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能奈我何

    「殷大人,你現在愈發放肆了。」陶齡壓低聲音說罷,卻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殷元辛微微一笑,並不打算解釋。

    他們于靖王有仇,靖王若是順利查了白家的案子,得到更多擁簇,將來真的為太子甚至登上皇位的話,對他們不利,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劃分界限,然後做他登位路上的絆腳石。

    陶齡也不細問,只望著殷元辛道:「你讓周青酒抄寫這札記,可要抄上許久啊,後面殿下自己都沒耐心看了。」

    「那便與我無關了,周先生想必也是不敢拒絕的。」殷元辛說罷,邀著陶齡回到了屋子裡,讓下人多點幾盞燈,而後細細看去。

    等二人仔細看完,已然是深夜,月亮都躲在厚重的雲層里了。

    而此時的周青酒還在外面等,等讓人進來的時候,臉色已經凍得發青,走路也顫巍巍地,看著十分可憐。

    殷元辛眯了眯眼,詫異道:「周先生早來了啊,那知會一聲就是,陶大人與我都是極好說話的,而且周先生來了,還能一起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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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某一介書生,哪裡能摻和大人辦案,只是為了謄抄札記,等一等也是無妨的。」周青酒拱手,態度十分誠懇地說道。

    「幸好,周先生年輕力壯,緩一緩就好了。♔✌ 69รħuЖ.Ⓒㄖ𝔪 💢🍮不然靖王還以為是我們故意刁難先生呢。」陶齡笑著說道。

    「怎會。」殷元辛一笑,「現在不過秋天罷了,又不是冬天。」

    周青酒微微一笑,說道:「兩位大人說笑了,不過是稍微等了片刻罷了。對了,不知道兩位大人可看完了,看完了,周某人這就去抄寫。」

    「還沒有,但是你可以先抄寫,明日再給陶大人。」殷元辛說罷,轉頭望著陶齡道:「陶大人,我先回去了。」

    「好,明日我們再繼續,就是陸大人那邊......」陶齡皺著眉。

    殷元辛嘆了一口氣,道:「還在找景昀。」說罷,也不多言,便告辭離開了。

    陶齡將手裡的札記遞給了周青酒,說道:「要不要我讓人多點幾盞燈?」

    「那麻煩陶大人了。」周青酒道謝道。

    「不用,不用。」陶齡笑著說罷,吩咐人上了熱茶點心,又添了燈後,便也告辭了。

    周青酒命人關了門,就端坐在位子上,開始研磨抄寫。

    殷元辛回到暫住的院子裡後,才發現陸驛的院子裡還亮著光,走過去後才知道,他深夜未歸,結果陸驛和他妹妹都在等著他。6♥9♥s♥h♥u♥x♥.♥c♥o♥m

    「今日來了個送證據的,所以忙到了現在。」殷元辛說罷,撐著桌子緩緩坐了下來,似乎十分疲累。

    殷素素給倒了一杯茶,端到了他面前放下後,說道:「我正猜著呢,結果真有證據送上門了。」

    殷元辛擰了擰眉心,望了眼殷素素後,又看向床上還躺著昏迷的蕭景昀問道:「景昀怎麼樣了?」

    「中途又醒過來一次,陸大人和順來孫安一起幫忙換了藥,已經清醒了許多,剩下的只要好好養著就好了。」殷素素說道。

    「那就好。」殷元辛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一件好事情,「你師姐呢?」

    

    「師姐等累了,回去休息去了。」殷素素說道。

    「下次別等了,我又不會出事。」殷元辛好笑地說道。

    「我哪裡會擔心哥哥出事,擔心別人出事還差不多,我是想哥哥這麼晚都沒回來,肯定是有新線索了,我想第一時間知道,師姐也是,但是師姐煎藥太累了,就回去休息去了。」殷素素無奈攤手說道,同時眼裡還有一絲絲的急切之意。

    殷元辛無奈一笑,說道:「今兒個有人來府衙報案,大晚上的,說曾經是白家守馬房的,後來因為回老家,沒被大火給燒了,但是後來偷摸回來一趟,帶走了一個匣子。」

    陸驛面色一喜,忙問道:「匣子裡有什麼?」

    「白山雲白大人的札記,從河堤決堤前,到災銀撥付後,詳細記載了自己每一日的所遇到和做過的事情。」殷元辛說道。

    陸驛一怔,不禁嗤笑一聲道:「過於詳細了吧,真的是幾十年前的東西?」

    「是,比對過筆跡和紙張。這紙張很貴,是當時一家叫做天錦造紙所做的,因為價格高昂,沒出過多少,很容易就查出來了。」殷元辛說道。

    殷素素擰眉道:「所以,已經可以確認這札記是幾十年前的了,也已經確定是白山雲的筆跡了。」

    「是的。」殷元辛肯定地說道。

    「那這就是鐵證如山的證據,只要有札記,就能找出來災銀貪墨案的名單......真是太順利,太巧合了。」陸驛不禁抱臂說道,聲音罕見地有一絲遲疑。

    殷元辛捏了捏眉心,說道:「我和陶大人仔仔細細看了不少,裡面的內容可佐證的太多了,也從側面證明,這些都是真的。」

    陸驛抿唇,望向殷元辛問道:「根據札記可以推斷出名單嗎?」

    白家肯定是死罪,畢竟確實做了不少錯事,但是如果真的可以通過白家找到名單,將當年貪污的人一舉拿下,這必定是大功。

    靖王想幫白如霜走到明面上來,這名單就必須由靖王帶著白如霜親自找到,呈到殿前,才作數。

    「看完了,但我和陶大人故意沒說看完了。」殷元辛望著陸驛說道。

    陸驛立刻反應過來:「周青酒?」

    「他是誰?」殷素素好奇問道。

    「靖王身邊出現的一個謀士,說自己不過一介書生,沒有功名,只是路上被偶遇碰見,靖王問了幾句,十分賞識,便帶在身邊了。」陸驛解釋道。

    「這誰信啊。」殷素素嫌棄地說道。

    「無妨,在這兒靖王最大,他說什麼,不管信不信,也不會有人反駁。」陸驛笑著答道。

    「周青酒不簡單,得提防著,所以那匣子裡還有別的東西的事,我和陶大人直接瞞下了。」殷元辛說道。

    陸驛哭笑不得地說道:「靖王在府衙有多少眼線啊,你們開堂審案,靖王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

    「那又如何。」殷元辛笑問,「他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