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上首,望著下面帶著點心過來的兩人,耷拉著的臉皮一顫,緊緊抿著嘴又不好將人趕走。6̾9̾s̾h̾u̾x̾.̾c̾o̾m̾
殷府沒有主母,確實是各處都不方便。加上兒子又來她身邊說過幾次,這次無論是為了她兒子的面子,還是為了殷家的面子,她都得和善待人。
「來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啊,就是自己家,這帶了禮物來,倒顯得生分了。」老夫人扯著嘴角笑道。
殷素素驚了一下,繼而看向老夫人那臉上尷尬的笑容後,立刻明白了,大概是她便宜爹沒少在老夫人面前說,估計是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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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霜也笑了一下道:「阿蠻孝順祖母是應該的。」
殷素素一笑,對,她與老夫人是親人,但她娘可不是。
殷恆望著一旁站著的柳姨娘和殷元呈道:「好了,你們陪了娘半晌了,回去休息吧。」
柳姨娘面色一變,她回來之後,溫柔體貼處處小心,竟然還是不願給她名分嗎?
殷元呈則更是面露不快,但很快便調整過來道:「我好久沒見姐姐了,這才剛見面,一句話都沒說,呈兒捨不得走。」
殷恆一想也是,便道:「你們姐弟是該多聊聊,可惜你哥哥事務繁忙,不然今兒個就都在了。這世上啊,唯有你們三人才是最親密的。」
殷素素一臉假笑,這所謂親密關係,她可不想要。𝟨𝟫🅢🅗🅤🅧.🅒🅞🅜
柳姨娘偏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屈身施了一禮後走了。
老夫人看了眼殷恆,又看向秦思霜,說道:「住在秦府可還好,是否要多要幾個護院,這外面啊,終究是比不得家裡。」
秦思霜一揮帕子,說道:「說到這護院啊,我就不得不提我那大哥,我大哥生意做得好,護院請了得有上百個,還都是練家子,每個人每月的銀錢就有三十兩銀子!」
「三十兩!」老夫人震驚道。
「是啊,不過我哥哥說了,為了安全,這些銀子算什麼。」秦思霜笑道,「多虧了哥哥,現在秦府鐵板一塊,可不好惹,可安全著呢。」
老夫人耷拉著臉皮,不禁道:「這請的護衛有必要那麼多嗎?」
秦思霜攤手道:「有錢。」
老夫人癟著嘴,不想說話了。
殷恆輕咳了兩聲,又道:「這快到正午了,不如一起吃頓飯如何?」
老夫人想著兒子說的話,便放下面子道:「那就一起吃頓便飯吧。」
秦思霜開口就道:「那就燉幾盅血燕吧,最近每日都吃,少了一頓我不習慣,這東西價格也不高,但是效果確實好。♔🎄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秦思霜說著,還當著老夫人的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頗為得意。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
血燕!還燉幾盅?怎麼不去搶啊!
殷恆又咳嗽了一聲道:「庫房裡沒有血燕,燉普通的燕窩吧。」
秦思霜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自個兒回去補上吧,我還以為這東西誰家都常備著呢。」
殷素素適時開口道:「叫府里做也有些麻煩,不如去海棠樓定一桌吧,點幾盅血燕,再點個山參湯,加個乳鴿,鮮魚,添個翡翠白菜,估計就差不多了。大約,三四百兩差不多了。」說罷,殷素素望著殷恆,一臉期待。
殷恆一開始聽到海棠樓訂餐,還想著女兒孝順,結果看現在這眼神,是讓自己付錢的意思?
「海棠樓不是你的產業嗎?」殷恆不禁道。
老夫人一驚,趕忙問道:「阿蠻,海棠樓是你的地方?」那地方,連她都有所聽聞,日進斗金,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那一月的流水,叫誰看了不流口水。
「是我的產業沒錯,但是,還是世子和陸大人的啊。」殷素素攤手道,「爹你不會是想吃白食不給錢吧。」
殷恆鼻翼煽動,微微有些怒氣道:「家裡人吃飯不必那麼麻煩,店裡的花里胡哨的,就家裡幾道菜就好了。」
秦思霜笑著說道:「那就家裡吃吧,不過得快些,我下午約了王老闆談生意,晚上還得去海棠樓宴請張老闆。」
老夫人一聽,便皺著眉頭問道:「那王老闆張老闆,男的女的?」
「祖母這話真有趣,做生意的,自然是男的。」殷素素笑著說道。
老夫人一聽,面色立刻就變了。
「你拋頭露面做生意便罷了,你還跟這些老闆們去吃飯,你要不要臉?」老夫人將桌子上的茶杯抓住一把砸了過來。
殷素素淡定接過,放在一旁道:「我娘大大方方談生意,有什麼問題嗎?」
「大大方方,一個女子,跟男子談生意,還大大方方?」老夫人氣得臉通紅,指著殷恆道:「你,你要是敢把她娶回來,我,你老娘我就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殷恆百般無奈,只好望著秦思霜道:「你跟我娘道歉。」
秦思霜一臉莫名其妙地道:「道歉,我為何要道歉,我與你和離了,我獨自一人做什麼事做不得,要跟你娘道歉?」
殷恆擰眉道:「秦思霜,你身為一個女子,你拋頭露面做生意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我娘身為你的長輩,你道個歉怎麼了?」
秦思霜扶著扶手,緩緩起身問道:「我以何種身份道歉,外人嗎?」
殷恆一滯,繼而立刻道:「我知道你怨我因冷月與你分開,但如今我已然想明白,你要恨我怨我都可以,只要你願意回來,殷家的掌家權還是你的。」
「我不願意,更不會道歉。」秦思霜冷聲道,「老夫人生氣,又與我這外人何干?」
「可,可她也是阿蠻的祖母!」殷恆指著殷素素道。
殷素素轉頭望著老夫人立刻道歉道:「祖母,我跟您道歉,沒有注意到殷家與秦家差別這麼大,我平常里吃的這些會讓您這麼不高興,主要是舅舅嬌慣壞了,平常零用給的也多,我花的也就大方了。」
「殷素素!」殷恆咬牙,赤紅著眼道:「你說的什麼混帳話?」
殷素素一臉無辜,「我跟祖母道歉呢。」
秦思霜拔下頭上的一個簪子,在殷恆面前一晃,說道:「這是王老闆送的,一根簪子是你一年的俸祿。」
殷恆氣得指著秦思霜的鼻子,咬著牙,好半晌聲音才從牙縫中擠出來,說道:「你給我滾!」
秦思霜望著殷恆嘲弄道:「你以為我稀罕過來?要不是你三番四次的登門,我也不會跟你扯破臉皮。殷恆,你靠著我秦家才走到這一步的,做人一旦忘本,可就做不長久了。」說罷,拉著殷素素直接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