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識好像掉進了水裡，周圍漆黑一片，緊接著出現無數個紛亂的記憶碎片，圍著她旋轉，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６９𝓈ᕼⓤχ.ｃ๏ᵐ ✿◉●•◦
不知過去多久，這些毫無章法的記憶碎片融合成一條時間長河，每一刻度都有一段對應的記憶，不再雜亂。
殷冰雁的意識漫遊在時間長河中，接受著這些屬於她的陌生記憶。
她並不排除，因為這是她前世的點點滴滴。
……
「沒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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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陣法里的殷冰雁不再發出痛呼聲，李觀海問身邊的於洪：「前輩，這應該算是挺過去了吧？」
於洪點頭：「嗯，她的氣息逐漸趨於平穩，不再像剛才那樣狂躁和不可控了，我雖對這方面不甚了解，但也能猜出一些端倪，這丫頭應該正在接受前世的記憶。」
李觀海放心了，他真怕殷冰雁扛不住神魂剝離的痛苦，當場昏死過去。
雖說有褚江在，但還是怕出現意外。
同時他又有些激動和興奮，殷冰雁前世是個女祭司，隕落前還能將記憶保留到下一個輪迴，可見她手段通天。
這樣的人，來頭一定不小，說不定能從她口中得知不少隱秘呢。
正在此時，褚江忽然臉色大變，接連變化好幾個手印，大喝一聲：「醒來！」
這一喝，好似佛門的天雷八音，直擊神魂，給人當頭一棒。
殷冰雁猛地驚醒，有些茫然地左顧右盼。
「撤！」
褚江撤出陣法，呼吸有些急促。
於洪忙問：「師兄，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停了？」
褚江神色無比慎重，皺眉道：「她前世牽扯的因果太重，以她如今的修為，如果甦醒前世所有記憶的話，必然魂飛魄散。」
「方才我正是覺察到這一點，所以才強行阻斷，否則這女娃娃已經死了。」
李觀海有些失望，轉而問道：「前輩，你的意思是說，她已經覺醒了前世部分記憶？」
「不錯。」褚江點頭道：「但只有很少一部分，她前世的身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神秘，牽扯的因果之重不可估量，目前只能甦醒這點記憶。」
殷冰雁捂著太陽穴脹痛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嬌俏的小臉迷迷糊糊的，看上去很是嬌憨可愛，與往日清冷的形象截然不同。
褚江屈指彈出一道白光，鑽入她眉心。
殷冰雁兩眼一翻，直愣愣地朝後倒去。
李觀海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轉頭看向褚江：「前輩？」
褚江負手解釋：「她剛甦醒了前世記憶，神魂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需要好好睡一覺，使前世記憶與神魂徹底融合。」
「而且此刻她的經外奇穴會無比脹痛，與其咬牙強忍，不如讓她睡一覺，等睡醒了，痛感也就消失了。」
經外奇穴，就是太陽穴。
李觀海拱手，發自內心道：「前輩神通廣大，思慮周全，晚輩佩服。」
褚江表面微微頷首，看不出表情，心中卻對他的話十分受用。
是個人都喜歡聽好話，他也不例外。
又與兩位前輩閒聊幾句，李觀海摟著昏睡的殷冰雁離開靈虛山駐紮的軍營，返回飛行神舟。
落在船板上，看見兩人一鹿坐在船板前端，頭頂頭，不知在說些什麼。
李觀海有些好奇，眉心亮起白光，齊天神袛念施展，將兩人一鹿的小聲對話收入耳中。
楊嬋兒說：「我覺得要往松鼠桂魚里多澆些糖醋滷汁，那樣吃起來才有味道，甜甜的，酸酸的。」
韓靈萱發表意見：「那道桂花翅我覺得火候還不夠，收汁的時候太著急了，應該用文火來收汁，那樣做出來的桂花翅才軟爛呢。」
頂著兩根小角的菩青神鹿也參與了會議：「鹿肉好好吃，但每次都是用烤的，有些膩了，有沒有其他吃法呀？」
李觀海翻了個白眼，抱著殷冰雁回屋子，把她放在軟榻上。
他是正人君子，絕不會乘人之危，所以只是在元始祖庭大師姐的水蛇腰上掐了兩把，轉身走出屋子。
走出來發現坐在船頭討論食物烹飪方法的兩人一鹿不見了，八成是去灶房實踐去了。
李觀海也懶得管，只要她們不把屋子燒了就行。
他坐在侍女清理乾淨的石桌前，取出一本古籍翻閱起來。
怕什麼來什麼，剛坐下沒多久，忽聽灶房方向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其中韓靈萱和楊嬋兒的聲音格外清晰。
李觀海抬頭看去，臉色頓時一黑。
灶房冒煙了，灰白色的濃煙從煙囪和窗戶冒出，俏麗侍女們急壞了，全都跑出來提著水桶去滅火。
李觀海剛想出手，忽然停住。
只見楊嬋兒站了出來，小手一揮攔住眾女，表情嚴肅，語氣充滿了堅定：「別慌，看我的！」
她小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動真言咒語，朝前一推！
湛藍光華從體內湧出，凝聚成水元素之力，如怒濤般朝冒煙的灶房咆哮而去。
轟隆一聲，整座灶房都被洪流沖塌了，碎石斷木伴隨著洪流衝出船板，朝下方的軍營傾瀉而去。
楊嬋兒驚呆了，小嘴張得大大的，當場石化。
「完蛋，用錯神通了！」
一眾俏麗侍女和抱著菩青神鹿的韓靈萱也驚呆了，愣在原地。
嘩啦！
下方軍營慘遭洪流洗禮，軍帳塌了十幾個，許多倒霉的修士當場洗了個澡，很通透。
更倒霉的被落下的碎石斷木砸中，眼睛一翻，舌頭一吐，暈了過去。
怒罵聲此起彼伏，群情激憤，但又不敢罵的太過火，因為那是雲衛司的飛行神舟。
楊嬋兒自知闖了大禍，頓時就慌了，腦袋瓜里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
闖禍了就逃，這是正常反應，但也是不負責任的一種表現。
一般小孩子才會這麼處理問題。
她剛要撒丫子開溜，餘光瞥見一襲青衣的李觀海手握書卷，緩緩走來。
楊嬋兒的心頓時一沉，被發現了，這下想逃都逃不掉了。
她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聽說過一句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只要自己撒嬌認錯，把態度擺正，表哥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於是楊嬋兒小嘴一癟，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緩緩走來的李觀海，委屈道：「嗚嗚，都是我不好，表哥，你...你不會怪我吧...」
大眼睛蒙著水霧，寫滿期盼，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李觀海注視著她，默默捲起袖子，露出金剛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