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約戰

  第2章 約戰

  上前、行禮、退回,秦雅一絲不苟,與其他學子沒什麼兩樣。«-(¯`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秦君就大概知道她的想法了。

  念完所有名字,秦君將名冊一合。

  「現在,誰來告訴我,剛剛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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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們相互看看,還是你一言我一語地拼湊出始末。

  丁班雖弱,但都是學子,與其他各班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偏偏乙班教習單方面與丁班前教習交惡。

  乙班學子受其影響,也屢次欺辱丁班學子。

  這也是丁班學子不希望新教習長得好看的原因。

  ——乙班那老妖婆看臉啊,誰好看她找誰茬。

  不同的是,以前這些都是私下進行的,像這樣直接找上演武堂的還從未有過。

  秦君聞言玩味地笑了笑,打發了一臉擔憂的學子各自對練去。

  教習只負責定期為學子解疑答惑,不需要手把手教著修煉,秦君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底下的少年剛剛見她大發神威,還期冀著能不能教自己兩手呢,見此也只能失落地嘆了口氣。

  不過大概還是抱著一絲期待,少年們拿起武器後還是恢復了一絲精氣神,一時場上呼喝聲不絕。

  秦君解下自己腰間的酒葫蘆,叼在嘴裡,似模似樣地在場間巡視,不時指點兩句。

  葫蘆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琉璃,看著像是精美的飾品,但酒液的醇香已經從唇齒間流瀉出來。

  秦雅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何況還是這種熟悉的味道。

  她只覺得心裡壓著一股火無法發泄。

  她花了十年時間接受某人扔下自己離開,一個人跌跌撞撞長大。偏偏在她選擇遺忘的時候,那個拋下自己的人若無其事地回來,什麼也不說,在她面前不斷拋出些幼時哄她的玩意兒,這算什麼?

  她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只會哭著叫姐姐不要走的孩子了。

  再轉眼,又見與自己對練的小夥伴還不時分神看對方一眼,更氣!

  於是,與秦雅對練的花迎只覺得一陣殺氣撲面,「鏗鏘」一聲,手裡的刀就被挑落地了。

  「抱歉。」秦雅拾起地上的刀,放到花迎手中,「我先回去了。」

  她握緊了手中的劍,不想再在這裡多待,徑直出了門。

  秦君雖然花了兩分心思指點求教的學子,但一直留意著秦雅的動靜。

  見她憤而出走,秦君反而笑著又仰頭喝了一口。

  ——有反應才是好事嘛。

  今日份的酒沒喝多少,可她剛剛怕味不夠重,暗中運功散發了一下,原本也沒多少的量現在直接見底了。

  豪邁的動作倒了個空,秦君若無其事地將小葫蘆掛回腰上,慢悠悠地朝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秦君臉上的笑凝了起來。

  秦雅也沒想到自己今天這麼倒霉,迎接新教習迎了個她不再期待的人,出門散散心被直接堵門口了。

  是剛剛被秦君踢出去的三人,此刻他們來的膽量源於他們身前站著的人。

  一座肉山似的龐然大物。

  秦雅踟躕了一下,還是選擇視而不見,不想為那人多費一絲心神,直接準備從旁繞過。

  但人就是來找茬的,繞也繞不過去。

  龐花早就聽說丁班新來的教習,明明什麼貢獻都沒有,直接占據了學院內靈氣最足的一處空置院落。

  這院落是龐花覬覦良久的。

  她在學院呆的最久,如今也算是同齡教習中最強的一個,早就想搬進去藉助裡面濃郁的靈氣突破瓶頸。

  但院長一直不同意,說是要留著招待貴客。

  誰知道輕易就給了新來的人。

  龐花可不相信有什麼貴客會到學院擔任教習,還是接手最差的丁班。

  她氣不過,但又擔心確實秦君背後有人,不敢輕舉妄動。

  她打聽許久,知道秦君不過是個少靈階,連教習的標準都夠不上,但長得很美,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獲知了真相。

  玄靈大陸上,王者之下依次有玄靈武三階。

  每階之前又有少玄、少靈、少武三個階段過渡,合共六階,每階九段。

  龐花是靈階九段,正好比秦君的少靈九段高一個大階,自詡比少靈階的秦君不知道優秀多少。

  但就是因為功法緣故,身體臃腫,容貌醜陋,所以她想得到的東西才會被空有容顏的秦君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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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藍教習,現在的秦君,不過都是空有相貌的草包。

  偏偏受人喜歡,多得幾分照顧。

  龐花越想越氣,於是一聽說秦君正式講學,就有了三人組今天的上門挑釁。

  龐花原來只是想給秦君一個下馬威,出口惡氣。

  誰知道三人組閉著眼睛進去,連人都沒看到就大開嘲諷。

  雖然也算間接達成她當面給人難堪的目的,但沒防備被人偷襲踢了出來,實在丟他們乙班的臉。

  是的,龐花篤定是秦君偷襲。

  畢竟為首的不同於其他學子,是她的得意弟子,已經是少靈三段,哪怕打不過秦君,也不是她一腳就能踹出來的。

  所以龐花領著弟子親自找上了門。

  她要是找秦君要個說法,秦君閒來無事還能跟她掰扯兩句。

  偏偏她遇上了氣急出門的秦雅,見她姣好的容顏,又見她無視自己的態度,一下子火冒三丈。

  「好沒有教養,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尊師重道嗎?」

  龐花挪動龐大的身子直接堵住了秦雅的路。

  秦雅本來就在氣頭上,見她堵路便沉了臉色,聽她提起家人直接點燃了怒火。

  「我家長輩向來只教我尊可敬之人。」

  言下之意自然是龐花不值得尊敬。

  於是,落在秦君眼裡的一幕,便是一座肉山揮著蒲扇大的巴掌拍向她妹妹。

  靈階九段的含怒一擊,自然不是秦雅可以接下來的,哪怕龐花只是想以牙還牙,沒有用上靈氣。

  掌風及身的瞬間,秦雅知道自己這次要吃大虧。

  秦君沉著眼,從懷中取出一個折迭好的千紙鶴,疾射而出,在巴掌實落到秦雅身上之前,貼到秦雅的後心,形成一個黃燦燦的護罩。

  還是有些晚,護罩卸了掌中的力道,但是余勁還是將秦雅擊飛。

  秦君足尖點地,一把環抱住秦雅。

  出手匆忙,紙鶴化成的護罩還是不夠完善。

  秦君輕輕拭去秦雅嘴角的血跡,眼中卻暈出了一絲血色。

  「你想死嗎?」

  秦君聲音壓了下來,與她之前的語調截然不同,宛若地獄惡鬼索命前的呢喃,周身也升起一股屍山血海中盪過的氣勢。

  秦雅在她懷中,離得最近,也感受最深,不由打了個寒戰。

  秦君感受到秦雅的害怕,一下子回過神來。

  她左手撥動著玉石珠串,顆顆玉珠在陽光下映出一輪薄薄的光暈,細看似乎有細密的刻痕閃現。

  秦君的氣勢隨著珠串的撥動慢慢收斂起來,又成了剛剛那個看著人畜無害、略帶幾分慵懶的秦教習。

  剛那一瞬間,龐花感覺自己被一隻凶獸盯上了,危機感遍布全身。

  哪怕秦君現在看著溫和可欺,她也下意識收起自己來勢洶洶的態度,搶先道:

  「秦教習剛來可能不知道,丁班學子不思上進就罷了,還不知禮數,見了教習也當沒看見,今日我撞見了就小小教訓一下,免得日後出門冒犯到一些強者,白白丟了一條小命。以前藍教習慣著他們,你接手後還是要多費心的。」

  話里話外倒是為秦君著想的樣子。

  如果她剛剛沒有動手,現在也沒有以鄙夷的目光掃過秦雅的話,秦君姑且還可以算她好心。

  「我的學生自有我去教,不牢閣下掛心。」

  秦君掃了一眼她身後的三個人,猜出她就是乙班那位未曾謀面但已聞惡名的教習。

  「閣下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弟子,免得日後不明不白就送了小命。」

  秦君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淡淡將話反送回去。

  三個魁梧大漢在她目光下頓時縮成了鵪鶉。

  說起來他們雖然看著壯碩有力,但實際上也只不過才十五六歲。

  往常歷練時有教習帶隊,獸血見了不少,到還真沒沾染過同類的鮮血,因此輕易就被秦君的話唬住了。

  龐花氣了一個倒仰。

  她聽了出來,秦君這話不止是對她弟子說的,同樣也是對她說的。

  一個少靈如此瞧不起她這個即將入玄的靈階,實在是欺人太甚。

  「秦教習好大威風,嘴上逞能可不是武者的習慣,手底下才能見真章。」

  這就是約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