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人生最大的污點

    說話間,柳家家主臉上沒有露出絲毫不好意思的神色,仿佛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而這些話落入姜洛妃的耳中,就宛如在絕境之中看到了一縷曙光一般。

    柳家可以不懼她姜家,但不可能不畏懼陸逸仙以及其身後的上古陸家。

    只要她能夠請陸逸仙出面幫蕭凡說情,那柳家即便態度再怎麼強硬,也必然會選擇妥協。

    畢竟連她這個遠在東荒的人都深知陸家的權勢之大,同在中洲的柳家那自然是更加清楚了。

    這一點從剛剛柳家家主的話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柳家是絕對沒有膽子敢忤逆陸逸仙的意思。

    想到這裡,姜洛妃當即起身說道:「既然柳家主不肯和解,那洛妃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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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姐慢走。」

    柳家家主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在暗自竊喜,看姜洛妃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完成了陸公子交代的事。

    而他柳家沒準也能藉此機會向陸家靠攏,如此一想,柳家家主更是不禁感到心頭一陣火熱。

    「小姐,那柳家主真是不識好歹,你明明都這麼有誠意了,他居然還死活不同意。」

    剛剛踏出柳家,晴兒就忍不住的說道,語氣很是氣憤不忿。

    「畢竟被害的柳永是他的子嗣,柳家主不肯答應和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姜洛妃雖對柳家家主強硬的態度也感到很不舒服,但如果設身處地的想想,她倒也能理解對方。

    「小姐,我看你怎麼好像不怎麼著急了,難道你想通了,不打算管蕭凡了?」

    晴兒從小便跟著姜洛妃,對姜洛妃自然也十分的了解。

    此刻姜洛妃的神色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但她還是能感覺的到自家小姐細微的心理變化。

    起碼已經不像來柳家之前那樣一籌莫展了。

    這不禁令晴兒感到有些困惑,因為按理說她家小姐既然不打算放棄蕭凡,那這時候不是應該有些愁眉不展麼?

    對此,姜洛妃並沒有和晴兒解釋太多,微微一笑道:「晴兒,我們現在去紫雲仙閣。」

    與此同時,在醉夢居頂樓的房間內谷玉嬋一反常態的沒有進行修煉,反而是坐在座位上單手托腮,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風景,顯然是在神遊物外。

    當日從商鋪回來之後,她的腦海當中就時不時的會浮現起陸逸仙所說的那一番話,宛如餘音繞耳,揮之不去。

    好幾次她都不禁捫心自問,自己是否真的有違師訓,可即便她內心不斷的為自己辯解,但最終得到的結論似乎都與陸逸仙所說別無一二。

    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她的所作所為終究還是違背了師門的宗旨。

    不過谷玉嬋卻並沒有感到後悔,畢竟谷妙音是她的親妹妹,也可能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至親之人。

    她是做不到不顧谷妙音的安危的。

    好在谷妙音先前也已經答應過她不會再吸收他人的靈源,在令谷玉嬋的內心稍稍好受了些。

    「玉嬋仙子,你在嗎?」

    這時門外傳來的呼喚聲將她從飄忽的思緒當中拉了回來。

    「何事?」谷玉嬋有些微微疑惑道。

    

    因為那日她現身於商鋪,不少之前對她感到好奇的人都得見了真容,所以近日倒也沒有什麼人再上門求見。

    而她也早已和醉夢居的人叮囑過了,如果沒事不要來打擾自己。

    也不知此時門外的侍女又有什麼事情。

    「玉嬋仙子,有一名女子自稱是你的朋友,說要見你,你看?」

    「那名女子是何模樣?」

    聽到侍女的話,谷玉嬋更感不解。

    她性格比較孤僻,要說朋友也只有無缺月宮的那些師姐妹了。

    何況她是初來紫凰古城,這些天除了認識了那個讓她頗為痛恨的陸逸仙以外,根本沒有再接觸過什麼人。

    「那人臉上帶著面紗,奴婢沒有看到她的容貌,不過她應該和玉嬋仙子你年齡相仿。」

    「讓她過來吧。」

    侍女再簡單不過的描述卻也已經讓谷玉嬋知道了來人是誰。

    一名女子,臉上還帶著面紗,又自稱是她的朋友,除了她妹妹谷妙音以外還能有誰。

    不多時,果然和谷玉嬋想的一樣,一身白色羽衣,臉上帶著面紗的谷妙音從外推門而入。

    「姐姐,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剛走進房間,谷妙音就忍不住小小抱怨了一句。

    「妙音你怎麼來了,我不是告訴過你近期不要隨意在外走動麼,你是不是又將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雖說陸逸仙並沒有將谷妙音的消息給透露出去,但谷玉嬋也不能保證其他人就一定不會懷疑到谷妙音的身上。

    畢竟當時谷妙音在紫雲仙閣找上金羅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不過她的話中雖帶著責備的意味,但其中更多的則是難掩的關心。

    「我怎麼會把姐姐你的話當成耳旁風呢,再說我這次過來可是為你。」

    說著,谷妙音也絲毫不見外,摘下面紗後就坐到了谷玉嬋的身旁,然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為了我?」

    聽到自己妹妹的話,谷玉嬋面露疑惑,就連看向谷妙音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怪異。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替谷妙音操心著各種事情,而且谷玉嬋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是需要妹妹谷妙音來替她操心的。

    只要谷妙音不惹事,她就已經甚感安慰了。

    「姐姐,你這是什麼眼神!」谷妙音聲音略帶不滿的嚷道。

    她自然是猜到了谷玉嬋心裡在想什麼,但她這次過來還真就是為了谷玉嬋的事。

    「我就是有有些奇怪,我最近好像沒有什麼事值得你特地跑一趟吧?」谷玉嬋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向谷妙音解釋道。

    聞言,谷妙音當即就露出了一副意想不到的神情:「我說姐姐,你難道忘了之前那個姓陸的混蛋對你做過的事了?」

    「好端端的你說這件事幹嘛。」見谷妙音要說的居然是這件事,谷玉嬋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她自然是不可能忘懷此事,甚至這輩子都不可能。

    畢竟那天在湖泊旁陸逸仙帶給她的屈辱可以稱得上是她出生至今,人生當中最大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