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有個主人,也挺不錯的……

  第322章 有個主人,也挺不錯的……

  「謝謝————」

  白月璃小聲說著,根本不敢看沈誠的眼睛。

  光是說出這句話,就耗盡了全部的力氣。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心甘情願地,對一個人族道謝。

  「謝我?那倒不用。」沈誠挑挑眉毛:「不用謝,畢竟我是你的主人,保護自己的所有物,也是正常的。

  「誰,誰認你做主人了————」

  白月璃又小聲嘟囔一句。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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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什麼。」

  「沒什麼就抓緊走吧,我們去看看那門後面是什麼。」

  沈誠說罷,便朝大廳盡頭的青銅門走去。

  白月璃看著他的背影,瞳孔不停閃爍。

  好像————

  有個這樣的主人,也不錯?

  等等,該死,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白月璃永不為奴!永不為奴啊!

  不行,不能讓這個男人給哄騙了————

  白月璃又在心中不停說著,才讓顫動的心平靜下來,追了上去。

  不多時,二人便一起來到了那青銅巨門旁邊。

  沈誠對著巨門,端詳起來。

  巨門為雙開門,足足有四五十米高,高聳無比。

  上方銘刻著一副壁畫。

  壁畫上,一位少女端坐正中,緊閉雙眸,面容清純,身體正好被雙開門的門縫分隔成兩半。

  左半邊身子為人形,身穿白袍,身後有無數黑色的絲線纏繞,好似地獄的業火。

  右半邊的身子上覆蓋著鱗片,手腳修長,指甲極尖,好似已經不再是人族。

  在少女身邊,還雕刻著無數禱文,文字並非大虞文,難以看清楚其中含義。

  「這幅壁畫,好生詭異。」白月璃疑惑望著巨門,忽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但她卻難以移開目光,反而盯著那少女的臉。

  忽然,她看見那少女的睫毛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左眼。

  但左眼中,卻並沒有眼球。

  反而,有一個大大的「囍」字。

  還未等她反應,那「囍」字便活了過來,生出完全黑色的絲線,朝她撲了過來!

  「我去,什麼東西!」白月璃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半步,凝聚靈氣。

  「怎麼了?」沈誠疑惑。

  「這,那女人的眼睛————哎?」白月璃悚然說道,可再看過去,卻發現那門一點動靜都沒有。

  女子還是端坐在那裡,不喜不悲。

  「怎麼,怎麼不動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白月璃說道。

  「門上女人會動嗎————」沈誠皺了皺眉頭,伸手扶住巨門。

  銀白色的魂天爐火便在他手心升騰,女監正師語萱也出現在他身後。

  下一瞬,爐火便朝青銅門蔓延而上,將那門上的少女和看不懂的禱文,盡數點燃。

  少女在火中端坐,仍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不喜不悲。

  白月璃知道沈誠爐火的厲害,看到這一幕,也放下心來,看樣子,確實是她看錯了。

  或者說,侵蝕的後遺症。

  「這扇門是————連接根源與現世的大門。」師語萱閉眼說著,將爐火鑑定出的情報,同步給沈誠。

  「而且,還是一扇由人族偽造的大門。

  」9

  沈誠皺眉說著,知道了有關這門的知識。

  同時,心中生出疑惑。

  這扇門是偽造之門,只是形似根源之門罷了,根本就不可能連通根源之內。

  說白了,就是個贗品,假把式。

  「既然是假的,那公孫家為什麼要在地下修建這樣一扇大門呢?」

  師語萱在沈誠身旁恬靜說著。

  「不知道。」沈誠想了想後,搖了搖頭:「但不管怎麼說,我們想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門的後面。」

  他能夠感受到,自門縫中,一點點溢出到外面的根源之力。

  很顯然,公孫家研究的噩夢症,就存放在這扇門的背後。

  「沈,額,主,主人————」

  白月璃有些怕怕地看著沈誠:「你沒事吧?」

  沈誠在她旁邊,不停地自言自語,好像是和鬼魂說話似的,讓她很是擔心。

  「我沒事,你在此處等著,我去把門打開。」沈誠搖搖頭,走向青銅門的左邊。

  通過魂天爐的煉化,他已經知道了要怎麼打開這扇「偽門」。

  白月璃站在原地,不由地向外一步,拉開和門之間的距離,怕怕地看過去。

  爐火仍然在熊熊燃燒,而那少女也仍端坐在火中,哪裡有一絲活過來的模樣。

  「呼,果然是自己嚇自己————這侵蝕真是厲害。」

  「痛,好痛啊,我被燒的好痛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白月璃耳邊炸響。

  「啊!」

  白月璃被嚇得當場炸毛,狐狸尾巴和耳朵都伸了出來。

  她連忙抬頭,卻見銀色火焰之中,那少女又一次睜開眼睛。

  黑色的囍字暴露在外,無數的粘稠絲線再次朝她抓來。

  「幻覺,幻覺,這些都是幻覺,是假的,都是假的!南無阿彌陀佛,急急如律令,老君保佑————假的!」

  白月璃連忙閉上眼睛,不停嘟囔起來。

  可嘟囔著,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腳腕,脖頸,乃至————上都纏繞了什麼東西。

  她連忙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竟然飛了起來!

  不對,不是飛了起來!

  是被拽起來了!

  被那些黑色的絲線給拽起來了!

  「啊啊啊啊,這不是幻覺啊!!!」

  白月璃大喊一聲,低頭看去。

  卻見自己的一身狐媚肉,正被那黑色絲線勒著,扭曲成下作澀氣的模樣。

  脖頸處更是傳來了室息的痛苦!

  「該死————」

  她又往門看去,卻見門上的少女已經活了過來。

  竟是站起了起來,脫壁而出,朝她張開嘴巴。

  那嬌嫩的朱唇張開,無數口器從中生長出來,口器的前端滿是尖牙,朝著白月璃扎了過來。

  白月璃甚至能夠聽到,自己骨頭被咀嚼成碎片的聲音。

  「啊啊啊啊!!!」

  她當即慘叫出聲。

  「低頭!」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

  沈誠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身旁。

  帶著銀色火焰的劍光一閃,白月璃身上的黑色絲線便被斬成碎片。

  她也朝下方墜落。

  但,絲線雖被斬斷,卻還是纏繞在她身上,死死勒著,她根本無法掙脫。

  眼看就要墜落在地,砸成一灘狐狸泥,白月璃連忙大喊:「啊啊啊!」

  下一瞬,沈誠化作一道閃電,出現在了她身下,將她接住,摟著她的腰,在空中旋轉了兩圈,躲開了黑色絲線的攻擊。

  白月璃被他摟著,盯著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眸子,一時之間,竟是呼吸急促,面紅耳赤。

  「沒事吧?」

  沈誠抱著白月璃平穩落地,把她放了下來。

  「沒,沒事,對,對不起啊————」白月璃尷尬地撩著頭髮:「給,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多虧了你,她才會現身。」沈誠卻微微一笑,握緊劍柄。

  青銅門上,那脫壁而出的少女怪物,已被魂天爐火點燃,慘嚎著,嘶吼著。

  再沒了剛剛在門上的寧靜與淡薄,一副痛苦至極的樣子。

  「啊?多虧了我?」白月璃眨眨眼,瞬間反應過來:「等等,你是在拿我釣魚執法?」

  「真聰明。」沈誠微微一笑,便又一次化作閃電,朝那女怪物沖了過去。

  師語萱用爐火鑑定青銅門的時候,他便發現了。

  這門上的怪物有法子躲避火焰。

  想要用爐火把她徹底烤熟,沒有幾個時辰根本搞不定。

  但是,她好像對白月璃的肉體很感興趣。

  是故,便有了這個計劃。

  「嗷嗷嗷嗷!!!」

  怪物嘶吼著,朝就想重新縮回青銅門內。

  但這一次,她已經被永不熄滅的爐火灼燒了本體,逃不回去了。

  「嗷嗷嗷!!!」女怪物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朝沈誠揮動爪子。

  迅猛的狂風撲面而來,沈誠卻遊刃有餘地閃躲。

  然後,再利用其攻擊的間隙,不停揮劍。

  像是優雅的舞者,起舞著,將這怪物斬成碎片。

  「呵,呵呵,呵呵呵————」

  地面上,白月璃看著沈誠,攥著拳頭,眼睛幾乎要噴火。

  剛剛那一瞬間,她被沈誠抱著,竟是真的生出了「主人好帥」的想法。

  可沒想到,這貨竟然是在拿她釣魚!!!

  「賤人,賤人————我竟然會對他生出好感!白月璃,你是越活越掉勁了!」

  「果然,人族都是騙子,尤其是好看的男人,最會騙人!」

  「啊啊啊啊!!!死渣男,我殺了你!」

  她一聲怒吼,天狐族的傳承之力盡數爆發,沈誠的根源之力也在神魂中激盪。

  竟是一下子爆發出了三品巔峰的修為,耳朵和尾巴中好似有星辰飄蕩。

  下一瞬,她便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沈誠面前。

  然後————

  一拳打向那怪物的面門!!!

  砰!!!

  只聽一聲脆響,女怪物的臉便被砸到凹陷下去一大塊。

  她另一隻眼睛睜開來,震驚而驚悚地盯著白月璃。

  好似再說,你生氣,你就去打這個渣男啊!

  打我幹嘛?

  「大膽妖孽,混帳渣男,今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白月璃怒吼著,又是一腳飛踢,踢到那怪物的肚子上。

  她當即吐出兩口鮮血,嘴巴張開。

  這還沒完,白月璃手掌又是猛的一揮,尾巴就在身前凝聚出光球,硬生生塞進了那怪物體內。

  轟隆!

  一聲巨響,凝聚著巨量靈氣的狐獸玉,便在怪物腹腔中爆炸。

  她當即慘嚎起來,轉身就跑。

  白月璃卻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核善笑道:「死渣男,我讓你跑了嗎?」

  怪物恐懼地看著她,嚎叫聲竟是一點點化作哭泣的人聲:「小,小姐,你,你認錯人了————」

  「呵。」白月璃笑了:「還敢頂嘴!果然是妖孽!」

  說罷,她便拽著那怪物的頭髮,對著她的臉,就是連環巴掌。

  啪啪啪的掌嘴聲,和怪物的慘嚎聲,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沈誠在後面看著,不自覺動了下喉結。

  師語萱也飄到他聲旁,恬靜一笑:「哎呀哎呀,這月璃小妹妹,很有精神呢。」

  「沈誠,你喜歡嗎?」

  「咳咳。」沈誠乾咳兩聲:「還行吧。」

  「混帳,一群混帳東西!」

  就在這時,那怪物怒吼一聲,一把推開白月璃,暴怒地飛了起來:「呵,本座不用全力,你們還真覺得自己戰無不勝了!」

  「一對狗男女,今日,本座就把你們兩個一起吃了!!!」

  聽到這話,沈誠眼神一凝,飛到了白月璃身旁向前一步,將她護至身後:「小心,不知道她還有什麼手段。」

  白月璃也是面露忌憚,凝聚妖力:「不用你說!」

  「呵呵呵,一對狗男女,等死吧!」

  女怪物怒吼一聲,便猛地吐出一團黑霧!

  黑霧往周遭擴散,頃刻間便將整個大廳都填滿了。

  「這是————根源之氣?」

  沈誠感知片刻,便知道了這東西是什麼,朝白月璃吩咐道:「小心,屏息。」

  「好!」白月璃也知道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連忙屏住呼吸。

  可是,那些霧氣接觸到她後,還是讓她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幻象。

  她好似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晚上。

  回到了滅族之夜。

  深邃,冰冷,恐懼————

  無垠的負面情緒,又一次將她包裹。

  砍下父皇和母后頭顱的平西王,再一次朝她走來。

  「不要,不要,不要————」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爸爸和媽媽?」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幸的人是我?」

  「我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為什麼,為什么爸爸媽媽會死?」

  她這麼想著,身上的小衣亮起柔和的光芒,想要將這些黑暗淨化。

  但那光芒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吞噬掉了。

  那小衣,也化作灰燼。

  白月璃只能蜷縮起身體,恐懼的顫抖,渾身的妖力一點點流逝。

  絕望,無垠的絕望。

  恐懼,無限的恐懼。

  痛苦,說不清的痛苦。

  結束吧,就這樣結束吧————

  大霧越來越濃,漸漸地,整個大廳都已經化作黑暗。

  渾身著火的女怪物,冷笑著看著一切:「呵呵,人族就是人族,哪怕有著不俗的修為又如何呢?」

  「在根源的侵蝕之下,只有死亡,才是你們的歸宿!哈哈哈哈!!!」

  「來吧,來吧,讓我品嘗你們的美味!」

  「哦?是嗎?」

  忽然,一道冷聲響起。

  下一瞬,一把長劍便從黑色的霧氣中疾馳著,飛了出來。

  女怪物連忙閃躲,可劍鋒還是擦著她的面門滑過,隔開一道傷口。

  「啊!」

  她慘嚎一聲,看向黑霧。

  卻見沈誠自黑霧中飛出,高懸在自己頭頂。

  他一手摟著白月璃,另一隻手則握著長劍,眼神冰冷如淵。

  他就這樣,冷漠地俯瞰著自己,輕聲道:「準備好,受死了嗎?」

  「不,不可能!」女怪物驚愕地叫喊道:「人類,人類怎麼可能抵禦地了根源的侵蝕!」

  「呵。」沈誠笑了笑:「你猜?」

  下一瞬,劍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