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庭山沒有直說,搖頭苦笑道:「慚愧,此事昊元那孩子一早就答應了觀海少主,觀海少主也慷慨的將我族苦尋多年的《青帝遺籙》相贈。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結果到我們兌現承諾之時,卻要用各種理由失信於人,甚至有些許族人對觀海少主心生敵意,唉,老夫慚愧。」
他這番話字字發自肺腑,不似作假。
而且他對用詞的把握也很細緻,提起《青帝遺籙》時,沒有說李觀海是將東西還給他們,而是不吝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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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就很舒服了。
李觀海對這位修為高深莫測的溫和老者,情不自禁的生出些許好感。
當然,是晚輩敬重長輩的那種好感。
李觀海道:「前輩,若有為難之處,但說無妨。」
聽你說是一回事,本少主會不會不善解人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位青帝一脈的老族長,的確是個值得敬重的老者,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但不能因為敬重,而讓自己有所損失。
金翼應龍本源能大幅提升李觀海的體魄、氣血、力量。
還能增加一股龍息,使法力蘊含龍威,撼天降龍掌的威力也能更上一層樓。
對修士來說,沒什麼比提升自身力量更誘人的事情了。
所以,金翼應龍本源勢在必得。
昊庭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問:「觀海少主知道九洲戰亂嗎?」
李觀海點頭:「知道。」
他心裡尋思:我何止知道啊,那場戰亂根本就是我家那位不正經的老祖一手造成的。
不說是她親手策劃,但她的推波助瀾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昊庭山道:「九洲戰亂後,無數宗門勢力隨之覆滅,傳承斷了一個又一個,我青帝一脈也沒能躲過那場浩劫,血脈幾乎斷絕。」
「戰亂到了後期,某一日青帝大人率軍征戰,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不知所蹤,八成是隕落了。」
「青帝大人是架海紫金梁,是我族的擎天柱,他的失蹤對我族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青帝大人不在,群龍無首,往日依附我族的宗門家族紛紛脫離,有的遠走他鄉,也有的加入敵對勢力,對我們揮舞屠刀。」
「族人們被迫流亡,所幸天無絕人之路,保留了些許血脈,傳承至今。」
李觀海靜靜聽著,沒有開口打斷。
但他心裡卻忍不住翻白眼,說了這麼多,到底跟金翼應龍本源有什麼關係?
或許接下來就到終點了。
果然,只聽昊庭山繼續道:「青帝大人一死,我這一脈的氣運便散了大半,剩下小半也因為接二連三的叛變和族人身死而迅速潰散,所剩不多。」
「雖然離開了,追殺卻沒有停止,幸而族地里還剩一隻早年跟隨青帝大人征戰的神獸,護住了我青帝一脈最後的血脈和氣運。」
李觀海問:「那隻神獸就是金翼應龍?」
昊庭山點頭:「是,它保護我族僅存的血脈逃離追殺,最後被幾個神秘高手圍攻,力竭而亡。」
「它隕落時,拼盡渾身解數保住了一口龍氣,留下了自身本源,護住了我族最後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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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道氣運庇佑,這麼多年來,我們青帝一脈的後裔恐怕早就亡絕在後來數次的上界浩劫中了。」
「本源留住了消弭的氣運,無盡歲月來,二者居然融為一體,那道金翼應龍本源關係著我族命數,不容有失啊。」
李觀海道:「所以我取走金翼應龍本源,同時也會取走青帝一脈的氣運。」
「是啊。」昊庭山嘆息道:「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昊元那孩子同樣一無所知。」
厲凝霜有心開口,但見主人一語不發,也就耐住了性子。
李觀海沉吟半晌,問:「有辦法將金翼應龍本源與青帝一脈的氣運分離嗎?」
昊庭山回答:「嘗試過,也翻閱了諸多古籍,卻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
「觀海少主,此事是我青帝一脈對不住你。」
李觀海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道:「金翼應龍本源我勢在必得,但這件事不急,我會想一個萬全之策,取走本源,保留氣運。」
昊庭山拱手:「多謝寬恕。」
兩人又聊了許久,李觀海告辭離去。
走後不久,幾道神虹掠進古宅,全都是老古董。
脾氣火爆的昊廣也在其中,他第一個問道:「族長,告訴他了嗎?」
昊庭山點頭:「嗯。」
「那他怎麼說?」昊廣追問。
昊庭山語氣淡淡的回答:「他說金翼應龍本源,勢在必得。」
聞言,在場幾個老古董同時皺眉,卻沒有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有人會替他們說。
果然,急性子的昊廣頓時就不樂意了,怒聲道:「他明知我青帝一脈的難處,卻仍舊這般強硬,這是要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
「族長,那小子囂張狂妄,目中無人,一定冒犯了您老人家吧。」
昊庭山瞪了他一眼:「說了多少次,別說我老。」
而後語氣轉為溫和,笑道:「是咱們先失信於人的,人家只是取回應該屬於他的東西,何錯之有?」
昊廣皺眉:「可是族長,氣運關乎我族命數,若被取走,下一次浩劫來臨之際,我青帝一脈必將覆滅啊。」
昊庭山語氣依舊溫和:「不急,他是說要取走,但沒說現在。」
一眾老古董面面相覷,站在昊廣身側的紫袍老者問道:「族長,他的意思是?」
昊庭山一邊沏茶一邊說:「他會想辦法分離金翼應龍本源和氣運,在此期間,不會強取。」
聞言,屋內眾人齊齊舒了口氣。
紫袍老者擔憂道:「我們不是沒想過將金翼應龍本源與氣運分離,這麼多年來雖有些許眉目,卻從未成功過,族長覺得他會有辦法嗎?」
昊庭山將沏好茶的幾個茶杯往前一推,搖搖頭:「誰知道呢,那小子挺有趣,說不定真能被他歪打正著。」
「再說了,就算他想不出法子,他身後的雲衛司並不是擺設,應該不會束手無策。」
屋內一眾老古董再次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的產生一個念頭。
族長似乎對那個李觀海很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