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的臉色紛紛有了變化。
「南隴兄,你沒說錯吧,要去慕蘭草原?」在場的一名冷麵修士,頓時就眉頭一皺地問道。
其餘人也紛紛看向南隴侯,想看他究竟如何回答。
「諸位道友誤會了,我說要去慕蘭草原,可並不是要真的深入,而是只要到草原百里處即可。」南隴侯不動聲色地解釋道。
冷麵修士微微搖頭,滿臉忌憚的樣子:
「那也是非常冒險的事情。」
「我聽說,慕蘭人經過這些年的養精蓄銳,如今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現在,那裡可是真正的危險之地。」
「萬一被發現了,我等即使能逃得性命,也很難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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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他的話,這地下大廳中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了起來。
就在這時,王天古忽然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道:
「想來,那地方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否則,南隴兄只怕是不會願意冒此風險的。」
「哈哈哈,還是王兄最了解本侯的心思!」南隴侯忽地哈哈一笑。
隨即,掃視了一圈兒眾人臉上的表情後,高深莫測地說道:「不知諸位道友,可曾聽說過『蒼坤上人』的名頭?」
「蒼坤上人?五千年前那位力壓天南正魔兩道的那個狂修?!」一位始終沒有說過話的老婦人,聞聽此言頓時面色一變,渾濁的雙目中當即射出一道精光來。
南隴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沉聲說道:
「沒錯,就是那同時招惹了正魔兩道的瘋子!」
「雖然沒有誰正式承認過,但這位膽大包天的狂修,卻絕對是當年天南散修中的第一人!」
「一身神通強橫無比,幾乎橫掃天南,難逢對手!」
「即使是那個時代公認的正魔兩道第一人,也不敢說能勝過他分毫!」
眼看南隴侯越說越激動,一人臉色古怪地插嘴道:「道友此時說起蒼坤上人,難道這件事情和他有關嗎?」
南隴侯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
「沒錯!」
「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這位蒼坤上人當年在坐化前,所精心布置的一處秘密洞府!」
「什麼?不可能!」那老婦人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滿臉難以相信的樣子。
「當年那瘋子,不是因為犯了眾怒而被諸多修士圍攻,當場斃命了嗎?」
南隴侯聞言輕輕一笑,正要張口時,在場唯一與他同在元嬰中期境界的白衫老者,突然說道:
「其實,蒼坤上人當年,並沒有直接命喪當場。」
「而是在被迫自爆了兩個傀儡化身後,施展瞞天過海的手段,藉機逃脫了出來。」
「只不過,當年參與圍攻的修士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一直以為他們擊殺的就是蒼坤上人本體和其一具化身。」
「但經此一戰,這位蒼坤上人也確實是元氣大傷,從此音信全無。」
「直到我和南隴道友找到了其最後的坐化之地,才從其遺留的資訊中得知,原來他當年失蹤後,竟是打起了墜魔谷的主意!」
「而後,冒死闖進了此谷,並成為了從墜魔谷中生還的第一人!」
聞聽此言,除了南隴侯之外,在場其餘人紛紛露出了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位面容黝黑的修士,在沉吟了一會兒後,忽然冷笑道:
「就算此事是真的,和慕蘭草原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這位蒼坤上人,將他從墜魔谷中得到的寶物,全都另行埋在了那裡?」
然而,南隴侯卻是一捻長髯,臉色不變地開口了:
「此話雖然沒有全對,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據蒼坤上人在坐化之地所留下的資訊來看,他應該是從墜魔谷中,帶出了不少的寶物才是。」
「能讓這位當年的天南第一散修都看中的寶物,肯定是非同小可的。」
「況且,此人當年僅憑散修之身竟能夠力壓群修,其本身的傳承定然也都是了不得之物。」
「這趟慕蘭草原之行,諸位道友真能捨得不去嗎?」
而就在這時,那白衫老者也再次開口了:
「而且,我等這般多的元嬰修士同行,慕蘭人的普通法士,哪能真擋得住我們?」
「再退一步說,哪怕就是真遇到了什麼意外,大不了大家各自分頭突圍就是了。」
「若是連這點兒風險都還不願意冒的話,那就請不願去的道友自便了,我二人自會再找其他人同去的。」
聽了南隴侯和白衫老者二人的話,在場幾位修士紛紛面現躊躇之色,一時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後,那老婦人忽然開口了:
「兩位道友既然已經知道了寶物的所在之地,為何還要特意召集我等前來,還非要神識強大之人才可?」
「難不成,是和洞府的開啟有什麼關係嗎?不知能否為我等解惑一下。」
南隴侯見幾人再次望來,於是點了點頭道:
「其實就算道友不問,本侯一會兒也是打算說明的。」
「我二人若是能獨自取到寶物,自然不會與其他人同分。」
「但那洞府外面,設有一座非常神妙的上古法陣,我二人費盡了心機,也無法破禁而入。」
「最終經過了一番研究才發現,那法陣所放出的禁制,竟是上古時期便已經失傳的『太妙神禁』。」
「想要破除此禁制,要麼就一點點用蠻力消磨強行破禁,要麼用神識化形神通破禁。」
「強行破禁肯定不行,這上古禁制神妙異常,哪怕是日夜不停的狂攻數月,也不一定能開啟。」
「但若用神識化形破解此禁制,只要諸位道友的神識夠強,一日之內,就可破掉大陣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李元微微張開嘴,一團白光頓時從他口中飛出,落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白光收斂,現出了那尊白色塔幡的模樣。
此時,地面上一道道陣紋遊走不停,緩緩爬遍了塔幡每一處,彷佛與之連為了一體。
下一刻,這尊塔幡驟然綻放出了宛如太陽一般的白色光芒。
但這光芒並未直接激射而出,反而是沿著那一道道陣紋,瞬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整個闐天城中,無論身在何處,所有的元嬰修士全都突然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白光射中!
這白光瞬間鑽入了他們的身體之中,而這些元嬰修士就好似完全沒注意到一般,依舊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這其中,唯有一道白光,射向了一個並未到達元嬰境界的修士。
獲此殊榮之人,正是此刻站在南隴侯那間石屋地下大廳中,身穿綠袍臉戴銀色面具的王蟬!
而身在樓閣靜室中的李元,忽然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下一刻,竟是憑空出現在了這間地下大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