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顧安然下樓的速度堪比龜速,她站在樓梯口看向冷月的方向。
那人坐在那裡不動如山,冷漠至極,想起剛剛對她屬下的態度,她打了一個寒顫。
瀟楓出現在她身後輕拍了拍她,語氣溫和道。
「你別那麼害怕,少主若是想要對你不利,昨晚你已經在亂葬崗了,哪還有機會站在這啊。」
顧安然:「這話聽著不像是在安慰人的。」
瀟楓抿唇一笑。
「靠你了。」
顧安然緊張的絞著手指,心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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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去。」
她哐哐的下樓朝著冷月的方向就去了,像極了即將去赴死的模樣。
她氣勢洶洶的腿一抬,跨過板凳直接坐在了冷月對面。
「大膽。」
冷月身後一名面具人向前一步,大喝一聲,手裡的劍出鞘半寸。
「誰家的小孩如此放肆。」
顧安然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嚇的脖子一縮,剛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蔫了下去。
冷月含著冷冽的眼神刺過去,語氣徹骨的冷。
「退下!」
那人一個顫慄低頭、收劍,後腿一氣呵成。
她慢悠悠抿了一口手裡的茶,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然後放下。
語氣似沒有剛才的冰冷。
「你有話說?」
顧安然被那人嚇的不輕,她顫顫巍巍的雙手平放在桌面上,訕訕一笑。
「那個……你能幫我找人嗎?」
「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她打著商量。
冷月盯著她眸色深了深。
「哦?」
「那就是條件交換……你有什麼可以交換的?」
顧安然冥思苦了半晌。
最後焉焉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不過我有錢啊,我可以給你很多銀兩,很多很多哦。」
說到銀兩她眼睛亮晶晶的。
被她的稚氣發言逗笑。
冷月唇角微揚。
「你是覺得我很窮?」
話被無情的堵回來。
顧安然仔細打量著她。
她的髮飾堪稱不菲,那頂頭冠不僅精緻端莊,更在光線下折射出沉穩的光澤。
兩側耳鬢,細長的金鍊自頭冠蜿蜒而下,垂在肩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平添了幾分靈動。
一襲剪裁合體的黑色連衣裙,將華貴與低調完美融合,不顯半分奢靡。
尤為惹眼的是那衣領,精緻地鑲嵌著不少寶石,璀璨奪目,為整體造型更添了一抹亮色。
就連那半張面具材質都如此出眾,銀白色的面具附在臉上。
露出絕美的下顎線,紅唇上的胭脂水粉也是價值不菲。
她靜坐在平常的凳子上。
陽光的光芒在她面具上流轉,卻不及她眼波流轉時,那從面具下泄露出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與魅惑。
偶然舉杯,皓腕輕抬,引得遠處幾道探究的目光頻頻投射。
顧安然眼裡儘是驚艷之色。
她這才發現眼前這人,居然如此絕美。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她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將自己那流露出的艷羨打醒。
她暗道「冷靜」啊!
站在冷月一左一右的瀟楓與言澈,臉上皆是震驚。
瀟楓好心出口安慰道。
「就算主子不同意也沒關係,你沒必要打自己啊。」
言澈也在一旁勸說:「顧姑娘,何故如此?」
顧安然低著頭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方才臉上有蚊子。」
她敷衍著,只是那閃躲的眼神騙不了人。
而冷月早已捕捉到她方才眼神里閃過的一抹驚艷之色。
她突然出口諷刺:「這十月天居然還有蚊子,這蚊子得多大啊。」
顧安然被她嘲諷的小臉一紅,剛剛組織好的語言一下被刺的稀碎。
「我……就是剛剛啊……」
她說著語氣漸漸小了下去。
看她臉上紅暈越來越重,於是冷月也不再逗她。
「我聽聞藏劍山莊有一件鎮莊之寶,名為「白玉霜寒劍」。」
「神劍通體由潔白如雪的白玉製成,劍刃寬厚且光滑如鏡,表面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劍柄由純銀製成,鑲嵌著一顆輝煌的藍寶石,寶石內部似乎有一場寒霜在流動,散發出冰雪的氣息。」
「白玉寒霜劍擁有冰雪之力的絕妙掌控,揮動劍時,可以釋放寒霜的攻擊。「
「凍結敵人、凝結水份,並在劍刃上覆蓋一層堅硬的冰層以增加攻擊力。」
「此外……」
冷月突然停頓。
聽的十分入神的顧安然下意識問道:「此外什麼?」
那人眼裡儘是好奇,一副聽戲的模樣,似乎不像是她家的東西,倒像是別家的。
冷月挑眉問:「你不知道?」
顧安然聽的如痴如醉,突然被她這麼一問,她有些懵。
「我該知道嗎?」
那眼神里充滿了疑惑與好奇,她小嘴嘟嘟著。
「又不是我家的,我怎麼知道。」
這話一出。
冷月看她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樣,她從來沒有這麼無言以對過,此刻她既無奈又氣憤。
剛剛說了那麼多,結果那傻子當故事聽。
她壓下心中即將泛起的怒火,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蠢。」
顧安然:……
瀟楓在一旁提醒著:「顧姑娘,你怕是不知道,這就是你家的。」
「想必顧老莊主是怕你知道太多引來殺身之禍,這才沒有向你提及過。」
瀟楓一語雙關,輕輕鬆鬆化解了兩人之間冷下去的氣氛。
冷月聽見自己貼身侍衛,如此著急替她解釋,白了她一眼。
「多事。」
她能不知道,還需要她特意來解釋,她是怕顧安然那丫頭氣急敗壞吧。
果然顧安然即將歐氣的表情變了又變,瞬間如夢初醒一般。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眼睛瞪得圓滾。
「你要我偷劍?」
她連連搖頭嘴裡滿是拒絕。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這事我絕對不會幹的!」
她再怎麼渾也知道鎮莊之劍是萬萬不能失的,這會被打死的。
………
藏劍山莊,藏劍閣。
高台之上。
那柄「白玉霜寒劍」靜靜橫臥。
果然如冷月所言,劍身瑩白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隱隱散發著沁人的寒意,仿佛能凍結周遭的空氣。
它被眾劍環繞,更顯其卓然不群,尊貴無比,周遭的劍雖也精良。
此刻卻都成了它的陪襯,整個場面因它而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顧安然一身黑衣人的打扮,用黑布包裹著「白玉霜寒劍」抱著懷裡,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夜色如墨。
顧安然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快速移動。
懷裡的「白玉霜寒劍」隨著她的奔跑微微震動,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心中的焦急與決絕……
感受到懷裡的動靜。
顧安然小聲罵道:「你給我安分點,要是引人注意我就把你燉了。」
不一會,懷裡徹底安靜下來,似乎它也怕被這傻子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