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敞篷車內呼呼吹著大風,耳邊只能聽見齒輪滾動的聲音,以及躁動不安的心跳聲。
夜晚的風格外的冷,尤其是顧安然本來就沒穿多少,這下更是感覺無比的冷。
顧安然抬頭望去,髮絲被風拂過,吹的呼呼的,下意識往身後人的身上縮了縮。
低頭看了看那抱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自然就是顧霜寒的手,眼珠子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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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隻手偷偷摸摸動了動,手指賣力的拉了拉顧霜寒的衣袖,而後蓋在自己的手臂上。
然後若無其事的裝作啥也沒幹的模樣繼續吹著風。
而這細微的動作怎麼可能逃的過顧霜寒的眼睛,卻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未出聲。
但是旁邊的穆星如就不太好過了,不僅車裡氣氛讓她感覺到壓抑,加上頭頂上的風更無奈。
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顧霜寒,那身上無名駭人的氣質讓她不敢直視。
多看一眼都覺得冷如刺骨。
心裡忍不住吐槽:三師尊也真是的,為何要掀車頂。
最終也只能默默地縮在角落裡,抱著雙手自己取暖。
然而顧霜寒冷不丁出聲說道:「你們什麼都沒準備就跑,準備跑去哪?」
穆星如聞言。
下意識看向顧安然,而顧安然也看向她,兩人對視一眼。
心裡都是一虛,隨即立即離開視線。
答案不言而喻,是顧安然教唆的。
顧霜寒斂眸看向懷裡人,冷聲開口:「你要去哪?你現在這樣子能去哪?」
察覺到隱隱怒氣的語氣。
顧安然更加心虛。
這種情緒就好似一種血脈壓制一般的錯覺,讓她不得不虛,但也只會在顧霜寒面前才會有。
半天才支支吾吾出口:「不知道。」
這話一出。
顧霜寒更氣了。
原本壓抑的怒火又被那人提了起來。
「你……」
剛準備說些什麼,突然被猛然停下來的馬車打斷了,顧安然身子猛的向前傾去。
顧霜寒眼疾手快抱緊她,將其固定在自己懷裡,避免了顧安然直接滾下去的結局。
然而穆星如就沒這麼好運了。
「砰!」的一聲清脆聲響起。
直接一頭撞上了車板上。
頓時捂住腦門痛呼一聲。
顧安然偏頭一看。
只見穆星如反應很快,立馬坐起來穩住身子,揉了揉腦門。
「你沒事吧。」
顧安然不好意思的問道。
「無事,不礙事。」
穆星如一邊揉著一邊回應。
「你怎麼樣,有沒有弄疼你?」
耳邊傳入一道急切的聲音。
顧安然扭頭看向身後人。
眼神有些茫然。
因為顧霜寒似乎有些緊張,一臉心疼的模樣查看她的傷勢,頓時給顧安然整不會了。
心裡有些動容。
「沒事,不疼。」
顧安然呆愣的回應著。
她好像挺關心自己的。
難道是自己把問題想複雜了?
突然外面又傳來一道諷刺的的聲音。
「瀟楓,這麼急,打算去哪啊?裡面是什麼人?」
這是黎瑜的聲音,似乎還帶了一些人圍住了馬車。
只聽見瀟楓怒斥道:「讓開,你想做什麼?」
「哼,做什麼,當然是殺你們了。」
黎瑜冷笑一聲。
接著看向馬車繼續說道。
「顧安然我知道你在裡面,還不出來受死。」
瀟楓見狀。
沉聲說道:「你可知你這麼做的下場是什麼?」
然而黎瑜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大放厥詞。
「下場就是你們今日都要死在這裡,還在這裡裝什麼,就憑你們兩個帶著一個廢物能怎麼樣。」
她突然譏笑出聲,絲毫不管不顧再次說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顧安然如今變成這樣就是我一手策劃的。」
「思玥可真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不僅如此,我還成人之美了呢。」
「只可惜李雲溪那個蠢貨暴露了行蹤,我不得不多防一手,顯而易見我有先見之明。」
說著還一臉惋惜的表情。
「若不是我消息靈通,怕不是真讓你們跑了,原本還打算控制她,可惜讓你們搶先一步。」
「不過沒關係,現在也不晚,等我把你們三個都抓了,然後把你們全部變成我的傀儡。」
這話三人聽的清清楚楚。
顧霜寒臉色越來越冷,眼神帶著殺意,周身寒氣逼人,手指卷了卷。
真是該死,她怎麼敢。
穆星如一臉震驚。
所以顧師姐是被她給算計了,是因為我嗎?
她這麼想著。
眼神帶著愧疚看向顧安然。
然而顧安然卻面無表情,沒有多餘的表情變化,畢竟一切都她知道。
瀟楓一臉震驚,怒目圓瞪,怒吼道:「所以,顧師姐如今變成這樣,淪落霸刀山莊都是你們做的,卑鄙無恥!!」
「那又怎麼樣,要怪就怪她背叛了我,她活該幫你們不幫我,這是她應得的!!」
「動手!」
黎瑜瘋狂的大喊道。
頓時周圍的殺手一擁而上。
瀟楓見狀。
立即拔劍與他們打在一起。
周圍瞬間亂做一團,兵器相交聲響的刺耳,然而還有不少人攻向馬車內。
馬車搖搖晃晃起來。
而車頂上也出現幾名殺手。
正準備攻進來。
顧霜寒眼神一沉。
「放肆!!」
周身殺氣瞬間外泄。
「砰!」
一股強大的力量迸發而出。
瞬間將周圍的眾人震開。
不僅如此,就連敞篷車瞬間變成了板板車。
周圍的車窗都被震飛了。
顧安然與穆星如皆是無比震驚,呆愣愣的看著四周。
三人就這麼坐著暴露在人前。
而顧霜寒依舊抱著顧安然。
眾人見狀驚訝不已。
紛紛後退不敢再冒然行動。
而瀟楓立馬跳上馬車,將劍橫在身前蓄勢待發,警惕的看著四周的殺手。
黎瑜站在一旁,當看見她們時也有一瞬間的驚訝與驚慌。
瞪大眼睛看著顧霜寒。
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眼前的女子極美,但周身駭人的氣勢著實令人膽戰心驚,頓時也不敢冒然行動。
但看到她抱著顧安然有一瞬間的疑惑,這人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見這人不是好惹的。
她眼神驚恐的看著那人。
然而只對視一秒就讓她無比恐懼,渾身打了一個哆嗦,而後立馬離開視線。
那人的眼神看她就像在看死人,沒有絲毫溫度。
她到底是誰?
顧安然身邊怎麼可能還有人呢,不應該啊。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居然將馬車都能震飛而不驚動馬匹,她深知今日是留不住人了。
但心裡還是不服氣。
憑什麼,憑什麼她身邊總有人保護她,有顧霜寒如今又有別人,憑什麼什麼好事都是她的。
眼神閃過一絲恨意。
當抬起頭時。
眼神又恢復成溫和的模樣。
一臉敬重的說道:「這位前輩,我無意與你起衝突,還望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她雙手抱拳行禮,視線落在顧安然身上再次開口。
「只是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您成全將你懷裡的人留下,這樣……」
話還沒說完。
黎瑜一聲悶哼,瞬間整個人被一股強勁的內力打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滿臉驚恐的抬頭望著她。
只見那女子冷的可怕,上位者的氣質完全暴露在眼前。
周圍所有人都因此而感到一陣害怕與恐懼,心底被無盡的寒冷包裹著。
顧霜寒紅唇微張,聲音清冷緩慢且冰冷無情:「我的人,你動不得。」
「你真是找死。」
最後一句話她咬牙切齒帶著無盡的怒火。
話音剛落。
眼神閃過一絲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