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吧。」
三人稍作歇息,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眼見二位長老飛入空中,方史在下邊大叫:「長老!俺不會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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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
雲悅想起方才之事,糾結了一番,還是伸出手。
「你且坐好,不准亂動。」
「嗯嗯。」方史乖巧點頭,把雙手壓在屁股底下,老實滴很。
雲悅長老的本命玄器乃是一把冰鐵寒弓,坐在上面冰冰涼涼。
難得靠的近,方史才發現仙人們平時飛上飛下是如何,無非就是踩著玄器罷了。
可誰知到了半路,雲悅氣喘吁吁的落下來,將方小子往地上一丟。
「方師弟好生沉重,我這氣力不足,帶不動了。」
啊?方史張大嘴巴。
雖然俺是個男生,但我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娃,你這麼直接說俺體重超標,俺也是會傷心的呀。
「你以為飛天是那麼容易的嗎?」
後頭纖梢雲落下來,見他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便解釋道:「我等飛行除了藉助玄器,還需以水火升騰之力令自身輕盈,你屬木相,按說也有點升騰之力,偏偏又調不動玄氣,敦實得很,你讓雲長老她如何載你?」
好有道理,方史一時無法反駁,又厚著臉皮道:「那纖長老,要不你帶帶我?」
纖梢雲立馬翻他個白眼道:「我之玄器乃軟鐵鞭,自身飛行尚需纏在身上,如何帶你?難不成…你還想摟著我?」
「呃,那倒不必。」
方史自認思想是剛正的,前面純屬意外,在他的設想中,纖長老其實可以吊著他,他是不介意的。
emm……算了,反正離青葉城也不過一兩里地,跑回去又何妨。
「長老,那我先走了。」
方史倒騰起雙腿,只覺身體機能又上了一層樓。
二人後面飛著,十分驚訝,這小子跑動速度竟不比她們飛得要慢。
如此體能,就是到了四五階修為也不一定能有。
「纖師姐,我看這小子若有玄氣,還蠻不錯的。」
「是不錯…」
二人相視一眼,又搖搖頭:「可惜屬相不太合。」
……
這頭方史一路狂奔,回到驛館,只想早些見到洛河。
聽說有弟子被賊人擄走,他甚為擔心,哪怕從長老口中得知她沒事,也想先來看看。
「河子!」
一進屋,方史就見洛河在掉眼淚,而洛河一看是方史,眼淚頓時就掉得更厲害了。
「方子,曲師姐她被人擄走了,我沒能救下她。」
方史趕緊上前安慰:「這不是你的問題,宗門肯定會重視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找她。」
「嗯……」洛河很快平靜下來,這些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一人心裡藏著苦悶,需要有個人傾訴。
「大長老命我們在驛館等候,他已經帶著回來的一位小長老去向城主府搬援兵,相信很快就可以出城去找人了。」
她靠著方史,剛說完,門外卻來一人言道:「恐怕未必。」
「鶴師兄?」二人奇怪鶴啟生怎麼會來。
鶴啟生來到屋內,有些嚴肅的說道:「大長老得到賊人襲擊的消息時,我就在驛館,他若需向城主府要人手,可當面與我說。」
「那……」
「是,他並未如此做,反而帶上小長老離開了青葉城。」
「那他一定是去宗門稟報了,數名天階弟子被擄,此等大事定需宗門出手。」
怎料鶴啟生還是搖頭:「恐怕還是未必,他若回宗報信,又為何要帶上受重傷的小長老拖慢腳程?」
「那依師兄之意,究竟如何?」
「我便直說吧。」
關子賣到這,鶴啟生終於說道:「今日我父親由前線送回情報,此次獸難,皆因蒼龍峰大陣壞了一陣腳,山氣外泄引來玄獸浪潮。」
「呃……」
話才到一半,方史便汗流浹背起來了。
繞來繞去,莫不是因他開山所致?鶴師兄前來,怕是興師問罪。
好在鶴啟生隨後一句便打消了他的疑慮:「這事說來也巧,若非前日山中一山頭突然崩塌消失,宗門那邊還真沒注意到。」
鶴啟生搖頭:「非也,反倒是一塊山石滾落,砸開了掩飾陣腳殘缺的掩障。可話雖如此,此掩障也並非十分隱秘,按說宗門巡山之人不出三日便該尋見,然而整整一個多月,此事竟無人知曉,再者陣腳之法如何泄露,也值得思量。」
「依師兄之意,莫非有人叛宗?」
「正是,宗主傳達於我父親之意也是如此。」
如此一來,再回想大長老數次古怪行徑,鶴啟生心中的猜疑幾乎篤定。
「師兄,既然你懷疑大長老叛宗,又為何是與我們來說這些。」
按道理,這種大陰謀的事兒,他倆這小角色不應該只是npc嘛。
鶴啟生道:「自然是有事相求,方師弟,你下山時身上可帶有一封書信?」
「這……」
鶴啟生只需一眼便明白:「方師弟不必答覆,我只希望你速去一趟曲木城。」
方史本想問是何事,可二人眼神交流間,便知有些話不可大聲言說。
外面走廊尚有人走過。
「城中兵士所剩不多,洛師妹能御馬,屬相為金又頗為隱秘,一同前去腳程更快,到了那城中,找到驛館,見得一人,而後如何你們自然便知。」
「那被擄走的弟子…」洛河問。
「這個我會安排人,但此事最後如何,還需你們前往曲木城完成我求之事。」
「好,我去。」
宗主托他的書信,他一早就挺懷疑,總覺哪裡不對,下到山腰他才想起來,合著宗主壓根沒和他說要去哪裡,給誰送信。
而今鶴師兄如此明示,自然說明也是宗主之意。
曲木城,他記得那裡正是曲師姐的老家,同時也是師父的老家,宗主既然要他去那裡,定是意有所指。
冥冥之中,曲師姐被擄走似乎並非完全巧然。
鶴啟生接著又拿出一件令牌:「今晚入夜,你們去那南邊小門,自有一匹馬在那,憑此令牌,守衛會放你們出去,切記隱秘行事。」
「明白。」