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死一個人
「君來妾歡喜,君去復傷心。何時著霞帔,言是……言是某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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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詩文最後組成了這完整的一首,范蓉寧一邊看著,不由感覺到了自己的周身一冷,她沉默下來思索了半晌,然後開口說道:「也就是說,若是想要破解開這個陣法的話,我們三個人當中便只能有一個人死掉對嗎?」
看著范蓉寧領會的這麼快,君小姐很是欣賞地點了點頭,慢慢回答道:「不錯,這裡只能夠有兩個人走出去,而剩下的那一個人,必須死在這個地方。」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這七重玄機塔守護的是神獸玄武的血脈,是屬於正道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不人道的規則!」范蓉寧一臉懷疑地搖了搖頭,她看著那君小姐接著說道:「真正陣眼就在你身上對不對?」
「修道之路本來就是踏著鮮血和別人的骨頭走來的,何為正道,何為魔道,你以為的,就真的是你以為的了嗎?」君小姐的唇角輕輕向上勾了勾,繼續道:「再說了,誰說這七重玄機塔究竟屬於正派還是反派,最後得到玄武血脈的人呢只能有一個,就算那人是個魔修,玄武也一定會認他當做自己的主人的。」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心上,不由讓范蓉寧再一次震驚了下來,她想開口繼續反駁,但是想了想自己將要說出來的所有話便是連她自己都可以輕易推翻,便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來了。
「不過你且不必擔心,」那君小姐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來,又重新繡起了自己手中的鞋子,繼續說道:「你是第一個找到這裡來的人,你自然是不必死的,不過剩下的那一對男女中必須要有一個人死去……」
說到這裡的時候,君小姐的眸底微微閃過了一抹興味,然後說道:「倒是有趣的很了。」
范蓉寧的腦子裡猛然閃過了兩道身影。
一個是這一路來都同自己共同進退的錢程,一個又是在進入第七層的時候認識的陸合歡。
她不由得猶豫了氣來,不管先前幾個人鬧成了什麼樣的僵局,她現在都是不希望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死去的。
想到當初第七層的封印是他們三個人一同打開的,那不管最後玄武的血脈選擇了誰,他們三個人也應當是要一同走出去的啊。
從他們三個人走進這宅子來後發生的情況,君小姐都能夠看見,想到了那陸合歡和錢程之間的關係,她便不由覺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這兩個人若是突然之間反目成仇了該是怎樣的有趣。
君小姐又慢慢地抬起了頭來,看向了范蓉寧的方向,然後淡淡說道:「既然這詩文現在在你的手中,那我便先將你送出去。」
她的話音落下,范蓉寧的心中倏然一驚,怔愣了下來。
若是她現在離開了,陸合歡和錢程該怎麼辦,難道真的只能活下來一個人嗎?
可是她留下來又能夠做些什麼,錢程早就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了,她也十分明確地跟他決斷了,此時她若是留了下來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他,先不說錢程會不會相信她,就算他一口認定了她范蓉寧是想故意挑唆他和陸合歡之間的關係也不一定。
這般想著,范蓉寧便沒再開口說話,看到她這幅模樣,君小姐手下的動作也沒有停止,只見她的手微微一抬,范蓉寧手中的宣紙就慢慢漂浮了起來,倏然之間,那原本平平無奇的宣紙開始散發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這白光直接向著范蓉寧照射了過來。
范蓉寧連忙閉上了眼睛,然而她還是能夠感受到的,那道白光慢慢將她籠罩了起來,她的身子好像變的輕飄飄的,下一刻再睜開了眼睛,面前是一道長長的機關橋。
「那首詩不見了。」裡屋中,錢程指了指桌案的方向,然後開口說道:「我剛進來的時候,這桌子上面是有一首還未曾完成的詩的,我還清楚的記得,那首詩直到我們後來離開這裡,還存在於這房間當中的,現在怎麼突然不見了?」
聞言,陸合歡的眉頭也輕輕地皺了起來,想了想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好想也有些印象,錢師兄,你還記不記得那詩寫的是什麼?」
「君來妾歡喜,君去復傷心。何時著霞帔……」錢程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到這裡就沒有了,這首詩只剩下了最後一句,也不知道原作者最後想要寫的是什麼。」
「這詩只能是被范蓉寧給拿走了。」陸合歡說道,然後眉心輕輕皺了皺。
范蓉寧為什麼突然從正屋從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只是為了來這個屋子拿走一篇詩文?
這首詩文肯定和破陣有關係!
陸合歡陷入了沉思當中,而這段時間,錢程已經又重新找遍了整個房間,果然都沒有那張宣紙的下落了。
最後,錢程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事的,」這時,陸合歡突然開口說道:「一篇詩文而已,現在咱們要想的是如何才能夠離開這個幻境,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陣眼肯定不在這間屋子裡,咱們出去吧。」
聞言,錢程淡淡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一同離開了房間。
陸合歡卻是在心中默默地琢磨開來剛剛錢程口中所說的詩文了,然而正當她在思索的時候,自己的識海當中忽然間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想離開這裡嗎?」
那女子的話音落下來之後,陸合歡的腳步突然間頓住了。
見狀,錢程便也停了下來,看向了陸合歡問道:「怎麼了?」
看到錢程仍舊是一臉正常的模樣,陸合歡倏然間回過了神來,然後朝著錢程笑了笑說道:「無事,我們繼續走吧。」
說完之後,便又和錢程繼續走了起來。
而陸合歡的心中卻是生出了一絲疑惑來。
她原本以為這聲音應當是范蓉寧在給她傳音什麼的,畢竟就她所知道的這個宅子當中若是還有一個女人的話,那就只能是范蓉寧了,但當這道聲音落下來之後,她卻能明顯地分辨出這並不是范蓉寧來。
那到底是什麼人在給她傳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