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仇報仇

  第205章 有仇報仇

  一掌含怒揮出,不留分毫餘地。👽♛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血色煞人眼。

  耀耀金光在堂間亮起,中正恢弘,氣勢磅礴。

  「爾敢!」

  隱隱有怒意勃發的喝聲從金光中傳出。

  秦君置若罔聞。

  她扶起秦雅,從後將她環繞在自己雙臂之間。

  宛若擁住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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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指交握,掌間無聲劃開裂口。

  鮮血交融,靈力延伸,溫柔撫慰著灼灼烈火下幾近乾涸的經脈。

  甘霖天降。

  秦雅看著緊握的雙手,感受著近在咫尺的人,眨了眨眼睛,水光瑩潤。

  「阿姐~」

  委屈。

  很委屈。

  被欺負的小孩子兇惡狠絕,受了什麼傷,吃了什麼苦,都不在乎,只要能撂翻對手,保護自己。

  但家長出現了,依賴的人來了,傷和苦一下子涌了出來。

  放大了般,怎麼也壓不住。

  「對不起,阿雅,我來晚了……」

  聲音沙啞沉抑。

  她單想著護秦雅生命安全,卻未想過還有人覬覦其他。

  若非有符文示警,若非有秦木笙……

  秦君不敢多想。

  下頜輕抵著柔軟的髮絲,摩挲著。

  不敢讓她看自己的眼,不敢讓她看自己的臉。

  彷徨、心痛、後怕、慶幸……

  百感交集。

  彌於心間,湧入眼帘。

  最後一切混雜,化作滔天怒意和殺意。

  她抬眼。

  血色壓境下,金光寸寸消弭,節節敗退。

  「若害我徒兒,必不死不休!」

  凌厲的話語在金光散去前傳來,飽含威脅。

  轉眼,血光乍現,深可入骨的傷口自古行歌胸腹間延伸。

  濃郁的血腥味霎時在房間內瀰漫。

  但還不夠。

  秦君眸心划過一抹厲色。

  聖徒又如何?

  「阿姐,慢著!」

  秦雅感覺到她的殺意,急聲制止。

  牽連到傷勢,唇間不由溢出一聲痛呼。

  「好,不急,我不動手,你慢慢說。」

  秦君一迭聲安撫。

  「情況有些不對勁,殺他無益。」

  秦君來了,秦雅心定了。

  痛苦退去,有些想法再次浮上心頭。

  她直覺這件事不對。

  但隨著痛苦退去,難耐的熱意再度翻卷而來,模糊了她的意識,讓她無暇多想。

  兩頰迅速攀染上異常的紅暈,難堪的呻吟被強自抑制在唇齒之間,額間細密的冷汗冒出。

  秦君發現不對,立刻動手壓制秦雅體內藥性,帶人離開。

  她來時是直接從秦木笙的院子挪移過來的,帶著秦雅卻不敢。

  剛剛她的做法對經脈傷害不小,往常能承受的細微空間壓迫,此刻也會成為一種痛苦。

  當然,古行歌也沒落下。

  這是一個聖徒,還是聖者看重受其庇護的聖徒。

  否則剛剛就該死在秦君手下。

  秦雅提了一句不對,秦君充斥著怒火與殺意的腦海迅速清明。

  眼下人沒死,那秦君就不會再讓他死。

  她抱起秦雅,靈力捲起古行歌,往秦家而去。

  身後沖天火起。

  這個地方不需要留下。

  不久,城衛軍到來,卻已是一片廢墟。

  短短距離,於秦君而言,其實與直接挪移並無太多差別。

  但心裡的感覺隨著眼前景影掠過,無限拉長了般。

  中間路過關家,秦君順手放了把火。

  火光沖天時,秦君已輕柔地將秦雅放在床上。

  其他人被留在屋外。

  身邊只有粗粗喘著氣的蕭舞夷。

  →

  秦雅出事,蕭舞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敢顧慮自己對秦君避之不及的心情。

  她只知道,她要是慢了一步,秦老賊回來能打斷她的腿。

  忙不迭來了。

  剛剛站定,就見秦君抱著秦雅回來。

  情況很不好。

  她聞著味兒就知道。

  等檢查過,她更不敢開口了。

  要是嫌棄她醫術不精遷怒她,她這腿還得被打斷。

  但她要不說,秦老賊能讓她永遠說不了話。

  兩相對比,還是說吧。

  「藥性太重,經脈有損,解不了。」

  下藥的人本就不想讓人通過其他方式化解。

  但原本蕭舞夷可以用銀針引導,將這藥性分散到經脈中強行壓制慢慢消融。

  可經脈已經受損,再這樣做承受的痛苦不說,一不小心人就廢了。

  涉及經脈的精細操作,蕭舞夷不敢冒險。

  尤其剛剛檢查時,她竟探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來源於秦雅。

  但熬也熬不過。

  這一點不用蕭舞夷說,秦君也知道。

  秦雅幾乎完全喪失了自己的意識,只憑著最後一絲倔強將所有聲音阻隔在唇齒之內。

  如今疼痛不復,但她握著秦君的手越來越緊。

  藥性快壓不住了。

  秦君眸中閃過一抹晦澀,抬眼看著蕭舞夷。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蕭舞夷瑟瑟發抖,只能低頭。

  低頭那一瞬,有什麼鮮艷的顏色一閃而逝。

  皓白的腕間繫著一顆桃核。

  桃核紅亮通透,瑩潤如玉。

  她眼睛一亮,驀地抬眼,卻在對上秦君的眼睛時啞然。

  她咽了咽口水,總覺得自己說出來後,秦老賊會將她扒皮拆骨。

  但是已經引起了秦老賊的注意,她不說,秦老賊大概會來個剝皮抽筋。

  蕭舞夷後悔不迭。

  最後,她選擇伸手,指了指桃核。

  秦老賊看見了,自然會明白。

  秦君當然明白,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選擇。

  她問:「阿雅的經脈不能承受,那能不能引到可以承受藥性的經脈中?」

  引導其他人身體?

  蕭舞夷糾結。

  「可以是可以,但只有血親相融才行,而且脫離了原體,藥性會直接擴散,無法抑制。」

  跟現在也沒什麼差別。

  而且秦雅的血親是秦木笙。

  秦木笙的身體即便能承受藥性,但藥性擴散衝擊之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意外。

  更危險。

  所以她之前沒有說。

  「我來試試。」

  秦木笙推開門。

  但隨即一陣風來,將她送了出去。

  門重重關上。

  「我來。」

  秦君鬆了口氣。

  蕭舞夷眨了眨眼,秦老賊是不是沒聽清她剛剛說了什麼?

  「我與阿雅,血脈相連。」

  雖然不明白,但是蕭舞夷不敢再質疑,麻利地動手。

  銀針化作幻影,穿梭不停。

  行醫施術之時,是蕭舞夷最靠譜之時。

  秦君能感覺到莫名的炙熱從兩人雙掌交接之處漸漸蔓延至全身。

  洶湧熱烈,難以招架。

  秦君閉上眼,默默忍耐。

  想到之前秦雅因此飽受折磨,她心頭怒意與殺意升騰。

  蕭舞夷收起銀針,悄悄退了出去。

  秦雅未醒。

  先前的遭遇耗盡了她所有精力,如今脫離了藥性,直接陷入深沉的睡夢中。

  她身旁,秦君閉目,面上無甚情緒。

  唯有額間滲出的細密冷汗暴露了一切。

  待她睜眼,便該是有仇報仇,了結一切之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