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純妃薨逝

    純妃薨逝了。♨🐚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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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上官鴻入獄的當天夜裡,守夜的宮女們發現純妃在自己的寢宮上吊了,如今屍身都涼透了。

    最早發現的宮女已經被嚇瘋了,什麼都問不出來,然後趁著沒人看管的時候,一頭撞死了。

    皇上知曉後,什麼也沒多說,只是賜了諡號孝安,封了貴妃,以貴妃之禮下葬便沒了。

    整個皇宮裡,也只有純妃的住處鍾靈宮鋪了白緞,掛了白皤,其他地方都沒有。

    因為馮貴妃的兒子剛出生,怕被這白色被衝撞了,所以不讓鋪,甚至還大張旗鼓地將路邊還有自己的寢宮掛滿了紅綢,說是替十皇子擋擋死人的晦氣。

    這番作為,皇上知曉了也沒說什麼,最後還是皇后做主將路上的紅綢全部給拆了。

    馮貴妃自然不依不饒的去皇上身邊告狀,皇上被鬧得沒辦法,懲罰皇后禁足半月。

    皇后依舊去了純妃的鐘靈宮,上了一炷香後,才回了自己的寢宮,閉門不出。

    由於馮貴妃實在是鬧得太大,除了皇宮裡,皇宮外的人也都知曉了。

    眾人心中都覺得皇上有一絲冷血,但是也不敢議論,畢竟上官家現在樹倒猢猻散,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皇上的霉頭,更何況純妃是自縊,這在皇家來說是大忌,是不祥。

    殷素素知道此事的時候,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家娘親的胳膊,低聲道:「齊陽王不會氣得發瘋嗎?」

    「據說,挺平靜的。🍟♣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殷元辛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前那個勇猛的,直來直往的二皇子,如今也愈發穩重和深沉了,安安靜靜的帶著安雅公主去了鍾靈宮守孝,就連皇上說要儘快下葬,都一言不發領了旨意。

    「我總覺得不太妙。」殷素素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自家哥哥,有些擔憂地說道:「二皇子不會......」

    殷元辛抿了一口茶,面色微黯道:「皇上應該是有意的。」

    「逼他反?這不是他親兒子嗎?」楊凌寒有些不明白地問道。

    「皇家哪裡有骨肉親情。」秦思霜蹙著眉,不禁握緊了殷素素的手,嘆氣道:「實在是,有些可憐了。」

    「若是大盛想要安穩,勛貴一族不得不毀,但其實齊陽王也是有機會的,皇上有意逼他,也是在給他機會。」殷元辛說道。

    殷素素明白,只要齊陽王自覺一點,交出手中兵權,帶著安雅離開京城,去往封地,也還是能活下來的,皇上並不會對自己的兒子趕盡殺絕。

    但是,一個一直在爭位的皇子,真的能甘心放下一切嗎?

    殷素素覺得不能,殷元辛也覺得不能,所以就看著齊陽王準備什麼時候動手了。

    但無論何時動手,皇上都已經準備好了。✎🎉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又過了三日,今日是純妃下葬的日子,齊陽王領兵親自送純妃進皇陵,這是皇上特意給的封賞和榮耀。

    所有百姓閉門不出,連議論聲都沒有。

    風漸漸開始大了起來,已經落完葉子的枝丫劇烈的搖動著,嚓嚓的聲音在這風中很快便被淹沒了下去。

    上官家的人得到允許可以去送,年輕的男女排著隊伍,披著白麻布,輕聲地哭泣著,慢慢往前走去。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星星點點地落下,很快就在棺槨上鋪上了一層白色。

    齊陽王蕭明起隨手撥開帽檐上的落雪,回頭看了一眼棺槨後,沉默地轉過頭來。

    安雅不動聲色地騎馬靠近,抓住了他的手。

    

    「今日,我們大概率有去無回。」蕭明起輕聲道。

    「挺好的,大盛多死幾個人,我們北戎也高興。」安雅嗤笑了一聲,但是卻眼底一紅,轉頭望著他,「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搏一場,若是沒了命,便沒了命吧。」蕭明起堅定地說道。

    大盛的軍人,就沒有臨陣退縮的,就是知道結果又如何,拼了這一場,寫史書的還能將他的名字給寫上去,寫他是一個弒君奪位的煞神,而不是寫上一個膽小跑路的蠢蛋!

    .

    蕭景昀和陸驛押解賑災銀回來的時候,卻被攔在了城門之外,守衛一面抱歉,一面卻死活不放人。

    京城裡兵器的摩擦聲還有各處慘烈的喊叫在此時分外明顯,混亂的腳步聲和遠處冒起的濃煙,像極了三皇子逼位時候的模樣。

    頭上的雪花漸漸開始大了起來,所有人的頭頂、衣服上都存了一層的雪,但是裡面的聲音卻不見減少。

    陸驛和蕭景昀對視一眼,只好留在城外,讓人上了馬車靜靜等候。

    一直持續到了半夜,城門再次打開,將陸驛和蕭景昀恭敬地迎了進去。

    一踏入城門,那入目的反光的紅色的血,就這麼赫然出現在眼前,深深地刺激著他們的眼球。

    一路往前,屍體已經被拖走,兵器卻還留在原處,大刀上掛著的血珠順著刀鋒滑落滴入雪中,然後慢慢冰凍。

    寒氣從四面八方襲來,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順著瘋狂的寒風,四處肆虐。

    蕭景昀腳步一頓,喃喃道:「是誰?」

    陸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你忘了?元辛來過信的。」

    蕭景昀往前走了兩步,有些恍惚地朝著上官家的方向走去,陸驛立刻命人將賑災銀先押送至大理寺,然後立刻跟上蕭景昀。

    「別攔著我,我就是,就是想去看一看......」蕭景昀輕聲道。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上官家對他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聯姻對象,除此之外,並無任何其他感情了。

    更遑論,這個女人還曾利用過他,利用過他的身邊人。

    但是那個鮮活的,有些小心機的女子,那個耀目的,又在人前裝作端莊淡然的女子,真的死了嗎?

    一路走至上官家,莊重的朱紅色大門此時已經貼上了封條,寒風卷下一塊邊角,在風中輕顫著。

    門口的台階上有很明顯的拖拽痕跡,血跡一路延伸至路上,拖去了好遠。

    「若皇上仁慈,女眷們應該會被饒了一命,但是沒有大家族的庇佑,她們在外應該會很艱難吧......她那麼要強,一定會自我了結了吧。」蕭景昀說罷,閉上了眼睛,任由那雪花順著寒風打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那入骨的寒意。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結局都是一樣的。」陸驛抓住蕭景昀的肩膀說道。

    蕭景昀扭頭望向陸驛,一字一句地沉聲道:「我知道我此時有些意氣用事,我知道皇上要誅殺勛貴也沒有錯,但是我知道靖王是為了替白家翻案才弄出的這名單!我知道!」

    陸驛張了張嘴,抓緊了蕭景昀的肩膀,手指一寸寸收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那便去做吧,無論是元辛,亦或是我,都不會攔著你的。」陸驛輕聲說罷,尾音散落在寒風之中,消沒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