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海忽然想起一件事,金鼎仙府的韓瑤,也就是韓靈萱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在陣法符咒方面的天賦極高,自幼便跟隨在一個江湖宗師身邊修行。♢💚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不知韓瑤的那位師父,與於洪口中的那位散修宗師是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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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洪冷哼:「人什麼時候能來?」
靈龜族強者道:「他們族在北海。」
於洪皺眉:「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在這裡等半個月?」
上界廣闊,北海與東海相隔遙遙,半個月內從北海趕到東海估計夠嗆,一般需要二十天,而且還是藉助各大主城傳送法陣的前提下。
雖說如今海族與人族暫時休戰,但海族生靈貿然闖入陸地,還明目張胆的借用主城的傳送法陣,一定會被人盯上,途中恐不太平。
靈龜族強者皺眉,針鋒相對:「等二十幾天怎麼了?二十幾天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德高望重的靈虛山五大山主之一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斜眼看他,語氣嫌棄:「我們等得起,你問問龍皇,問問東海生靈等不等得起,如果他們不反對,我又有什麼意見?」
靈龜族強者被噎了一下,瞄了一語不發的龍皇一眼,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來,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於洪不屑地哼了一聲,不想跟這個粗鄙的靈龜族強者多費口舌,轉頭看向外表與人族沒任何區別的戚友生:「巨鯨族最有靈性,傳聞生來便通觀星斷命,在陣法方面的天賦首屈一指,道友何故藏拙呢?」
戚友生一邊撫須,一邊搖頭笑道:「道友過譽了,若論觀星斷命,當以上界方外之地的避塵宮為尊,紫陽尊者的乾坤輪迴盤能看到一個人的前世今生,那才是真正的神乎奇技。」
「至於符咒陣法,說來慚愧,頂多算是略懂皮毛。」
他望向那座火山,雙手負在身後:「方才我已經仔細觀察過了,結界屏障上的陣紋並不穩定。」
於洪皺眉:「不穩定?」
戚友生點頭,解釋道:「屏障上的陣紋在不斷變化,而且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破解陣法就是要找出陣紋的經緯之勢,如果陣紋不斷變化,且無規律可循的話,便無法破解,至少老頭子我是辦不到的。」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一眾海族強者。
龍皇道:「不論如何,我先傳訊北海。」
然後看向褚江:「靈虛山乃天下正統,高手如雲,門下就沒有精通陣法的修士麼?」
褚江還沒說話,於洪下巴一抬,語氣傲然:「當然有。」
「那就勞煩二位傳訊回靈虛山,請一位精通陣法之道的強者來此。」
如果換成別的道統勢力,八成會拒絕龍皇的請求,因為這侵蝕之力目前影響的只有東海,就算會威脅到人族,那也是以後的事。
有道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各道統巴不得海族死光光呢,怎麼還會出手相助?
但靈虛山不一樣,靈虛山是天下正統,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大事面前,自然會拋開種族之嫌,全力以赴。
龍皇正是吃定了這一點,拿捏到位。
果然,褚江頷首道:「方才我已傳訊回靈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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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皇拱手:「先生大義。」
其餘海族強者也紛紛拱手施禮。
於洪不吃這套,擺擺手,沒好氣道:「不能光我靈虛山出力啊,你們這些當事人也要盡一份力才行。」
他心裡補充了一句:「想把我們當冤大頭,沒門兒!」
龍皇道:「這是自然,方才我也傳訊回古龍族了。」
海族不是沒有精通陣法的強者,但陣法一道起源於上界,人族在陣法方面的認知和造詣,肯定是勝過海族的。
站在兩位劍仙身後的李觀海卻不抱太大希望,鑰匙擊碎火成岩後,他曾用魔主之眼仔細觀察過結界屏障,上面刻錄的陣紋正如戚友生所說,會不停變化,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而且極為複雜,好似一團亂麻。
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還是看不到陣眼所在。
此刻他心亂如麻,實在不想久留,既然結果早已註定,何必待在這裡浪費時間呢?
於是他向兩位劍仙告辭,要先一步返回東海軍營,一個人靜一靜。
褚江不放心他孤身一人回去,便讓於洪護送他。
兩人正要離去,龍皇低沉的聲音響起:「慢著。」
於洪回頭,一隻眼睛看著他:「你還有什麼事?」
龍皇淡淡道:「這小子可以走,但在走之前要把鑰匙留下。」
這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好像他說什麼,別人都要照做似的。
「鑰匙?」李觀海一臉茫然,繼而恍然,從乾坤袋取出那枚鑰匙,人畜無害的問:「你說的是這枚鑰匙麼?」
「正是。」龍皇把手一伸,語氣平淡:「拿來。」
李觀海咧嘴一笑,當著古龍族族長的面,又把鑰匙放回乾坤袋。
有兩位劍仙撐腰,囂張一點兒也沒關係,不怕挨揍。
龍皇臉色陡然陰沉,豎瞳閃爍凶光,緊緊盯著對面勁衣窄袖的青年。
於洪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豎起一根大拇指。
這小子不錯,是個硬骨頭!
這位劍仙絲毫沒意識到是因為他在這裡,李觀海才會如此狐假虎威的。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撂下一句狠話就撒丫子開溜了。
李觀海與龍皇對視,忽而笑道:「如果龍皇前輩肯用古龍本源交換的話,晚輩定將鑰匙雙手奉上。」
龍族的每一條龍都有本源,龍死後,本源會被族人儲藏起來,日積月累,本源越來越強大。
等族中出現驚才絕艷之輩,再將這股本源渡送進他的體內,助其修煉,率領族群壯大。
龍皇黑著臉,陰惻惻地冷笑:「好大的胃口,小子,不怕被撐死麼?」
李觀海聳肩:「我不怕撐死,就怕前輩捨不得割愛。」
「好了,別說了。」褚江打斷兩人的針鋒相對:「龍皇,這鑰匙是他的,任何都無權讓他交出來,除非他自己同意,當然了,日後如果有用到這枚鑰匙的地方,我相信他會拿出來的,就像剛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