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超度
姣殺的雙手連忙觸在了棺蓋上，看向了無塵的眸光複雜而悲傷。
聞言，無塵的目光微微動了動，看著眼前的鮫人，雖然知道自己的上一世同她有過一段緣分，但是今時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會覺得熟悉起來。
便像是陌生人一般。
看著眼前的僧侶不說話，姣殺的眸光微微動了動，開口輕聲問道：「景散？」
無塵的眉心輕輕動了動，隨即說道：「女施主。」
這三個字輕輕落下，只見姣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眸底閃過了一絲痛苦，她咬了咬唇瓣，問道：「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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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施主，小僧今日……是來了卻前世的因果的。」無塵淡淡說道。
姣殺的心中一沉，附在棺蓋上的雙手也慢慢地落了下來，她眸光微動：「了卻前世的因果……」
看著姣殺這幅落寞的模樣，無塵沉默了下來。
「你真像他，」姣殺慢慢開口說道：「他也是這般的無情。」
海岸上，姣殺看著面前只靜靜閉著眼睛打坐的景散聖僧，不由感覺到一陣無奈。
她已經在這裡看了他半天了，可他還是一動不動的，甚至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姣殺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景散聖僧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的嘆息聲一般，仍舊在心中默念著佛經。
她終於耐不住性子了，不由拍了拍景散聖僧的肩頭，開口說道：「餵。」
聞言，景散的眉心輕輕動了動，隨即睜開了眼睛來，看向了她道：「何事？」
「你陪我說會兒話吧，我還沒有離開過這片海，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姣殺撐著下巴看著景散聖僧道。
景散的眸光微微動了動，隨即彎了彎唇角，說道：「外面的世界不過就是些吃喝玩樂的，沒什麼有趣的。」
「啊，可是為什麼和我聽說過的那些不一樣啊？」姣殺一臉的疑惑。
景散又笑了笑，接著說道：「你性子太過單純，不適合外面的世界。」
景散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姣殺的眼睛就是一瞪，連忙叫道：「我的性子才不單純，臭和尚，明明是你心性單純！」
姣殺說完了之後，景散便不再說話了，又重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見此，姣殺的心涼了一截，緊緊地捏起了自己的拳頭來齜牙咧嘴。
「臭和尚！」姣殺恨恨地叫道。
冰棺之中，姣殺的眼角已經滴下了淚水來，淚珠順著臉頰下來變成了一顆顆光滑的寶珠，落在了冰棺之中。
見著她哭了，無塵的心中不由一急，連忙說道：「女施主，莫要傷心，若是……若是施主不介意的話，想要同景散真佛說卻未曾說出來的那些話，便同小僧來說吧。」
「未曾說出來的那些話，」透過冰藍色的棺蓋，姣殺看著無塵的那雙眼睛，嘴角不由浮現出了一抹苦笑：「我有許多話要同景散真佛說，可是他從不願意聽，明明不想聽，卻偏偏要對我好，到後來我也分辨不出來了，這個和尚對我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小和尚，你說呢？」
見姣殺看向自己的目光認真中帶著幾分仇怨，無塵一時間說不上話來，沉默了良久後才說道：「或……或許景散真佛曾經真的喜歡過女施主吧，畢竟姑娘是真佛的最後一劫，而真佛最後也順利地度過了劫難，所以到後來，對世間生靈的大愛還是占據了真佛的內心的。」
「你說話真難聽，小和尚。」姣殺低低說道，眸中是一片失神。
所以說只是短暫地相愛了一下嗎？
說不出來心中是多麼的落寞，但是這樣的落寞，從以前就習慣了不是嗎？
她眸光輕輕動了動，嘴角邊漾起了一抹苦笑，又抬頭看向了無塵，開口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懷疑了，景散就是你，你就是景散，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涼薄。」
聽著姣殺所說的話，無塵的眉心不由輕輕皺了皺。
見此，姣殺又接著說道：「或者說，你們都只對我一個人涼薄，將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天下生靈，卻獨獨不給我，我要你這一身的功德有何用？若你肯給我一絲耐心和承諾，便是死了我也毫不惋惜。」
「小和尚，很多的話我都想同他說，可是他不願聽啊。」姣殺的眸光微微閃動著。
無塵愣了愣，隨即雙手合十，開口道了一句佛號，然後將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解了下來，接著說道：「小僧雖然不太懂女施主此時心中的情緒，但小僧想，或許將此物贈予女施主更好。」
「不用了。」姣殺淡淡開口，目光靜靜地看著無塵：「我一直在等你來，現在終於等到了，卻沒話說了，景散，我這輩子最不幸的，就是遇到了你。」
「抱歉……」無塵猶豫了片刻後說道。
姣殺卻是淡淡笑了笑，目光看向無塵，眼底的幽怨慢慢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複雜的情緒。
「再見了，景散。」姣殺開口，接著慢慢說道：「你不是說，希望我下輩子可以不用做妖怪，能夠像其他的凡人們一樣生活嗎，往後外面的世界，我一個人去看……再見了……」
說完之後，姣殺的身體便泛起了光芒來。
無塵一驚，連忙說道：「女施主，你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便見姣殺的身體由下而上慢慢變成了無數白色的光點慢慢消散了。
直到最後，冰棺之中只剩下了一堆鮫人淚。
無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即盤坐了下來，默默地開始為姣殺超度。
第二日的時候，無塵回到了南山寺中，同時也帶回了二長老和真肆真靈兩位高僧。
而回來之後，無塵也告訴了他們此次能夠回來主要是喬幼雪和挽星遲的功勞。
挽星遲已經養了六天的傷了，身體也慢慢好全了，而這些天裡，喬幼雪便經常陪在他的身邊，同時，喬幼雪也已經去拜見過二長老和真肆真靈兩位高僧了，南山寺的這兩位高僧和法諒住持都對她讚不絕口，二長老便是一臉的嚴肅，但是也不難看出，二長老那眼底怎麼也遮蓋不住的驕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