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那可是我的血汗錢!

  第343章 那可是我的血汗錢!

  饒是孔生有著豐富的大場面拍攝經驗,這一場戲還是熬了二十天。

  二十天後,屬於譽王落幕的戲碼終於準備開拍。

  這一場,全體劇組人員都在臨陣觀摩。

  譽王是前期最為風光的人物,雖然位居太子之下,可手中握有重權,風光無兩。

  而後期的他,形式急轉直下,三番五次的跳進了梅長蘇設計好的大坑之中,此時的他已然孑然一身。

  木籠之中,季雲面露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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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驢技窮的譽王終於用出了底牌,一次謀反,終是給他的生涯畫上了一個句號。

  培植黨羽,籠絡眾臣,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殊死一搏之後,他終於看清了局勢。

  我只不過是一隻棋子罷了,庶出的我從始至終只是太子的磨刀石而已。

  每次在與太子的對壘之中稍占上風,卻也只能得到個不痛不癢的成果。

  呵,可能不是殊死一搏,只是狗急跳牆罷了。

  「都說我是跟您最像的皇子,其實依我看,當年您利用完玲瓏公主之後,滅國屠城是不夠的。」

  狼狽的季雲整理起儀容,雙手輕柔的梳動髮鬢。

  緩緩站起身,直視包國安的雙眼。

  「應該狠心,直接把那個皇子也給殺了,這樣才叫做.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牢籠之中,季雲放聲長笑。

  笑聲中滿是悲戚之色,「逆子的計謀高不高明,高不高明。」

  仿佛被戳到心裡的痛處,包國安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你簡直是瘋了!這些胡話到底是什麼人告訴你的,誰!」

  季雲笑的有些累了,輕舒一口氣,「事已至此,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父皇也不用再審了,黨爭也好,謀逆也好,犯上作亂也好,所有罪名我通通都認!」

  笑聲斂去,臉上重新掛上一絲無助。「要是您還把我當作兒子看,那我只想問一句,請您親口回答我,我娘到底是祥嬪,還是滑族的玲瓏公主。」

  包國安腳步都有些站不穩,不住的後退,雙眼中滿是落寞自責。

  見他那副模樣,譽王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放聲長笑,可卻那麼刺耳。

  「父皇,這應該是我們父子之間最後一次談話了,您就真的不能跟我說實話麼?」

  聽到最後這個字眼,包國安的頭猛地抬起來。

  適時的,一顆熱淚奪眶而出。

  「呵,玲瓏公主,的確。」

  帝王的無情終是淹沒了此刻的溫情,說出這句話,他好似也放下了幾十年來的自責之情。

  「但是這個女人啊,太過於聰明,太過於危險了。」

  他臉上露出狠辣之色,「此事若置於今日,置於你身上,你也會有同樣的選擇吧。」

  包國安侵身上前,像是詢問牢籠中的季雲,也像是詢問著自己,「是不是?啊?」

  季雲臉上的淚水無聲的滑落,「難道你對她就沒有一絲的愧疚麼?」

  譽王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何這麼不受待見。

  沒當自己表現優異時,父皇心中確實會產生一絲欣慰,但是更多的,則是對玲瓏公主的忌憚,一如今日!

  自己聰明會被忌憚,自己愚笨則永無翻身之日。

  皇長兄被賜毒酒的那一刻我歷歷在目,當時就暗下決心,絕不能將自己的生死大權至於別人手中。

  那九五之尊之位高不可攀,卻已是我後半生的夙願。

  卻沒想到,這一切的結果已在幾十年前定下。

  望著這張毫無愧疚臉,季雲輕呵一聲,問這句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能得到的也不過是一聲欺瞞罷了。

  帝王之家無親情,不過如此。

  然而他沒想到,父皇竟然會如此無情,「兒呀,一顆棋子,到了沒有用該捨棄之時,難道下棋的人,還會憐惜不舍麼?」

  字字如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中。

  「那我呢?那我是什麼?」

  此時心中湧起的已經不再是憤怒,而是無邊的絕望。

  他跪坐在木籠之中,仿佛已經失去了色彩。

  「大棋子生下的小棋子是嗎?」

  「景桓,滑族當年,在朕登記前,在朕登基前,就已經滅國了,你是朕的第五個兒子。」

  年歲漸老,他的權欲之心已經熄滅不少。

  雖然面前的譽王謀逆造反,可在他心中仍舊有一絲溫情。

  「兒,知道嗎?」

  忽近忽遠,忽冷忽熱,他此刻心中的絕望已然蓋過了憤怒。

  木然的抬起頭,無聲的給予對方答案。

  「好,卡!」

  卡聲落下,一旁飾演衛兵的群演正想打開籠子大門,只見季雲一個側身就從縫隙里鑽了出來。

  款款走出,「這道具也忒不用心了,這木頭這麼寬的間距也就能卡住喬山那個體型的吧。」

  「哈哈哈哈。」

  劇組看著他的模樣,全都笑作一團。

  孔生收起笑容,「大家恭喜一下季雲順利殺青吧。」

  「恭喜殺青,姐夫該請客吃飯了!」

  胡哥連忙顛顛的湊了上來,為了保持這虛弱的體態,他這幾個月都沒怎麼見過葷腥,嘴裡都是一股草味。

  孔生欣慰一笑,「今天到這裡,大家去吃飯吧,劇組請客。」

  「不用。」季雲一聽這話,頓時腰板都挺直了起來,「我請客!」

  「好耶!」

  劇組一陣歡呼聲,前段時間蔣鑫殺青的時候是劇組請客,他們吃的都沒太盡興。

  但是今天輪到季雲出錢,他們可得好好殺一波狗大戶。

  「一萬八以下隨便吃!」

  「一萬八?」胡哥數了數身邊的演員。

  拍到了中後期,剩下的人已經不多。

  滿打滿算也就十來人,象山影視城附近的飯店不便宜,但是一萬八的指標確實是有點高了。

  他本想著吃個飯能上個三兩千就成,畢竟他們還有拍攝任務,不能真的敞開腮幫子吃。

  「姐夫,你這錢是撿來的吧?還是你跟它有仇啊?」

  季雲還沒說話,旁邊的喬山一臉氣鼓鼓的說道:「你說什麼呢!那可是我的血汗錢!」

  說著,他還一臉幽怨的望著季雲。

  他本以為季雲能比聞棟有點良心,沒成想他拿完錢之後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半決賽競演不計入票數總計,你把你二大爺請來都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