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
楚玄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和她近期的真實遭遇完全吻合,竟然連一絲一毫的誤差都沒有!
這一刻,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才真正開始用正眼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道士……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有幾把刷子在身,連她的身體狀況和公司運勢都能一眼看穿。
柳如煙那顆向來冷靜自持的心,第一次因為一個男人產生了如此強烈的震動。
她縱橫商場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竟被一個剛下山的年輕道士說得心跳加速,這種失控感讓她愈發煩躁!
柳如煙紅唇微啟,剛想開口追問破解之法。
一旁始終被當成透明人的白夜,卻是第一個忍不住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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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楚玄的鼻子,臉上寫滿了譏諷與不屑。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什麼青龍藏煞,什麼家破人亡,我看你這牛鼻子就是有意在詛咒柳爺爺一家!」
「隨便翻幾本破風水書,背兩句忽悠人的台詞,就敢跑到帝都來行騙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騙柳家的錢!」
楚玄淡淡瞥了這位暴跳如雷的白大少一眼。
他眼底閃過了一絲瞭然。
這貨八成就是柳如煙的無腦追求者,見不得自己在柳家人面前出風頭,這才急吼吼地跳出來刷存在感……
楚玄根本懶得和這種跳樑小丑廢話。
他右手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
一張畫滿硃砂符文的黃色符籙,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兩指之間。
楚玄腳踏七星罡步,口中默念道家真言。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他目光驟然一凜,口中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
「急急如律令,敕!」
話音未落。
那張黃符竟然無火自燃,化作了一抹絢爛的火光,瞬間沒入了周圍的陰冷虛空之中。
緊接著,異變陡生。
一股裹挾著陰邪煞氣的濃鬱黑霧,毫無徵兆地從白夜腳底的泥土中噴涌而出。
白夜只感覺一股徹骨的詭異陰寒,順著腳踝直衝天靈蓋。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劇烈的寒顫,雙腿一軟。
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吧唧」一聲,直接以一個極其難看的姿勢,狠狠摔了個狗啃泥。
名貴的西裝瞬間沾滿了惡臭的墳頭泥水。
白夜趴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憤湧上心頭。
他一個穿書反派,什麼場面沒見過?
偏偏剛才那股陰氣讓他真真切切打了個寒顫。
現在當著柳如煙的面摔了個狗啃泥,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這傢伙果然難對付!
看著糊了一臉爛泥的白夜,楚玄強行壓下了嘴角的笑意。
他佯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語氣中卻透著十足的腹黑與陰陽怪氣。
「喲,白大少,您這是怎麼突然平地摔了?」
「這後山墳地到處都是爛泥,您走道可得看著點啊。」
「您這千金萬貴之軀,要是實在適應不了這種荒山野嶺的環境,還是儘早回去歇著吧。」
楚玄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畢竟開壇做法是我們這些粗人幹的活,要是驚擾了白大少,那貧道的罪過可就大了……」
聽著楚玄的調侃,站在一旁的柳如煙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
她看著趴在泥坑裡狼狽不堪的白夜,絕美的臉龐上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與嫌棄。
腳下踩著紅底高跟鞋,不動聲色地再次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白夜之間的距離。
她現在只覺得,白夜這個廢物不僅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神經病。
更是個膽小如鼠、弱不禁風的窩囊廢!
沒有那金剛鑽,非要攬那瓷器活,裝什麼大尾巴狼?
要是真害怕墳地里的陣仗,剛才幹嘛還要死皮賴臉地跟著一起來?
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白夜趴在泥地里,被楚玄這一通陰陽怪氣數落得臉色漲紅。
他吐出了嘴裡的一口泥渣,有心想要反駁,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只能惡狠狠地瞪了楚玄一眼,拍著身上的泥水爬起來,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他心裡瘋狂盤算著後續要如何把這筆帳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雖然早就料到楚玄這個氣運之子是個難纏的硬茬,他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第一波交鋒,自己非但沒有踩著對方上位,反而被弄得灰頭土臉,丟盡了顏面……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楚玄裝逼成功,心情愉悅,情緒值+9999!」
「叮!檢測到柳如煙對白夜愈發鄙夷厭惡,情緒值+13456!」
「叮!檢測到穿書反派白夜心頭火起,鬱悶憋屈,情緒值+9999!」
…………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柳崇山花白的眉頭緊緊皺起,連忙拄著拐杖站了出來打圓場。
「楚玄道長,既然看出了癥結所在,敢問我柳家可還有破局之法?」
他姿態放得很低,虛心請教,將家主的圓滑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的柳崇山,心裡只惦記著柳氏集團的存亡與家族的血脈延續。
他花重金把這位天師門傳人請下山,為的就是解決眼前的絕命困局。
只要能讓柳家度過這次危機,改變風水頹勢,哪怕讓他砸出幾億天價,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可沒閒工夫,在這陰森森的祖墳地里,看楚玄和白夜這兩個晚輩像潑婦一樣互撕。
雖然他心底對白夜這個惹事精同樣看不順眼,但這可是供奉柳家歷代先祖的肅穆之地,絕不是什麼由著性子吵架拌嘴的地方。
面對柳家主的急切追問。
楚玄本能地想要一口回絕。
畢竟以他如今丹勁中期的道行,想要徹底破解這種已經布局了整整三十年的青龍藏煞。
著實有些強人所難……
若是讓他那位修為通天的師娘,芷蘅真人親自下山,說不定還能有一線撥雲見日的轉機。
但話剛到嘴邊,楚玄又硬生生地將其咽回了肚子裡……
自己大老遠跑這一趟,來都來了,總不能臨陣退縮吧?
雖然憑藉現在的實力,自己確實無法將這風水死局連根拔起。
但施展一些玄門手段,強行壓制住煞氣,維持個一兩年的光景,想來也是沒問題的……
只要爭取到喘息的時間,日後再想辦法慢慢抽絲剝繭,消除這青龍藏煞的影響,也不失為一步穩棋。
自己為何不能放手一試?
就當是給自己下山後的第一站,來一場分量十足的歷練挑戰了!
更何況………
站在這裡的,可是有三位百年難遇的絕世大美女啊!
冷艷高貴的柳如煙。
清冷絕塵、宛若謫仙的南宮凌香。
還有那個嬌憨呆萌的萌妹子……
在這種神仙陣容面前,他怎麼可能允許自己開口說出一個「不」字?
今天這個逼,他就算是硬著頭皮,也必須得裝圓滿了!
哪怕是打腫臉充胖子,也絕對不能在佳人面前露出半點怯場!
楚玄裝模作樣地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他將雙手背負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了一副仙風道骨的作派。
「柳老家主放心,破解之法自然是有的。」
楚玄聲音清朗,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
「只不過,為了查清那暗中作祟的陣眼,貧道需要先開棺驗屍一番。」
他轉過頭,目光直視柳崇山。
「就是不知道,柳家主是否能同意這種驚擾先人的舉動了。」
楚玄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實則心裡也沒有十足的底氣。
以他的道行,雖然能一眼看穿地脈走向的問題所在,但想要破陣絕非易事。
他必須打開棺材,親眼看看這地底深處,是不是還藏著什麼更加陰毒的貓膩。
聽到「開棺」二字,柳崇山眼中只是閃過了一瞬的狐疑。
但,事關家族生死存亡,他也顧不得那些所謂的繁文縟節了,當即點頭同意了楚玄的要求。
他轉身命令柳家的一眾保鏢,拿來各種開棺用的工具。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壯漢齊齊上陣,挪開大理石墓碑,順著墓穴的輪廓快速挖掘起來。
十幾分鐘之後。
隨著黃土被盡數剷除。
一口用極品金絲楠木打造而成的巨大棺槨,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看清那口棺材全貌的瞬間,楚玄的眉頭再度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內心暗叫一聲不好!
那口珍貴的金絲楠木棺材,竟然不是尋常的黑漆,而是通體被刷上了一層刺目鮮艷的大紅漆!
在玄門術士的專業術法中,這種紅棺被稱為「泣血之木」,代表著絕對的不祥!
自古紅白喜事涇渭分明,紅棺下葬,那是大凶中的大凶!
它會將死者的怨氣和靈魂困在棺內無法超生,天長日久受地底陰氣滋養,裡頭的屍首極容易化作嗜血索命的凶煞惡鬼。
尋常的普通人或許不懂得這些門道,只當是某種特殊的下葬習俗。
但楚玄作為天師門第一百零八代傳人,簡直太清楚這口泣血紅棺里蘊含的恐怖風險了!
不過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早已沒有了任何退路………
總不能現在直接提桶跑路吧?
楚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頭面向眾人。
「諸位聽好,陰煞衝撞,非同小可。」
「凡屬雞、鼠、牛、龍、馬、猴、狗者,請暫時轉身迴避!」
話音落下。
保鏢隊伍中,幾個生肖犯沖的漢子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依言轉過身去。
站在南宮凌香身旁的阮綿綿,原本還抱著半包薯片,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楚玄報出的生肖名單,她那慢半拍的小腦瓜這才反應了過來。
「咦?」
阮綿綿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伸出白嫩的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
「我好像就是屬猴的呀?」
她仰起頭,一臉呆萌地看向自家師尊。
「師尊,那我是不是也要轉過去迴避呀?」
南宮凌香清冷的眸子掃了阮綿綿一眼,懶得去跟這個笨蛋徒弟多費口舌。
她直接伸出欺霜賽雪的玉手,按在阮綿綿柔弱的肩膀上。
微微發力,強行將小丫頭的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墓坑的方向。
作為同樣精通奇門遁甲的玄門宗師,南宮凌香自然明白,楚玄這番舉動並不是在故弄玄虛。
陰宅開紅棺,煞氣沖天,這種迴避之說確實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雖然以她的通天修為,隨手一揮就能將這些陰邪之氣徹底剔除。
但普通人若是沾染上這股陰晦之氣,多多少少也會給生活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她向來護短,自然要避免自家的小徒弟沾染上這種不必要的邪氣。
被師尊強行轉過身子,阮綿綿那張娃娃臉上頓時寫滿了不情願。
不能親眼目睹這種好玩的事情,她心裡簡直像貓抓一樣難受!
但既然是師尊下達的命令,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不遵從,只能乖乖地照做……
她低著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鞋面發呆。
為了打發時間,她在心裡默默念叨起來。
「一隻綿羊……兩隻綿羊……三隻綿羊……四隻綿羊……」
待到所有人盡數迴避之後。
楚玄面色一肅,雙手迅速結出一個複雜的道家法印。
他腳下踏著玄妙的七星罡步,先是神情莊重地對著那口大紅棺材躬身行了一禮。
隨後,他命剩餘的幾個保鏢端來木製法壇。
楚玄從背包里取出四炷粗大的特製檀香點燃,穩穩地插入了香爐之中。
待到淡青色的香菸裊裊升起。
楚玄這才閉上了雙眼,開始飛速默念起天師門的心法口訣。
開壇,做法。
他手持桃木劍,在虛空中畫出一道道凌厲的符籙軌跡,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盡顯玄門正宗的威儀。
待到法事做足。
楚玄猛然睜開了雙眼,長劍一指,衝著那幾個待命的保鏢大喝出聲。
「起棺!」
就在保鏢們合力推開沉重棺蓋的同一瞬間。
一直站在外圍,安靜看戲的江澈,嘴角勾起了一絲邪惡的弧度。
他不動聲色地溝通了系統。
意念微動,直接對楚玄使用了兩件逆天道具。
【意亂情迷卡 Pro Max 至臻版】!
【情幻桃花傘 Pro Max 至臻版】!
兩件道具化作無形的流光,瞬間沒入了楚玄的眉心。
一般的情幻桃花傘和意亂情迷卡,對楚玄這種氣血旺盛的丹勁武者而言,自然是沒什麼鳥用的。
但這可是經過系統升級疊代之後的 Pro Max 至臻版!
藥效之猛,對天人境以下的任何武者都有著絕對的壓制效果!
江澈姿態慵懶地站在原地,目光鎖定墓坑。
舞台已經搭好。
接下來,有好戲看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