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三遷的額間不知何時泌出了冷汗,神情也變得恍惚了起來。
殷素素輕扣桌子,發出篤篤兩聲悶響。
萬三遷似乎恍然清醒,抬頭望向殷素素。
殷素素開門見山地問道:「你邀請我來,是讓我看看你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的?」
萬三遷抿唇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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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繼續嗤笑一聲道:「若你是要問我是否問心有愧,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問心無愧。白如霜入獄是她自己爭風吃醋爆出自己白家人的身份,還意圖毒殺馮家小姐,覬覦靖王妃之位,讓人忍無可忍才被下獄的,不過她倒是認識的人多,還有人幫她劫獄。」
萬三遷抬手示意殷素素停下,才接著道:「我並未有質問的意思。」
「所以,你找我來是為何,解惑不成?」殷素素擰眉問道。
「是。」萬三遷目光堅定地回答道。
殷素素奇怪了,白如霜自己做的那些事,她要怎麼解惑,她怎麼能清楚白如霜的腦迴路。
萬三遷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了好久的決心,在這一刻終於鼓起了勇氣,開口問道:「我問過,也打聽過,你們從一開始似乎關係就一般,即使當時蕭世子從中調和也是一般。」
「嗯,所以呢?」殷素素道。`•.,¸¸,.•´¯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蕭世子後面因為白姑娘的事徹底與她決裂,但是我從未想過是生厭的地步,畢竟二人也算是有過一段時光。」萬三遷接著說道。
「生厭很正常吧,畢竟看到了白如霜侍候五皇子的場景,還見到了正要行好事,但卻被五皇子橫插一步,被綁起來的樓望閣。」殷素素說罷,一攤手道,「按道理來講我這個閨閣女子不該說這些骯髒的事兒的,但是我畢竟還是要為蕭世子解釋一番。」
萬三遷整個人呆住了,本來想要說的話就這麼堵在了嗓子眼,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整個人的臉憋得發白。
「原來如此,我竟是不知道。」萬三遷忽地苦笑了聲。
殷素素一副奇怪的模樣,詫異道:「你不知道?又不是一兩個人,後面唐霄不是也是嗎?」
萬三遷微微搖頭,面色微微發白道:「這些事與我無關,我聽過便算了吧。」
殷素素不禁又敲了敲桌子,保持耐心地問道:「所以,你到底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
萬三遷自嘲一笑道:「我原本想問,為何白姑娘會討厭殷小姐?在我看來,二人先前沒有任何交集,而後面的一系列事情,似乎也是白姑娘先咄咄逼人的。」
「嗯,你倒是有點腦子,看的清楚。」殷素素道。
「現在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萬三遷忽地道。
「不重要了?你來找我,就是問這不重要的事情?」殷素素詫異了。
萬三遷起身,躬身行了一禮道:「殷小姐,後續我會與您舅舅細談轉讓之事,等轉讓之事談妥,我也該離開京城了。」
「徹底離開,再也不回來了?」殷素素問道。
萬三遷重重地點了點頭,確定且認真地說道:「再也不回來了。」
殷素素緩緩起身,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回頭是岸。」
萬三遷苦笑一聲。
殷素素提起裙角,緩步往布莊走去,萬三遷快走兩步,與殷素素並排,往門外走去。
等殷素素出門之後,萬三遷忽然喊住殷素素,問道:「殷小姐,你也做夢嗎?」
殷素素腳步一頓,回頭微笑道:「我睡覺沉,倒是不做夢。」
萬三遷一拱手,面帶微笑。
殷素素走下石階,忽又回頭望著萬三遷開口道:「夢境再美好,也只是夢境,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走才好。」說罷,便由小芽扶著上了馬車。
待馬車徐徐跑走了之後,萬三遷嘆了一口氣,低聲喃喃道:「是啊,夢境又怎能當真,只是夢罷了。」
後面他還要交接,交接完了之後,再去最後一次看望唐霄,他也該離開了。
這京城裡的繁華終究是與他無關。
萬三遷忽然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心裡的許多想不通的癥結,在這一刻忽然就解開了,再也沒有鬱結於胸的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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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殷素素坐在馬車上,隨著馬車的輕晃,不由得傳音默默道:「萬三遷部分劇情發生變化了?」
【宿主,看情況,好像是的。】
殷素素呼出一口氣,說道:「看來這大盛的首富是要換人了。」
【沒有白如霜的保養品賺第一桶金,自然也就沒有了啟動資金,自然也就不會碰私鹽。】
「這部分劇情的改變對萬三遷來說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但對我來說,絕對是算的。」殷素素滿意地說道。
白如霜真的可以用瘋狂來形容了,為了讓夢境成為真實,開始主動出擊。而半引誘半強迫導致的結果,就是一個一個劇情的崩塌。
「也不知道唐霄還能不能撐下去。」殷素素忽然有些好奇了。
若是唐霄也迷途知返,那白如霜的又去了一大助力,而且日後在江湖上,這白如霜迫害唐霄的名頭算是坐實了,唐家不會放過她的。
「默默,我想見見唐霄,你覺得可行嗎?」殷素素問道。
【宿主,唐霄在大理寺。】
殷素素點了點頭,思忖片刻後,說道:「唐霄因為飼蠱搞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跟陸驛說,我想研究這種蠱毒,不知道陸驛會不會為我大開方便之門。」
【宿主可以先試試。】
殷素素點了點頭。
萬三遷部分的劇情都能崩塌,那麼唐霄也有一定的可能脫離劇情。
她現在找不到白如霜,那就想辦法將白如霜的助力一個一個的瓦解,尤其是五皇子。但是五皇子太麻煩,只能暫且擱下,容後再說。
馬車徐徐停在秦府門口。
殷素素剛下了馬車,就見到陸驛正好從秦府走出來,殷元辛人還站在門口相送,見到她之後,也隨之走了下來。
「殷小姐。」陸驛笑著喊了聲,「這是剛回來?」
「嗯,去見了萬三遷,他好像迷途知返了。」殷素素笑答。
陸驛微一點頭,道:「我眼見著他一天一天的自我懷疑,看來最後終於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