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一轉金身,如神似魔

  第388章 一轉金身,如神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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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祀的視線里,全部都被那暗金神性侵占,舉目四望,再無任何一點可以讓他逃離的縫隙。

  絕望、無力—·

  不,不..—·

  劉祀咬著牙關,強行燃燒己身,催動四境天人意境,將率先衝上來的暗金神性震散。

  只是,在那震散的暗金神性之後,卻是數量更加龐大的暗金神性,像潮水般拍打過來。

  與此同時,那些本就已經侵蝕禁的暗金神性,正在向的五臟六腑蔓延過去。

  噗·——·

  劉祀一口赤金血液噴出,體內五臟六腑猶如火燒刀割。

  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劉祀心中知道,自己從遠古時代開始,一直到舊神時代終結,苟延殘喘了這麼久,這一次,恐怕真的逃不掉了。

  他臉上浮現出慘笑之意,最後看著暗金神性浪潮上方,那道恍如萬載冰山般的超然身影,

  「我以為的新神時代,原來根本不是我們的時代——

  「李硯知,這人間,恐怕擋不住你了———」

  話音在虛空散開,暗金神性徹底將劉祀淹沒。

  天道法身散開而後重新出現,便直接橫跨了百餘丈,神性所在之地,他便似乎無處不在。

  他一掌按在已經被徹底神性侵蝕的劉祀屍體上,九彩琉璃神眸清晰倒映著劉祀屍身中蘊含的各種秘紋。

  這可是一尊邁入四境的舊神。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這麼一位!

  不論其他,單單只是這具屍體,對所有四境以下的方士而言,都是難以想像的至寶。

  若是流落在外,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瘋狂,掀起無邊腥風血雨。

  西北崑崙,

  地祖神宮,

  李硯知渾身一震,

  擴張到極限十五萬里的古神洞天內,十五條靈力真龍仰天咆哮,而後徑直衝出古神洞天,在虛空中盤旋。

  無窮無盡的古神秘紋在神殿內飄飛,將神殿徹底變作無盡深淵。

  十五條靈力真龍便在這漆黑深淵中穿梭,發出陣陣龍吟。

  其中一條靈力真龍被其餘靈力真龍一口扯碎,化作漫天光點,從虛空中落下。

  光雨在李硯知身上生根,生長,絞纏在一起,化作玄妙的紋路,沁入李硯知的周身血肉、筋骨,乃至五臟六腑之中。

  咔嘧,咔嘧.—..—

  從李硯知身體內傳出了好似金蟬破繭的聲音。

  劉祀屍身上蘊含的寶藏,正在被天道法身逐漸分割,再利用神權洞觀還原推演,成為李硯知古神本尊成長的養分。

  嗡——·

  當所有光點在李硯知肉身體魄中,形成一張密布內外的大網之時,虛空轟然為之一顫。

  李硯知身軀從內而外,每一個細胞都在隨之顫動,每一次顫動都會讓李硯知的體質上漲一個層次。

  這就是三境金身麼?

  李硯知感受著體內好似海嘯般瘋狂上漲的力量與潛力,隨意握緊拳頭,血肉筋骨中的力道,立刻隨之擰成一股。

  感覺這一拳下去,就算是一座山,都能打碎。

  洞觀視野中,

  金身秘紋熠熠生輝,流淌著深邃而又充滿光澤的烏金色。

  與此同時,這些金身秘紋還在不斷向外逸散出更加精煉的古神秘紋,一遍又一遍沖刷著周身體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第一層金身秘紋誕生,意味著李硯知繼天道法身踏足三境後,古神本尊也正式跨入一轉金身境!

  李硯知仔細感知著體魄的變化,古神本尊專注肉身修煉,還在二境極限時,單論肉身便已堪比三境。

  如今邁入一轉金身後,古神之體的強悍與潛能進一步釋放。

  用一句「人形神兵」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皮膚堅韌似龍鱗著身,氣血洶湧如火山激盪這種感覺太過強勢,再加上還蘊藏著無盡潛能,給人以無窮信心。

  天道法身還在繼續煉化劉祀屍身,為古神本尊的金身蛻變,提供更多參考與養分。

  蒙山山腳,

  彭縣縣令看向蒙山深處,繼剛剛從遠方天空而來的虹光之後,緊接著又有沖天而起的暗金光華,既瑰麗如夕陽落山,又危險似深淵降臨。

  不僅僅是他,其他所有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蒙山深處。

  就連彭縣縣城,也都看到了蒙山方向升起的異象。

  張尚眼中閃爍著激動之色,「果然—

  「那裡,就是舊神最後的餘暉,最後的棲身之所!」

  「神教的密信沒錯!只要能搶下神國,神教大事必成!」

  「只可惜李硯知傳聞中還在北境,要不然順便將其擊殺,還能再立大功!」

  他對一旁的郡尉說道,「立刻整備大軍,前往蒙山!」

  郡尉也為蒙山方向的天地異象所驚嘆,經張尚出言提醒,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隨後立刻激動地說道,「是!」

  是個人都知道,蒙山有大機緣!

  還在彭縣休整的大軍,在急促的戰鼓聲中迅速集合,在軍令的指揮下,往蒙山方向進軍。

  蒙山山腳,

  彭縣縣令好不容易,才從那侵染了半邊天的天地異象中緩過神來,他立刻對還在愣神的縣丞喊道,

  「快派人進山!」

  縣丞反應過來,趕緊指揮兵卒,「所有人,即刻搜山,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一定要找到天地異象來源!」

  「找到來源者,重賞!」

  有兵卒反應過來,立刻抓著刀,衝進山林,

  也有兵卒詢問道,「大人,這些村民怎麼辦?」

  郡丞有些遲疑,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暗金光華,最後狠狠一咬牙,「殺!」

  「蒙山異象,絕不允許被這些山野村夫得去,任何一丁點風險都不能有!」

  「把他們全部殺光,就算有機緣,也落不到他們身上。」

  縣丞說完,大部分得了命令的兵卒,立刻揮起屠刀,也有少部分人在遲疑,把刀口對準普通百姓,他們做不到。

  「大人—」

  縣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聽軍令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再無一絲轉圜餘地。

  就算是心有不忍的兵卒,也不得不抽刀,向那些被嚇破了膽的武家村村民走去。

  「大人,為什麼要殺我們?」

  「我們都是大夏百姓,賦稅都繳足了,為什麼要殺我們!?」

  村民既恐懼又不解,大聲嘶喊,但換來的,只是冰冷的刀鋒。

  縣丞眼中掠過一絲狠色,「要怪,就怪你們生在蒙山!」

  「要怪,就怪這裡出了一個李硯知!」

  「李硯知」三個字一出口,便似有無法言明的魔力,引起了冥冥中存在的注意。

  蒙山深處,

  天道法身抬起眼眸,九彩琉璃之色流淌,轉向山腳。

  大量靈性絲線浮現在神眸之中。

  其中一些靈性絲線中,有大量虛影流轉,映照在眼底。

  他將最後一點劉祀屍身徹底碾碎,而後一步跨出,身形驟然消散。

  暗金神性好似雲霧一般,迅速沿著山體向下蔓延開去。

  天道法身在山林間出現,而後又好似雲霧般散開,閃爍不定。

  每一次出現,那些心驚膽戰的蒙鄉百姓毫髮無損,而那些殺氣騰騰衝進來的兵卒,在瞬間就被無形的天地之力碾碎。

  很快,他便站在山腳,而後向前伸手,在虛空一點。

  一道漣漪好似石子落入水面,迅速擴散開去,所過之處,一切全都靜止了下來。

  徐祖最標誌性的空間禁,在天道法身邁入三境後,已然可以施展出來。

  雖不如徐祖那般不講道理,但也頗具幾分神韻。

  冰冷的刀鋒距離村民頭皮還剩一寸,赤紅雙眼裡翻滾的殺氣,咆哮中噴出的唾沫—

  在這一刻全都靜止在了空中。

  天道法身微微側頭,看向面目獰的縣丞縣丞眼中的凶戾還未散去,驚懼之色還沒升起,一團火焰突兀出現,迅速將其淹沒,連一丁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燒成了飛灰。

  可怕的壓迫感像潮水般席捲開去,所有目睹此番景象的人,心中不由升起駭然之意。

  但也僅此而已了。

  因為,他們除了在心裡想想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天道法身的一聲消散,下一刻又在縣令面前匯聚而出。

  他一掌按在縣令腦袋上,從靈性絲線中看到了一些雜念。

  彭縣縣令在恐懼不安中,化作備粉。

  天道法身環顧四周,發現了遠處正在快速靠近的大量靈性絲線,

  他向前邁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那些還在原地的兵卒,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應該能保住一條命了。

  可,這個念頭還未落下,他們也緊跟縣令縣丞的步伐,身死當場。

  如今的天道法身,初步留下天地之心烙印,又邁入三境,對付這些三境以下的方士,甚至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其斬殺,連消耗力氣都稱不上。

  張尚率領大軍,沿著官道,快速往蒙山方向趕去。

  大地轟隆隆震動,煙塵揚起,衝上半空。

  恐怖的殺氣匯聚在一起,仿佛烏雲遮天。

  蒙山距離縣城不過三百餘里,在急行軍下,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但在距離蒙山還有大半路程時,就被一道站在虛空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來者何人!?」

  「我乃新神膠東王魔下將領,還不速速讓開!?」

  前軍將領大聲喝問道。

  這裡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後面。

  張尚感起眉頭,掀開窗簾,目光看向前方,待看到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后,瞳孔驟然猛縮。

  那是虛空而立,幾乎是三境大方士的標誌。

  整個大夏三境就這麼多,每個郡平均下來也就三個,基本上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但絕對沒有一個,是如此年輕。

  這個年輕人,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前軍將領還在大聲呵斥,但當天道法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後,他就像是承受不住這道目光的重量,被生生壓碎進地底。

  天道法身看向馬車中的張尚,

  根據靈性絲線來判斷,他應該這批人中實力最強的。

  至於剛剛那個噪的傢伙,多看一眼,都算是莫大恩賜。

  張尚被天道法身盯上,渾身汗毛瞬間根根倒豎,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好似被深淵盯上,心中不由升起要被拽入深淵的失重與恐懼。

  天道法身突兀出現在張尚跟前三丈,在他身後,那些反王大軍還未反應過來,就開始寸寸碎裂。

  在剝離了人性的天道法身面前,只要被他判定為敵人,所謂人命和石頭無異。

  甚至連讓目光多停留的資格都沒有。

  張尚親眼目睹這神乎其神的一幕,心中寒意更甚,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連眼晴都不眨一下。

  這究竟是何等冰冷的心,才能做到?

  那些站在天道法身面前的人,包括郡尉等一眾郡城大員,此刻只覺如墜冰窟。

  怪物一樣的年輕人出現,他們所謂浩浩蕩蕩橫推無人敵的鐵騎,徹底成了笑話。

  這算什麼?

  有人認出了天道法身的臉。

  「他—.好像是—李硯知?」

  「李硯知!?你確定?」

  「我之前在縣城曾經遠遠看到過他!」

  「是的,就是他!我當初在奉陽見過他!他就長這個模樣!只是他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感覺已經不像人了—

  張尚聽到「李硯知」三個字,盯著天道法身的眼神,瞬間為之一變。

  曾經,他的弟子陳蒼還想讓他收李硯知為徒,他對此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李硯知名聲越來越響,但一直都未曾謀面。

  想不到,第一次見面,就是生死之敵。

  這樣的天才,可當真不多見。

  年紀輕輕,就已經邁入三境,假以時日,恐怕邁入四境,也不是什麼難題,

  不過.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北境嗎?

  怎麼突然出現在東海琅琊?

  張尚心中有無數念頭掠過,但為了穩定軍心,還是走出了馬車,「李硯知,我乃張尚,想必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諱。」

  天道法身看著張尚,但並不是看他這個人,而是在洞觀對方身上逸散出來的靈性絲線。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不於是赤裸裸的無視。

  張尚面色陰沉不定,「李硯知,速速讓開,今日我看在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的顏面上,不殺你!」

  「否則,即便你已是三境,也必死無疑!」

  話音落,屬於三境極限的恐怖威壓,化作山嶽,橫壓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