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開宗祠

  第68章 開宗祠

  秦龍拿來的帳本記的都是秦虎這些年做的混帳事,諸如酒樓鬧事、街邊鬥毆、調戲婦女之類,不勝枚舉。𝟨𝟫ⓢⓗⓤⓧ.ⓒⓞⓜ

  更有嚴重的險些殘人軀體,害人性命……

  武者好勇鬥狠,爭鬥起來血濺五步的不在少數,但如秦虎這般全靠家族護衛動手的,著實讓人不齒。

  老爺子都可以想像這些年外界是如何看秦家的。

  兒子不成器他早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些年變本加厲至此。

  而讓老爺子徹底寒心的,是他在外對自家人的詆毀。

  受家族庇蔭,卻絲毫不知感恩,毀謗大哥,中傷父親,連已逝的弟弟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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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爺子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開宗祠!」

  秦龍鬆了一口氣,退了下去。

  開宗祠就是要將秦虎徹底除名了。

  之前哪怕他被逐出家門,只要他名字還在秦家族譜上掛著,其他人就還有一絲顧慮。

  而一旦除名,哪怕是在秦家門口,也有人敢直接上前宰了他。

  基本就是一個死。

  但秦龍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他心裡那點兄弟情誼早就在秦虎一次次挑釁中消磨殆盡,只剩厭煩。

  老爺子的身體自三弟走後就漸漸衰弱,所以他接手秦家時內憂外患,處境並不好。

  他這二弟沒跟他兄弟齊心就罷了,還時常給他找麻煩。

  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因爭風吃醋招惹上一個強大玄階的後輩,被那玄階找上了門。幸好有另一位玄階及時趕到,勸走了對方,否則秦家危矣。

  不過托他的福,秦府背後有人的消息才漸漸傳出,他的處境也好了很多。

  也是後來屢次意外都有人出面,秦龍才從老爺子口中探知,秦家背後貌似真的有人。

  但更多,老爺子也不願意說了。

  他這些年給秦虎在老爺子面前打了不少掩護,不是為他著想,而是老爺子的身體受不得刺激。

  如今秦君回來,一身修為他看不透。

  而他請來的蕭先生對那些求醫的玄階修為的家主都不假辭色,對秦君卻畢恭畢敬。

  秦龍回過神來也琢磨出幾分意味。

  當年是有傳言秦君是被高人收徒帶走,如今看來,這猜測竟是真的。

  老爺子在秦君之事和秦家背後之人上模稜兩可的態度也被聯繫到一起。

  稍一推測,就可得出結論。

  ——秦家這些年是秦君或者說秦君身後的人扶持的。

  秦龍做家主這麼多年,眼光和閱歷還是有的,馬上判斷出這是秦家的機會。

  對於秦虎他已容忍多時,眼下他還得罪了秦君,捨棄他表明秦家立場再划算不過。

  顧忌老爺子心軟,他事先諮詢蕭舞夷,拿了藥後,便帶上了準備將來跟秦虎算總帳的小本本提前來告狀。

  秦虎的狀還不是一告一個準。

  老爺子就是再傷心,也不會繼續縱著他。

  秦龍站在院門處,眉眼深凝。

  半晌,他嘆了口氣,吩咐一應人去準備開宗祠的事宜。

  開宗祠是大事,第二日一早,秦家所有人都到了場。

  秦虎被押著跪在宗祠前,兩股戰戰,身上的肉抖得讓人輕易看出衣服下的波濤洶湧。

  他的子女站在一旁也是冷汗直流,神情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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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秦二爺這些孩子也是長得奇葩,兩個大點的都跟其父一般圓滾身材。

  幾個小的說不上修長挺拔,但樣貌平常,也看得過眼。

  最小的那個女兒,秦蓮,更是人如其名,一副出水芙蓉的清麗之姿。她此刻手上緊握著一柄桃木小劍,小臉蒼白,目中泛著一絲驚慌無措,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這幾人放一起,說是親兄弟姐妹還真沒人信。

  這裡除了秦二秦三是秦虎原配所生,其餘的都是秦虎在外養的女人生的。若不是每個家族自有一套檢驗血脈的方法,恐怕連秦家人都要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貓膩了。

  秦時窩在伯母懷裡,對眼前這一副景象倒沒有絲毫難過。

  他心中的親人只有那麼幾個,可不包括眼前這些只是血緣更近些的人。

  一切準備就緒後,蕭舞夷推著秦老爺子走了過來。

  蕭舞夷面上笑得溫柔大方,心中是一片荒涼。

  這秦家主怎的恩將仇報啊,非得讓她出來看顧著老爺子。拿她的藥多餵幾顆,保證提神醒腦抗壓力,幹嘛要她過來?

  不說她懶得摻和秦家家事,還是不怎麼光彩的家事,就是秦君打這兒一站,她也想退避三舍啊。

  可秦大爺沒見過秦君出手,還以為老爺子好轉完全是蕭舞夷的功勞,愣是不放心,把她請過來坐鎮,免得待會兒老爺子傷心或是氣怒,傷身傷神。

  推著秦老爺子路過秦虎兒女身邊時,蕭舞夷疑惑地看了眼秦蓮手中的桃木小劍。

  抬頭打量了她一下,目光不由轉到另一邊的秦君身上。

  但剛觸及就立馬縮了回來,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眼見老爺子出來,秦虎頓時掙紮起來,但掙脫不了身後鐵手的鉗制,只得又「唱」了起來。

  「爹啊,兒糊塗啊,兒下次不敢了,你饒了兒一次吧。」

  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悽慘。

  秦龍原本擔心老爺子又被他哭得心軟。

  畢竟老爺子一直心懷愧疚,覺得當初忙於家族事宜疏忽了秦虎,才讓他成了這副樣子。

  此刻見他目中雖沉痛,但沒有一絲妥協之意便也放心了。

  秦宏盛在宗祠前站定,正要祭告天地先祖時,秦君先一步站了出來。

  「老爺子,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他。」

  他擺了擺手,示意她隨意。

  秦君轉頭看向還在痛哭流涕的秦虎,打斷他的哀嚎:「門前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秦龍只趕上最後一句,此刻有些疑惑。

  秦頌跟他咬了咬耳朵。

  秦龍目中迸出一絲怒意,剛剛滋生的那點愁緒被沖刷個一乾二淨。

  他也顧不得老爺子就在旁邊,上前就是一腳,聲色俱厲:「說,是誰唆使你的?」

  最後一句是秦虎的心裡話,以前就說過,被他教訓後收斂了一點,結果還是沒管住這張嘴。

  但前面那些可不是秦虎的腦子能想出來的。

  他心裡指不定怎麼怨老爺子呢,哪裡會想著什麼老爺子是不得已、被逼迫的,轉而將責任全推到秦君身上。

  他就沒有這個腦子!

  秦龍以為這是哪個家族教唆的。

  ——但凡秦君真聽進去一點,與秦家生了嫌隙,不管是感情上還是利益上,於秦家而言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老爺子半闔著眼,沒管,抓著扶手的手卻是微微用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