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兩分
五聖同來,還有一個頂著唐嬈軀殼的厲昊焱在,秦君也不敢大意。«-(¯`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沉寂許久的血氣再度爆發,驚醒了沉睡的靈靈。
靈靈揉著惺忪的睡眼,從秦君肩頭探出半身:「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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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喚了一聲,就嗖的縮了回去。
靈靈拍著小胸脯,不知道這次娘親遇到的是什麼敵人,太可怕了。
她以血氣為食,但要是血氣太過強大,被吃的就是她了。
外面世界太恐怖,她這樣的小不點還是乖乖待著吧。
但剛那一下,已經足夠厲昊焱看清她了。
當年不抱希望的安排,原以為早已失敗,沒想到還有看見結果的一天。
親眼所見與零碎的記憶片段展示完全不同,厲昊焱可以確定這是他最初布置的後手。
他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五聖未動,厲昊焱先迎了上來。
鋪天蓋地的血氣將這片空間完全籠罩,無論是數還是質都不是秦君可比的。
不似秦君那般經過自身淨化又有靈靈壓制,厲昊焱的血氣有著散不去的暴戾、凶煞,以前見過的那些血靈血妖與之相比,不若水滴與海洋的差別。
尊階之下,進入這片空間,恐怕立刻就要被血氣衝擊的失去自己的意識,淪為只知破壞的兇徒。
即便是尊階,也難以抵抗,尤其本就是血氣在身的人。
看在場除秦君之外的另一個尊階就知道了。
原本就纏遍周身的血氣被牽引,更加躁動不安,連眼中的清明也若隱若現,偽裝的和善撤去,盯著秦君的眼神兇狠惡毒,似乎隨時要撲上來撕咬。
另外兩人都注意到他的變化,卻並不在意。
厲昊焱帶他來也只不過是看看他能否對秦君有所制衡而已,結果其實也並未出他預料。
那就沒什麼用了。
甫一交手,無聲無息,周邊的空間卻如鏡面一般寸寸斑駁碎裂。
厲昊焱視若無睹,只看著秦君笑:「君姨可當真是天眷之人,我盼了那麼多年的東西,卻是輕易到了你手上。」
他說到天眷時,語意不明,嘲諷意味卻甚濃。
秦君擰眉,看來厲昊焱對靈靈的存在一點也不意外。
靈靈作為純血之體,其實本就瞞不住,只要她調動血氣,厲昊焱必然會有察覺。
可提前知道的意義又不一樣。
秦君仔細辨別他出手的氣息,雖微弱,但依舊可以察覺他的力量其實並沒有凝練完善,是駁雜的,摻雜著其他人的氣息。
其中兩道氣息她接觸過。
一道是在聖唐時碰見的,那個小黑球,但是它說自己是什麼第三聖子的分身,她還似信非信,現在想來對方與第三聖子確實有著無可分割的關係,因為秦君察覺到,另一道氣息來自第二聖子——
「溟迦!」
血盟聖子,純血之體的替代者?原來竟是這個樣子。
秦君緊盯著厲昊焱,目光凌厲。
見她發現,厲昊焱也並不隱瞞。
靈光閃爍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也是才知我養的孩子竟早就與君姨相識,可惜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實在不乖。」
空間破碎又凝聚,秦君後退一步,平復翻湧的氣血。
與厲昊焱交手,對秦君而言是為極不利的。
境界上的壓制是小,畢竟他提前出關來攔截秦君,力量也沒有熔煉完滿,與秦君不過是半斤八兩。
但是血氣這個玩意兒是他弄出來的,靈靈的誕生也有他的一份力,這兩者都間接受他的影響,哪怕秦君自身已經將這份影響降至最低,但仍舊存在,而到他們這份上,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決定著成敗。
當然,這只是從如今顯露的劣勢來說的。
秦君勝於厲昊焱的卻是無與倫比的掌控力,空間規則在她手中如玩物,連掠陣的五位聖者都暗自心驚,捫心自問遠不如她。
第一輪試探結束,秦君對厲昊焱目前的實力有所估量。
血盟九聖子作為純血之體的替代者,的確可以隱藏他的本源氣息,但也限制了他的實力,且目前沒有將力量完全熔煉於一體,估計只能發揮四成實力。
再多,就要遭雷劈了。
不得不說,雖然厲昊焱走的路她不認可,但單就實力而言,他的全盛之態當比過去的自己要更勝一籌。
「君姨昔年照顧、教導之情我一直銘記於心,雖說我們選擇不同,但殊途同歸,所為的都不過是掙脫這片天地的束縛,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厲昊焱語中似憾恨似惋惜。
「你的銘記於心就是往我心窩上扎刀子?」
秦君抽空喝了口酒,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君姨難道當真認為當年那一刀是我動的手嗎?即便當初在您教導下,我修煉小有所成,又怎能躲過您的感知?再者,我又有何理由對您下手呢?」
「所以我說不怪小火。」
厲昊焱一怔。
秦君看著四周化為一片混沌的空間,索性把話挑明了。
「你以為小火對我出手是因為天道秩序不願讓我脫離此方世界而謀劃的?所以認為羽化登仙不過虛妄,破碎虛空更是謊言?你就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有這樣根深蒂固的念頭嗎?」
傀儡?大家半斤八兩罷了。
這也是秦君後來才想明白的。
當初厲昊焱突然動手,是下了死手的,她驚怒之下未曾留手。
她養大的孩子,該是死在她手下的。
厲昊焱為什麼要對她下手?他如何沒死反而變成如今的血盟之主的?他又是怎麼找到尚未覺醒的她要趕盡殺絕的?
這是秦君徹底清醒後經常思考的。
當時還想不明白,只以為自己養的孩子什麼時候養歪了也未察覺,尚因此愧對舊友,對於血盟造成的慘劇也有著脫不開的責任。
但從遇到靈靈開始,她心中就存了疑。
靈靈與她之間那份莫名的牽引,溟迦口中以古時強者精血為憑依誕生的純血之體,所指方向一目了然。
畢竟布置山川大陣所需精血不少,她唯一一次付出大量精血就是為了救厲昊焱。
那時他還是一個小孩子,雖然精血是流入他身體,但也不可能說過了不知多久後再分離的,最有可能的反而是有人暗中截留。
秦君不願深想。
但之後在聖唐,她在秦木笙的隔空提點下意識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有些事就不得不面對了。
譬如說,有人根本沒死,罔顧她的信任,自始至終在算計她呢?
有沒有哪裡沒說清楚的地方?已經要瘋了,這就是空對電腦一天的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