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婠婠的愛
意識空間內。
「啊,偉大的主啊,若沒有元景帝和整個月煌宗作為代價,我們還真的無法完成這樣的儀式!」詭面們虔誠地舉雙臂:「更沒有辦法,在此刻接您回家!」
「主啊,加冕吧,加冕吧!唯有如此,您所在乎的切,才能得救!」
「你在威脅我?」
沈誠凝視著面前的詭臉人,面無表情。
「呵呵,偉大的根源之主啊,這並非是威脅,這只是祈願罷了。」詭臉人笑出聲來:
「吾知道您的顧慮,吾知道您在乎的是什麼。」
「吾向您保證,當您加冕,您的愛侶,父母,朋友都不會有事,她們會沐浴在你的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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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啊,請降臨吧!」
沈誠面無表情地看著詭臉人,心思卻活絡起來。
詭臉人給出的條件太過豐厚,豐厚到他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敢相信。
這些人大費周章做了這麼多事,只是為了讓自己當他們的王?
這種事情,誰會信?
沈誠的耳邊仍然迴蕩著各種各樣的幻聽,眼前浮現著大量的幻覺。
那些幻聽和幻覺,都在描繪著他加冕之後,會擁有多麼強大的威能。
那些畫面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可以和沈誠的記憶合而為一。
若是沒有突破三品,沈誠恐怕已經沉淪在其中,被徹底蠱惑了。
可現在,他卻是警惕至極。
但警惕歸警惕,沈誠此刻卻仍未想出破局之法。
他嘗試著拔出本命劍,可是,這意識空間似乎被詭面人做了些手腳。
他想要和眾女溝通,告訴她們抓緊躲起來,但這份聯絡也被切斷。
他嘗試利用監正和魂天爐火的力量,卻徒勞無功。
自己就像是被關在一座只有自己一人的孤島。
是啊,若是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他們又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呵呵。」
詭面人們越聚越多,逐漸將整個灰霧空間填滿。
他們看著沈誠,也不說話,只是不停發出沙啞的笑聲,好似已然篤定吃下了沈誠。
他們笑著朝沈誠靠近,那一幅幅滾動的畫面中,大虞的各個城市,都已瀕臨陷落。
聖后,女帝,國師,郡主——她們都在不停的戰鬥著。
可是,那些從大黑天中誕生的怪物,卻近乎無窮無盡。
他們吞噬著大虞的百姓,再用這些百姓的生命,孕育新的生命!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進化。
對,美麗的進化,燦爛的進化一該死,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不是什麼進化,這是屠殺,屠殺!
可是,殺戮不就是進化的一部分嗎?人類的歷史不就是殺戮的歷史?
人類的進化,什麼時候能夠離得開殺戮?什麼時候離得開厄運?又什麼時候能夠離得開苦難?
這,都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不,不,不,這是狗屁!
值得歌頌的從來都不是苦難,而是戰勝苦難的人,該死,該死——.
沈誠眼神一顫,捂住額頭,心中煩躁更盛。
那些詭面人的力量,在不停影響自己的心智。
若是再拖下去,自己的道心就算再堅定,也有淪陷的時候。
「吾主啊,請您不要再考慮了,不要再沉淪於人類這種低賤生命的遊戲之中!」詭面人們適時地說著,虔誠無比:
「您是根源的主人,您是更高級的生命,您是我們和祂們之間的橋樑!」
「加冕吧,加冕吧!」
「您若加冕,苦痛會賜予您力量,冥府會聆聽您聲音,未來會給予您選擇!「
「加冕吧,加冕吧!」
「你們給我閉嘴!」沈誠大吼一聲,雙眸溢血。
「呵呵。」詭面人們笑了起來:「吾主啊,不要掙扎了,您的一切,都寫在了未來之中。」
「您以為己拯救了白龍,便改寫了她的未來,也改寫了己的。」
「可您卻不知道的是,您的未來從未改變,您越是撥弄未來,未來就越會靠近您!」
「您的一切,都在未來之中,人類的您,螻蟻的您,無法反抗未來!」
未來,該死的未來沈誠捂住額頭。
眼前的這一幕,和黑山羊之女告訴他的,逐漸重疊。
這個世界,不是普通的世界,在高天之上,存在著苦痛鑄造者,冥府葬歌者這樣的存在,而「未來」也和他們一樣,都是真實的存在。
他在看著自己,祂在玩弄著自己的命運!
自己無論怎麼掙扎,都只是在他的棋盤之上罷了!
自己以為拯救了白龍女帝,改寫了白龍女帝和自己的命運,但其實,只是觸怒了他,讓祂加快了落子的速度!
「該死,該死,該死!」沈誠抱著腦袋,在心中大喊著。
難道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所謂的浩劫,指的就是我被這些怪物裹挾,成為他們的王?
開什麼玩笑?
為王,卻無王之權,那與傀儡有何區別?
更何況,這加冕,還不知道要以多少條無辜者的生命為代價。
動起來,我的腦袋,快動起來,沈誠,你不是很聰明嗎?你不是能破過很多奇案嗎?
動起來,把你的腦袋動起來!
好好想一想,一定還有破局的手段!
沈誠這麼想著,咬破舌尖,讓痛覺喚醒自己的大腦。
他看向詭面人們,張開嘴巴。
可還未等他說話,詭面人們卻一齊笑了起來:
「您是想說,若是我們不放您走的話,您就自殺,到時候,我們什麼都得不到,對嗎?」
咯噔,沈誠的心猛地一顫。
他們說的話,正是自己想出來的對策。
「放心吧,吾主啊,您就是死了,在這空間中,我們也能讓您復活,這一招,沒有用處。」詭面人們笑著。
沈誠一咬牙:「那樣的話,我」
「威脅不成,便打算裝出不在意她們的樣子嗎?我也得提醒您一句,外面的殺戮還在繼續,您的偽裝沒有任何意義。「
詭面人們笑著,並且一句接一句的,把沈誠心中的十幾條計劃,全都說了出來。
他們就像是沈誠肚子裡的蛔蟲,能夠知道他全部的想法。
他們看著沈誠,如是說道:
「吾主啊,吾等說過了,吾等看過了未來,您的一切選擇,都在未來之上,所以,吾等也準備好了一切應對的手段。」
「您,無法反抗自己的命運。」
「無法——反抗命運——」
沈誠喃喃自語著,攥緊的拳頭一點點鬆開。
沒有了,自己所有想出來的計劃,都被說了出來,也包括應對的手段。
對方,全都告訴了自己。
沒有辦法,他沒有一點辦法。
「吾主啊,加冕吧,不要浪費時間了。」詭面人們說著,一點點靠近他。
咯噔,咯噔,咯噔。
沈誠的心在狂跳。
他垂著頭,眼神空落落地看著地上的灰霧。
「唯有根源可以對抗根源。」恍惚間,女監正師語萱的話語在他腦海中重映。
是啊,這就是唯一的方法。
唯一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用根源對抗根源?
可是,如今他根本無法取出冥府葬歌,又怎麼可能使用根源的力量?
「人類永遠無法擺脫祂們的掌控,只有超脫於人,只有擁有根源的力量,才能擁有自己的命運。」
黑山羊之女的聲音,也在他耳邊響起。
是啊,只有根源,根源!
可是,我現在根本就無法使用根源啊!
我的一切,都在「未來」的注視下,我的一切,都已經被看穿—.
誰也戰勝不了,能夠預知未來的敵人啊除非,有什麼東西,可以瞞過未來。
等等,瞞過未來?
瞞過——
未來?
沈誠看著地上的灰霧,眼神還是空落落的,腦海中卻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只有根源才能對抗根源,只有根源才不會被未來注視。
而他的身體裡,除了冥府葬歌以外,不還有一樣東西,擁有根源的力量嗎?
一樣,他剛剛得到的力量。
一樣,飽含愛意的力量。
沈誠眨了眨眼,在心中翼翼地呼喚著:「婠婠,你在嗎?」
「沈郎,你終於發現我了。」婠婠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而一道虛影,也出現在了沈誠的身後。
那是婠婠。
只有沈誠能夠看見的婠婠。
她抬起手,樓住沈誠的脖頸,既哽咽,又慶幸:
「抱歉,沈郎,在你進入這個空間之前,我不能和你說出真相。不能讓你知道,我的這縷靈魂和力量,就附著在你身上。
「若是說了,未來便會注視到你。」
「但幸好,我的沈郎聰明絕頂,哪怕我不說,他也想得到。」
「啊,是啊,你的沈郎,最懂你了。」沈誠笑著在心中說道。
這一刻,沈誠全部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自己對抗元景帝,斬開空間的時候,婠婠為什麼要來到自己身邊。
她看到了命運,她和黑山羊之女一樣,看到了自己的命運。
她看到了自己會斬開空間,所以早早的等候在那裡。
她想改寫自己的命運。
但是,她沒有選擇向黑山羊之女那樣轉化自己,帶走自己,而是把對抗命運的力量,送入了自己體內。
這就是她出現在那裡的原因!
「你這樣做,會付出多少代價?」沈誠聲音都在發顫。
「安啦安啦,沈誠弟弟,姐姐我可沒這麼容易死~」婠婠卻在沈誠耳邊輕笑。
「撒謊——」沈誠說著,心痛無比。
他自然知道,婠婠做這些,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好了,沈誠弟弟,別浪費時間,你若是再悲傷下去,那姐姐可就白把這力量給你了。」婠婠笑著說道:
「抓緊時間吧,我來吸收此處的根源之力。等到根源之力消散,封印解除,你就能夠離開了。」
「等等,你可以吸收根源的力量?」沈誠忽然問道。
「是啊,不然的話,姐姐怎麼敢來救你?」
「那樣的話—」沈誠想了想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玩一把大的?「
「嗯?你想做什麼?」
「這些詭面人不是想讓我加冕嗎?所以說——那份加冕的力量,應該在他們手中吧?」沈誠冷聲心語: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被動的被算計,被對付,現在,也該讓我們將計就計,反擊一次了!」
「你是想讓我吸收那些力量?」婠婠聲音一顫。
她的計劃,只是幫助沈誠逃離這個空間,阻止這次「加冕」。
她完全沒想到,沈誠竟然如此大膽,想把對方的力量吞!
「嗯—」想了想,婠婠咬牙道:「可以!」
「要付出多少代價?」
「不需要多少代價,我」
「別騙我!你的生命對我而言比計劃重要的多!」沈誠連忙說道:「若是因此失去你,我寧願不做這計劃。「
「區,區區沈誠—.」婠婠面上盪起一抹緋云:「誰,誰讓你說這麼肉麻的話了,姐姐我,我才不愛聽呢!「
「代價的話,要壽命,其實幾乎所有觸及根源的施法,都需要壽命作為代價。
「但我不知道需要多少壽命——因為我不知道,那讓你加冕的量到底有多少。」
「壽命嗎,呵。」沈誠在心裡頭笑出來。
若是要靈氣的話,毫卻是沒有。
但若是壽命——
感謝公孫老祖慷慨解囊!
「你聽我說,這次的代價由我來播付,你先別急,放心,我有數,我用的不是事己的命!」沈誠快速說著:
「但是,我們力要做好代價不夠的準備。若是不夠,那豕破開封印,直接離開這裡。」'
「好,我知道。」婠婠見毫有所準備,點點頭,不再言語。
雖然中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穩妥,但這種時候—
相信自己的老公,就行了!
沈誠力收斂心神,做足準備。
這一次,毫便要浪行一次徹底的反擊,把那些根宗的悠量,奪到手裡!
兩人在心中密謀,看似很久,但實世上,只是噸去了不到一分鐘罷了。
詭面人們距離沈誠越來越近。
他們好似有無數個,他們一同大喊著:
「主啊,您還在猶豫什麼?」
「主啊,請您降臨,請您賜下榮光!」
「我若是不願意加冕呢?」沈誠收斂心神,眯起眼睛。
「啊,主啊,我們已經勸瓷您這麼多次。若您還是執意反抗,那我們就只能強行讓您加冕瓷。」詭面人們收斂笑容:
「不噸到那時,我們承諾的一切,都不再作數。」
「你這種說法,可是一點都沒有把我當成你們的主啊。」沈誠握緊劍柄,裝出一公不情願的模樣:
「你這樣,我該如何相信,你對我的忠誠?「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忠誠?主啊,你可能搞錯——啊,好吧,吾已經沒有耐心。」
詭面人卻笑≥起來,毫們的聲音伶疊為一道:「你不噸是吾追尋根宗的主,不噸是一個個具罷!」
「既然您如此冥頑不靈,那吾也只好,強讓您加冕!!!」
說著,漆黑的漿水從毫體內溢出,朝沈誠淹噸去。
那便是,讓毫「加冕」的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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