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形對於蕭凡來說可謂是進退兩難。
若是同意讓柳家家主查看靈戒,那到時候仙玉靈芝暴露出來無疑會讓眾人誤以為是他蕭凡惡意殺人奪寶。
可若是拒絕,顯然也就應了先前柳聞的那一句「做賊心虛」,不僅自證不了清白,反而還會加深柳家之人對他的懷疑。
甚至柳家家主還極有可能會要強行查看他的靈戒。
「既然結果都一樣,那我還不如先搶占先機再說。」蕭凡暗自思忖道。
柳家家主見蕭凡沒有立刻給出答覆,頓時目光中閃過一絲冷芒,沉聲道:「怎麼了蕭凡,難道是你靈戒當中藏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就是,蕭凡既然你要自證清明的話,那就大大方方的打開靈戒讓我們瞧瞧。」一旁的柳霄忍不住開口附和道。
兩人的催促聲以及周圍諸多懷疑的目光並沒有讓蕭凡表現出來絲毫慌亂。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當下仍就神情自若,語氣平靜的開口道:「在下的靈戒當中並沒有什麼秘密,不過確實是有一株仙玉靈芝。」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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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遭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很多人甚至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畢竟蕭凡剛剛表現出來的那副問心無愧的坦蕩模樣還是讓他們有些相信蕭凡是無辜的,其中想必是有什麼誤會存在。
可現在蕭凡卻是主動承認了,這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但轉念一想,應該是蕭凡自知隱瞞不下去了,所以才不得不承認。
當下,眾人看向蕭凡的眼神都發生了改變,雖然殺人奪寶這種事在神域並不少見,甚至在場的這些人之中也有一部分人曾經幹過這種事。
但既然現在不是他們自己被當場抓獲,那自然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譴責蕭凡。
「小姐,蕭凡他真殺了柳永啊?」晴兒捂著嘴,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里蕭凡的性格一向怯弱內向,以前在姜家的時候就算被人當面譏諷都不敢反駁一句。
雖然近些日子以來蕭凡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轉變,但應該也不至於能做出殺人奪寶這種事來。
「先看下去再說吧。」
姜洛妃沒有立刻就下定論,她看得出來蕭凡雖承認了自己的靈戒中有仙玉靈芝,但表現的卻並不像是要認罪的樣子。
「蕭凡,永兒的死果然是你乾的!」
在姜洛妃和晴兒談話之間,柳家家主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後他大手一揮:「來人,給我將這個殺人兇手拿下!」
事情不僅涉及到柳永的死也關係到柳家的顏面,而且蕭凡本人又承認了罪行。
所以即便姜洛妃還在場,柳家家主這時也不會顧忌什麼。
「且慢!」蕭凡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的喝道一聲,像是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
「蕭凡,事到如今你自己也承認了,難不成還想要狡辯什麼!」
「蕭凡你既然敢殺害我三弟,就算姜小姐在,你也休想逃脫罪責。」
話落,柳霄和柳聞兩兄弟也不再多言,帶著身後的一眾護衛就要上前將蕭凡拿下。
「我承認什麼了?」
面對步步逼近的柳家眾人,蕭凡淡然一笑道:「我只是說我手上有一株仙玉靈芝,可並沒有說柳永之死是我所為。」
「難道在你們柳家的人眼裡,誰手上有仙玉靈芝就一定是殺害柳永的兇手嗎。」
聞言,柳家家主倒是擺手制止了柳霄和柳聞,而後雙眼微眯道:「蕭凡,眾所周知仙玉靈芝極其稀少,我們紫凰古城近幾年來基本上沒有哪家商鋪出售過仙玉靈芝。」
「如今我兒柳永的那一株仙玉靈芝被兇手所盜走,而你手上卻又恰好出現了一株仙玉靈芝,這還說明不了問題麼。」
「莫不是你想說你手上的仙玉靈芝並非是永兒的那一株。」
「柳家主所言不錯,在下正是這個意思。」蕭凡身姿挺立,說話間神色如常,不顯絲毫心虛,就仿佛是在述說事實。
周圍人群當中的一部分人見此倒也有些相信了蕭凡所言。
畢竟蕭凡若不是真的問心無愧,又怎麼會這麼大方的坦誠自己手上有仙玉靈芝的事。
但也仍就有許多人覺得蕭凡只是在狡辯而已。
柳永剛死,蕭凡手中就恰巧有了一株仙玉靈芝,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柳聞顯然也不相信蕭凡的話,當即就開口質疑道:「蕭凡,你一直想要收購仙玉靈芝的事我們可不是不知道,而且昨日你還在向王掌柜打聽仙玉靈芝的消息,今日難道就將仙玉靈芝給弄到手了?」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不成!」
面對柳聞的質問,蕭凡臉色淡然的回應道:「誰告訴你我是今日才弄到仙玉靈芝的。」
「早在前幾日我就已經收購到了一株,只是因為我需要兩株仙玉靈芝,所以昨日才會向王掌柜打聽消息的。」
「是嘛,那你說是何人將仙玉靈芝賣給你的,我們去請他過來當面對質!」柳聞冷笑著說道。
蕭凡早就料到了會有此問,當即就搬出了昨夜從柳永那裡偷聽到的說辭,「售賣給我仙玉靈芝的那位前輩之前要我承諾過保密他的身份,恕我難以奉告。」
「難以奉告?」柳聞神色頗為不屑道:「依我看,那位前輩十之八九是你蕭凡憑空捏造出來的吧」
關於自己的這套說辭,蕭凡也自知難以令人信服,他沒有繼續過多的解釋,而是直接從靈戒當中取出了那株仙玉靈芝。
隨後蕭凡將目光放到了柳聞身上,語氣鏗鏘有力的說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好,只要你能證明我手上的這株仙玉靈芝和柳永的是同一株,那我蕭凡二話不說就地認罪!」
成熟的仙玉靈芝在外表上基本都是一模一樣,完全令人區分不出來差別,蕭凡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根本不擔心柳聞以及柳家那些人能看出什麼破綻來。
而他故意這麼說也是為了順勢向周圍的眾人表面自己無愧於心的態度。
果然,此言一出後四周那些懷疑的議論聲頓時就小了許多,似乎是被蕭凡這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給鎮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