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直接無視了周圍幾個保鏢的強行拉扯與攀附。
他憑藉著暗勁武者的底子,雙手薅住了野豬的長尾巴。
在柳家祖宅的墳頭之間各種攻城掠地,瘋狂踐踏!
看著眼前這愈發混亂、不堪入目的鬼畜局面。
再看看那幾個連個人都拉不住的無能廢物保鏢。
柳崇山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一陣瘋狂絞痛,胸膛劇烈起伏。
他大張著嘴巴,一口氣硬是沒能倒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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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向上一翻。
這位剛醒過來沒兩分鐘的柳老家主,身體再次直挺挺地癱軟下去,躺倒在了簡易擔架上………
「爸!」
柳弘毅瞬間大驚失色,臉色煞白一片。
他連忙撲上前去,按著柳崇山的肩膀,神情倉惶地搖晃呼喊。
「爹啊!爹!您快醒醒啊!」
眼見老爺子雙目緊閉,沒有絲毫要轉醒的跡象。
柳弘毅急得滿頭大汗,再次轉過了頭,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被南宮凌香護在懷裡的阮綿綿。
「阮家丫頭!」
「你快過來看看,我家老爺子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剛醒就又氣背過去了!」
聽到柳弘毅焦急的呼救。
她先是淡淡地瞥了擔架上的柳崇山一眼,深邃的眸光微微流轉。
以她的超凡醫術造詣,只需看一眼那老頭胸口的起伏頻率,便自然看得出來。
柳崇山這不過是又一次急火攻心,血壓飆升被活活氣暈了過去,身體機能並無大礙。
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南宮凌香這才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捂住徒弟眼睛的玉手,放開了懷裡的阮綿綿。
終於重獲自由。
阮綿綿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自家那位清冷如仙的師尊,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腹誹。
「師尊可真壞呀……」
「綿綿這次又沒能吃到第一手的熱乎大瓜,哼,綿綿一點都不開心!」
嘀咕幾句。
阮綿綿邁動那雙被純白絲襪包裹著的小短腿,沒有絲毫遲疑,再次小跑著來到了柳崇山的擔架跟前。
她雖然腦迴路異於常人,平時看起來有些天然呆。
但在面對病患的時候,大是大非和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清的。
雖然她現在真的很想轉頭去吃白夜和野豬的驚天大瓜。
但救治病患、查看柳爺爺的身體情況,無疑才是身為醫者目前的重中之重。
阮綿綿收起了臉上的嬌憨,表情變得無比專注。
她半蹲下身子,伸出了白嫩纖細的食指和中指,穩穩地搭在了柳崇山手腕的寸關尺脈搏間。
閉目凝神查探了片刻。
她那好看的秀眉很快便舒展開來。
皓腕翻轉間,幾點寒芒再次閃爍,阮綿綿甩出了隨身攜帶的銀針。
對著柳崇山頭部的幾個定神醒腦穴位,又是一通穿花蝴蝶般的行雲流水操作。
片刻之後。
阮綿綿動作輕柔地收回了銀針,將其悉數放回了腰間的小荷包里。
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仰起頭看向一旁急得團團轉的柳弘毅。
娃娃臉上再次綻放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甜美笑容。
「柳叔叔,你不用這麼擔心啦!」
「柳爺爺這次也是因為血壓突然升高,又一次被氣昏過去了而已……」
阮綿綿耐心地解釋著。
「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血管脆弱,在這種極度的怒氣上涌之下,難免會出現這種自我保護的昏厥情況,這都很正常的。」
「綿綿已經替他行過針了,不出三分鐘,他應該就能重新醒過來啦。」
聽到阮綿綿這番從容篤定的話語。
柳弘毅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裡的心臟,這才重新落回了肚子裡。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滿臉感激地看著眼前這個嬌小可愛的少女。
「謝謝……太謝謝你了,阮家丫頭。」
柳弘毅在心底暗自思索盤算起來。
自己過兩天,是不是得親自備上一份厚禮,單獨抽個空去阮家府邸正式拜訪一趟?
借著這個機會,和阮家旗下的產業展開一些深度的商業合作項目?
畢竟今天在這荒山野嶺,阮綿綿已經連續兩次出手,穩住了自家老爺子的病情。
雖然這丫頭嘴上說得輕鬆,表示並無大礙。
但這份救命之恩,他柳弘毅和整個柳家,自然是要牢牢記在心裡,並且給予豐厚回報的。
正當柳弘毅在心底暗自盤算,琢磨著挑選個什麼合適的時機去阮家府邸正式拜訪之際。
一道中氣十足、飽含雷霆之怒的暴喝,像平地驚雷般突然炸響在整片柳家祖墳上空。
「白夜!你個不知死活的混蛋!」
「快把清裳給我放了!小爺我來了!」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通往半山腰那條蜿蜒崎嶇的山路盡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流星地逼近。
來人剃著一頭幹練的板寸,身上隨便套著一件廉價的地攤背心。
但他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桀驁。
眼神三分睥睨、三分輕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仿佛這天底下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正是馬不停蹄趕到現場的凌小東。
之前在收到白夜發來的那段模糊勒索視頻後。
他心急如焚,直接砸下重金讓計程車司機一路狂飆到了山腳路口等候。
隨後更是火力全開,將丹勁中期的真氣運轉到了極致,在密林中飛奔,短短几分鐘便殺到了這半山腰的腹地。
但他剛踏進柳家祖墳的地界,那滿腔的怒火便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凌小東直接看傻了眼!
「臥槽……」
他瞳孔地震,一句國罵脫口而出。
他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畫面?!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那個讓他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白夜,此刻正以一種極度抽象的姿態,騎在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身上!
那野豬正跟瘋了一樣撒丫子滿場狂奔,身後還跟著一群氣喘吁吁的黑衣大漢。
「哼哧!哼哧!」
被騎在身下的那頭野豬精,仰著頭不斷發出絕望的悲鳴,刺耳的豬叫聲在寂靜的墳地里來回激盪!
見此一幕,凌小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白夜這個變態!
這貨是不是腦子有大病啊?
大費周章地發視頻把自己大老遠引到這荒山野嶺來,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站在這裡,免費觀賞他騎豬的即興表演?
那清裳呢?清裳被他藏到哪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