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是叫老婆就是叫後媽唄

  第225章 不是叫老婆就是叫後媽唄

  喬山的力氣還是大,季雲也一百四十多斤,硬是被他一個人架到了牆根底下。

  「快上牆!」

  那些人如同見了老鷹的兔子,一個個噌噌噌的翻上了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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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雲落在隊尾,幾經拉拽也沒竄上去。

  既然上不去,他索性也不上了,腳步微微後退,竟是反身折回。

  鵝毛大雪飄然而下,季雲坐在鋼琴之前。

  「打燈!」

  燈光師扔掉菸頭,一束聚光燈從天而降,將季雲籠罩在燈光之中。

  章猛的作品中有一種荒誕現實主義。

  故事貼合現實,卻又屢屢透露著荒誕的意味。

  但是觀眾卻很吃這一套。

  就像現在這一幕中,沒人會在意鋼琴前什麼時候多了一張椅子。

  今天的雪還是有些小了,幸虧道具組在場。

  撒下人工雪,聚光燈中季雲眼神迷離,香菸、鋼琴、雪花,浪漫與瀟灑之間,宛若周身都覆蓋著一層光環。

  偷竊是可恥的,但是偷鋼琴就摻雜了一些浪漫的色彩。

  偷竊之後不選擇逃跑更是極其不合理,但是這是一種情懷,一種挽留。

  一開始季雲不懂得章猛設計這段時的心路歷程,也覺得這一段的設計脫離了現實。

  但是當他坐下後,這漫天大雪中的一身孑然,卻是讓他明白了章猛的想法。

  陳桂林是個知識分子。

  他會手風琴,還會鋼琴,甚至能攢起一個草台班子巡迴演出。

  他的心中是有藝術情懷的。

  更重要的是,他有著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

  既然鋼琴搬不走了,那他索性就隨著鋼琴駐留在原地。

  章猛在十米之外,季雲卻感到自己從未如此接近他的內心。

  他是在揭開自己的傷疤,將淋淋鮮血毫無掩飾的擺在鏡頭之前。

  與其說陳桂林是個沉溺在酒精之中的理想主義者,不如說此刻的行為更像是沉醉在美夢裡不願醒來的囈語。

  驀然抬頭,視線刺破黑暗,那是章猛期待的目光。

  他的雙目清明,此刻已經沒有一絲酒後的渾噩。

  季雲緩緩抬起手,輕輕敲打在琴鍵之上。

  「當~」

  如同一柄鼓錘砸在眾人的心上。

  一曲致愛麗絲宛若清泉流淌。

  致愛麗絲。

  致已隨時代飄然而去的輝煌。

  琴聲悠揚,在夜空中作響。

  浪漫、灑脫、懷念,還帶著一抹淡淡的哀傷。

  他宛若一個初學者,但是卻儘可能的帶入自己的情緒。

  白雪仿佛定格,一口煙霧呼出,季雲的全身都在無聲的發出一聲嘆息。

  鏡頭飄然直上,伴著琴聲與觀眾漸行漸遠。

  我不需要觀眾的憐憫。

  我終究只是一個想要挽留時代的小偷。

  「卡!」

  章猛眼中熱淚滾滾而下,「卡!卡」

  「你把導演演哭了。」

  季雲頭疼欲裂,無力的支在床頭。

  看著神色激動的劉澈,他做不出半點反應。

  「這個角色就是他的心靈寫照,恰好對上了而已。」

  「也把我演哭了。」

  「那是你共情能力好。」

  親歷者總是少了一塊熒幕的遮擋,隨著表演動情是常事。

  「哦。」劉澈撓了撓下巴,「你怎麼演的?就一個彈鋼琴的鏡頭就能讓人熱淚盈眶。」

  「情緒外放,就是」看著劉澈認真的模樣,季雲愣了一秒,「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你可以說說,我先學著唄。」劉澈諂媚道。

  季雲挑了挑眉毛,「你又想幹什麼?」

  「咳咳,多學點東西總沒有壞處。」

  「不教,滾蛋。」說罷,他就尋找起自己的鞋子。

  「誒誒誒!」見他作勢欲走,劉澈連忙將他攔了下來,「我跟你說句實話,我想當演員。」

  「不好笑,下一個。」

  劉澈面色一苦,「我說真的呢,你咋不相信我呢。」

  季雲嘆了口氣,這小子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麼?」

  「我喜歡上個女演員,咱們劇組裡一個小姑娘。」

  「換人了?上回不還是高媛媛呢麼?」

  劉澈道:「女神是可遠觀不可褻玩,這個極端符合我擇偶標準。」

  「那你繼續說。」季雲用腳後跟都能想到肯定他又是貪圖人家美色。

  「昨天你演的那場戲把她看哭了,現在她很崇拜你,我想著我要是也到了你這個程度,是不是也離她更進一步了。」

  季雲翻了個白眼,「不用那麼麻煩,我沒得影帝,你也沒得影帝,所以咱倆的表演是一個層次的,你不用跟我這費心了,趕緊自己投資一部闖蕩一下吧。」

  「我真心實意跟你請教,你怎麼老拿我當傻B呢。」

  季雲拍了拍劉澈的肩膀,你能有這番自我認知也算是老劉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費那個勁,當製片人當監製不好麼?直接花錢給她攬到你的劇里,那接觸機會有的是,用得著當演員累的跟三孫子似的?」

  劉澈眼睛越來越亮,「好主意啊!」

  「對了,直接給她拉公司里,用錢砸,使勁砸!」

  「行!」劉澈狠狠一咬牙,「我這回把我小金庫都砸進去!」

  娛樂圈就是誰錢多誰牛,你一個億砸下去誰都能火起來。

  既然給劉澈灌輸了砸錢的想法,那就先把她拉到公司里,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額,季雲看了一眼面前這塊鹽鹼地。

  行吧,有錢的話鐵樹都能砸開花了。

  「這就對了,她喜歡什麼你就砸什麼,先他娘的放一小時煙花,再包下個溫泉酒店,然後給她塞七八個名牌代言,她想演戲你就給她砸出來個大導演,想演話劇你就包個話劇院。」

  「能成麼?」劉澈還是不太相信物質置換感情這回事,「再說我錢也不夠啊,追個女明星挑費太多了。」

  「肯定能成!沒錢找你爸要去,自己兒子後半生的幸福他老人家都不上心?」

  見他還是躊躇,季雲一拍床板,又給他添了一把火:「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攤沙子,風一吹就散了。你就這麼砸下去,砸個一年半載的,肯定有成果。」

  「還是不行,她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

  季雲絲毫不覺意外,畢竟劉澈所有的暗戀對象在他想像中都自帶冰清玉潔屬性。

  「你目的是把她養刁,吃慣了山珍海味還能吃得粗茶淡飯麼?代言的都是香奈兒、LV,她還能看得上無印良品麼?正面剛槍能打過誰還願意當老六呢?」

  「有道理。」劉澈表情鬆動。

  「砸個一年半載之後保准有成效,肯定能拉近關係。」

  「能拉近關係麼?」劉澈眼睛一亮,越聽越覺得可行,隨即陷入無盡的暢想之中。

  季雲無奈的搖搖頭,拉關係是肯定的。

  反正不是叫老婆就是叫後媽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