體內三十六個洞開的本命竅穴,連同丹田氣府,如同三十七個自成格局的小天地,靈力在其中沉浮流轉,圓融無礙。

  只要不主動去招惹那些元嬰修士,或闖入絕地險境。

  陸江河以此等狀態行走於天南地域,可以說已然有了相當底氣。

  將手中那本翻看完的《百草錄集》放下。

  他正查找哪種屬性靈草,能夠煉製出具有「白骨生肉」的丹藥。

  畢竟在劍氣長城,受傷如同家常便飯。

  事實上無論身處何地,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會有各種意外發生。

  多做一兩個備手。

  實際連未雨綢繆都算不上。

  陸江河仔細對照,還真發現幾味藥性頗為相似的靈草。

  除了名字迥異,其核心藥理作用相差無幾。

  然而人界能找到的這些替代靈草,其所需的生長年份要求,最低都是要求上千年。

  在如今資源貧瘠的天南地區。

  想要尋獲,難度可想而知。

  陸江河目光變得深邃。

  最穩妥,最高效的方法……

  「小子,你這符籙怎麼買!」

  有男子近前,張口毫不客氣道。

  陸江河重新把書冊拿起,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旁邊木牌上,有價格標識。」

  這人輕笑一聲:「喲,脾氣還不小。」

  隨即他話鋒一轉,「除了用靈石,還能用其他東西交易嗎?」

  陸江河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淡淡道:「只收靈石,不以物換物。」

  這青年人似乎並不在意回答,反而煞有介事道:

  「一般來說,精於此道的制符師,要麼是門派供奉,要麼是世家大族,你一個散修,擱這兒賣起符籙來了?」

  陸江河輕輕將手中書卷擱下,抬眼打量來人。

  是個鍊氣八層的,身材樣貌皆不起眼,是張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看其說話行事作風,明顯不是來買符籙的。

  看來在此處擺攤日久,終究還是引起了某些人注意。

  只是不知是那些勢力,對他這個散修起了探究之意?

  「所以你想說什麼?」

  青年聞言,臉上那絲刻意為之的輕佻笑意微微一滯,眼神閃爍,嘖嘖道:

  「這倒新鮮了,一個散修,既無師承,又無名號,竟能有如此制符造詣?」

  話語中試探之意更濃。

  此刻周圍幾個攤主,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停下手中動作。

  敢在青石廣場上這般直白挑釁的,要麼是愣頭青,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攤位上所有符籙無風自動,連成一片流光,精準飛入陸江河腰間儲物袋中。

  隨後,他長身而起,手掌隨意一揮,躺椅也被收入袋內,轉身便欲離去。

  對於這等角色,無需理會。

  多說一字,皆是虛耗光陰。

  那青年修士臉色微變。

  見陸江河真要離開,他下意識探手,試圖按住對方肩膀,口中更是嚷道:「喂!我要買東西,你這就不賣了?如此欺客?!」

  可惜,他手指落下之處,只拂過一縷微涼的空氣。

  陸江河步履看似尋常,卻恰到好處地快了那麼一線,讓他拍了個空。

  陸江河置若罔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這時已有不少人目光被吸引過來。

  當著這麼多同道,被如此無視,青年修士臉上頓時掛不住。

  「找死!」

  他眼中厲色一閃,瞬間掐訣,一點寒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

  竟是一柄薄如蟬翼,刃泛幽藍的飛刀法器。

  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及體。

  陸江河側身,那柄飛刀擦著他胸前衣襟,疾掠而過。

  他聲音淡漠問道:「太南谷可以隨意動手,無需任何理由?」

  青年修士見偷襲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心中一凜。

  這人莫非還是個築基期修士?!

  當下臉上瞬間換了另一副表情。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道友莫要當真,莫要當真!」

  他語速很快,臉上嬉笑。

  「唉,也是我一時心切嘛,絕無他意,絕無他意!既然道友要走,自便,請隨意!」

  話音未落,將自己法器收回,毫不遲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