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殷如意的事,殷陳氏不得不又提到了冷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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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老狐狸精是給馮大人灌了什麼迷藥,三天兩頭的往白家醫館跑,鍥而不捨。每次去的時候,都捧著綾羅綢緞,玉器金器,但凡貴重的,一律都往冷月那兒捧。」殷陳氏嘖嘖兩聲,十分看不起的模樣。
秦思霜一笑,直接問道:「馮夫人能忍?」
殷陳氏不禁捻著帕子,湊近道:「那自然是不能忍,這邊馮大人剛去後回來,後腳馮夫人就上前去指著冷月的鼻子罵啊,罵她不要臉。據說今兒個都不肯待在醫館裡,早早跑出去了。讓馮大人和馮夫人都撲了個空。」
秦思霜哼笑一聲:「這事兒鬧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呢。」
殷素素恍然反應過來,怪不得冷月她徒弟在裡面醬醬釀釀的時候,冷月連個屁都不放,敢情是出去了,直接不知道啊。
「不聊那晦氣的人了,只是這老狐狸精最近越倒霉,我就越想跟你說。」殷陳氏甩了甩帕子,仿佛是要將那晦氣甩乾淨。
秦思霜笑了,整個人顯得無比輕鬆地隨意道:「隨便聊聊也行,我也無所謂,這段日子,不用管一家老小的吃喝,也不用擔心鋪子盈利不夠,更不用看別人臉色,舒心著呢。」
殷陳氏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次也是因著如意的事,老夫人心中有愧,這才沒有隨意指使三房。▁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對了,二房的婚禮是不是就在這兩天了。」秦思霜忽地問道。
殷陳氏點了點頭,拉著秦思霜的手,湊近壓低了聲音道:「二房去老夫人那兒哭去了,說一下子嫁兩個女兒,老底都掏空了。但是一個是舉人,一個是皇子,這陪嫁的東西哪裡能少。而且據說,那王舉人因三皇子舉薦,混了個七品小官。」
「不參加科考直接入仕,這輩子也就在七品上打轉了。」殷素素翻了個白眼,更遑論那三皇子下場非常不好,這王舉人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甚至還能賠了自己的命進去。
「二房開心著呢,我看那二嫂子自覺自己女兒嫁過去是正妻,比側妃高一頭呢。」殷陳氏掩嘴笑道。
秦思霜微一搖頭,「往後有他們哭的時候。」
王若豐那樣的人都要抬舉,那這三皇子絕對不是個好人選,所以未來已經可以預見。
殷如意抓握著殷素素的手,湊過去,說道:「而且二房那兩個私底下也鬧了一通,一個說自己是皇子側妃,嫁妝應當豐厚些。而另一個覺得自己是嫡女,自己的嫁妝是自己母親的,讓那位找自己的姨娘去,將殷明珠氣了個不輕。」
殷素素覺得這話沒毛病,誰嫁女,誰掏嫁妝。🐠😳 🐸🐨
「這回跟你們鬧翻了,所以沒法找你們要補貼,但是我估計老夫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殷素素提醒道。
殷如意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畢竟二房的殷明珠怎麼著也算是嫁到了皇家,嫁妝單薄了肯定不行,而他們三房確實富的多,還真有可能會被盯上。
「還有一點,堂姐。三皇子娶一個庶出的女兒,還將其抬舉成了側妃,一來是看我爹的面子上,畢竟他身居高位,又得皇上看中。二來,便是殷家有個三房,三房的銀錢在三皇子看來,估計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你可別小瞧了皇室的貪婪。」殷素素說道。
殷如意面色微變。
殷素素也不想讓三房膽戰心驚的,但是她必須提這個醒。
古往今來哪個爭位的皇子不大把大把的花錢,就算是皇子,就算母家實力雄厚,但是誰會嫌錢多?
如今這三房可不就是被三皇子盯上了嗎?
等等?怪不得這麼快就要定親,估計是她哥哥覺察出了什麼,這才找到了萬常吉,說服他儘快成婚。
原來如此。
殷陳氏又坐了一會兒,便帶著殷如意離開了,兩人回去還有一些準備要做,也有一些事要提醒。
殷素素挽著她娘的胳膊,輕聲道:「娘,我感覺我們跳出了一個漩渦。」
「是啊,幸虧跳的及時。」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低聲道。
這自古以來,只要牽扯到奪嫡站位的,有幾個有好下場的?她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兒女平安。
「對了,你舅舅舅母還有你表弟估計還有十來天就要到了,秦家也準備將一些生意帶到這京城來,你這兩天便陪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先盤下來。」秦思霜說道。
殷素素一抬頭,驚訝道:「這麼快?」
秦思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先前在信里說了些事,娘擔心,所以就讓哥哥提前來了。加上你表弟如今也要入學了,想著在京城裡多待一段時間,別弄得水土不服就不好了。」
「娘真是,從來不在那個家提秦家的事情。」殷素素輕聲道。
秦思霜微微點頭,道:「以前為了照顧你爹的面子,現在看來,真是有夠蠢的。」
「舅舅家幾個孩子?」殷素素問道。
「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女兒皆已經出嫁,大兒子留在老家孝順長輩,小兒子也就是你表弟,名叫秦書令,今年十二。是秦家這一小輩之中最會讀書的人,所以大哥想著帶他來京城,再試一試。」秦思霜說道。
「表弟一定可以撐起秦家的門楣的。」殷素素抓握著她娘的手,滿懷信心地說道。
秦思霜摸了摸殷素素的頭,道:「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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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窩了一肚子的火,正想著怎麼解決馮家的事情,結果一回來就聞到院子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當下滿臉震驚,立刻衝去了後院,順著血印一路到了院子裡的臥房之中。
屋子裡一條蜿蜒的血路,上面清晰的鞋印衝擊著她的眼睛。
冷月心慌地喊了一聲:「霜兒?」
室內,白如霜嗚咽了一聲,仿佛十分痛苦,冷月立刻沖了進去。只見那帷幔垂下的床上,白如霜孤零零地縮在了角落裡,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頭髮凌亂,看著分外嚇人。
「霜兒!」冷月立刻過去,掀開了帷幔,露出了牆角處,縮成一團的白如霜。
「師父,師父!」白如霜痛哭一聲,直接抱向了冷月。
冷月面色微白,望著白如霜衣衫不整的模樣,還有身上的痕跡,哪裡還猜不出來她的霜兒剛剛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